第24章 血色城堡24
芙瑶扒着蔷薇花房的门,小心翼翼地往花房外张望。
花房外静悄悄的,恶魔离开已经有段时间了,估计不在这附近了。
恶魔听芙瑶的话,芙瑶可不会听恶魔的话,她悄摸摸离开蔷薇花房,小跑跑回她的房间。
她的房间离蔷薇花房有段距离,她很害怕在回房间的路上遇到在城堡里游荡的恶魔,心跳的速度快到几近要冲破胸膛。
光明神在眷顾她,她一路上都没撞到恶魔,邪神也给她使了绊子,她没遇到其他王子。
公主的房间门口拖了一条很长的血迹,这条血迹成线从屋内拖到屋外,后面颜色渐渐变淡,时间久了,血也干透了,在地上结了一层浅浅的痂。
看来这是沾血的镰刀在地上划拉出的痕迹。
芙瑶刚靠近她的房间,浓郁的血腥气就顺着没关严实的房门钻出来,钻入她的鼻子里,直冲她的脑门。
她站在房间外,却听不见房间里的动静。
手微微抬起,她的指尖在发抖,迟迟不敢推门而入。
芙瑶在害怕。
她在害怕门后的恐怖场景令她反胃作呕。
她在害怕推开门后,看见的是阎霄冰冷的尸体。
芙瑶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推开门。
门颤颤巍巍地打开,在静谧的夜里发出刺耳的咔吱声。
房间光线昏暗,床头的灯摇摇欲坠地燃着,快要熄灭了似的,大半个房间都遁入了无尽的黑暗。
阎霄躺在她的床边,他的一只手放在他的腹部,他的脸歪在一侧,红色头发遮掩住他大半张脸,只露出了没有血色的唇瓣和线条清晰的下颌。
芙瑶离得有些远,再加上有手的遮挡,她看不太清阎霄的伤势怎样,但有鲜血顺着指缝汩汩涌出,又因是贯穿伤,还有鲜血在阎霄身下汇聚成了一滩,打湿了她床边的羊绒地毯。
他的身边有零星几条弹幕滚动。
[死了吗?还没咽气呢?]
[好死好死。]
[直播间还没断掉,肯定还吊着一口气呗。]
[怎么还没死?]
[BOSS去哪了?谢钦他们都在城堡大厅设好陷阱在埋伏BOSS了,BOSS呢?]
[BOSS只在阎霄视角的直播间出现过吧?啧,也真是棘手,谢钦他们不知道阎霄遇到BOSS还被BOSS重伤了啊,阎霄没人救肯定要流血流死了。]
[死就死呗,我只关心小瑶公主还好不好。]
[BOSS刚才不是出去追小瑶公主了吗?]
[刚才他还回来拿了小瑶公主的睡裙和鞋子呢。]
[唉,祈祷小瑶公主还活着吧。]
[在谢钦那边看得有些无聊了,换这边视角来看,等等,怎么阎霄快死了?怎么小瑶公主不见了?小瑶公主呢?]
[给新来的简单总结一下,刚才阎狗吃我老婆豆腐,连BOSS都看不下去,出来一刀把他砍了,现在阎狗快死了,可喜可贺。]
[终于有副本BOSS做了一件好事了。]
[嗯?小瑶公主回来了?]
芙瑶的手放在门上,胆怯地从门缝里探出半只眼睛,她的眼睛在看到满房间的鲜血时紧紧闭上,害怕地低声尖叫一声。
她哆哆嗦嗦地走进房间,还不忘把房间门锁上。
“小……瑶……”
房间里忽然响起微弱的声音。
在这一声微弱的呼叫后,猛烈的咳嗽声乍响。
“咳咳咳——!”
芙瑶向声音传来的地方看去。
是阎霄,阎霄没有死,他还有意识,在叫她。
阎霄刚才还紧闭着的眼微微张开一条缝,他虚弱地叫了一声芙瑶,然后猛烈地咳嗽了几声。
咳到喉间的血液上涌,从嘴里喷出,腹部也因他的剧烈活动而往外喷血,鲜红的液体从他的指缝里止不住地涌出。
[靠?还真没死啊。]
[又见到漂亮可爱的小瑶公主了,果然还是得守在阎霄视角的直播间才能看到小瑶公主啊。]
[小瑶怎么换了一件睡裙?她走之前穿的不是这套睡裙吧?]
[等下……小瑶公主走之前也没穿鞋。]
[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想……]
[别说出来好吗?这几个不老实的玩意给我戴了好几顶绿帽子了,我也不想再戴一顶。]
[……刚才BOSS回房间拿走了小瑶的睡裙和鞋子,我还以为他有恋足癖。]
[我也想要小瑶公主的鞋子,小瑶公主的脚这么好看,不仅脚是香香的,鞋子肯定也是香香的。]
[哥们,你比恶魔还变态,你才是真有恋足癖。]
[可惜,接BOSS再找来,把阎霄一刀砍死。]
[接。]
[接。]
芙瑶听到阎霄撕心裂肺的咳嗽声,顾不上害怕了。
她快步跑上前去,半蹲在阎霄身边,急切地问:“你、你还好吗?你身上好多血……我该怎么救你?是不是要我去找其他王子?”
阎霄看起来显然不太好,她也不懂得怎么救人。
可能只能找其他王子,让他们来救阎霄。
芙瑶刚才在阎霄身边看到了那些熟悉又陌生的弹幕,其中一条弹幕提到谢钦他们在城堡大厅设好了陷阱静待恶魔。
她知道城堡大厅在哪里,当即想起身去城堡大厅寻找其他王子。
“拿……拿一下,床底下……”
阎霄见她要走,又虚弱地说了一句话。
这句话说得很艰难,他垂在身旁的手无力地指了指幽暗的床底。
“床底下有什么东西吗?”
芙瑶愣住了,然后她在阎霄手指的方向弯下腰,脸几近要贴在地上了。
眼光渐渐聚焦,微弱的光亮照进床底,床底深处静静摆着一个药箱。
芙瑶伸出手,把药箱拿了出来。
“我床底下怎么有个箱子?是你放的吗?”
阎霄点头,算是承认了。
芙瑶摆弄着药箱上的锁扣。
咔嚓一声,锁开了。
她打开药箱,药箱里陈列着一些她知道的东西,例如纱布棉签,还有些贴着纸片的古怪瓶子,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瓶子。
“这是……?”她疑惑地说。
“药……”阎霄指着其中一个白色药瓶。
芙瑶一听是药,赶紧把阎霄指着的那瓶药拿出来。
药瓶上有一排排的小字,其中止痛药三个字格外显眼。
她打开药瓶,从里面倒出一粒药片,手拿着药片,靠近阎霄的嘴边,颤颤地抚摸上阎霄干裂无血色的唇瓣,用两指撬开阎霄鲜血淋漓的嘴巴,将药片硬塞进阎霄嘴里。
手指从阎霄嘴里抽出来,湿漉漉的,上面裹了亮晶晶的透明液体和鲜红的血。
芙瑶拿过床头的手帕,擦了擦手上的污渍。
她盯着阎霄性感的喉结,喉结上下一滚动,阎霄把药片吞下了。
她刚才伸手进去的时候,似乎感觉到一个软乎乎的东西,碰了一下她的手指……
芙瑶的手指上似乎还残余着阎霄口腔的余温,她目光闪躲,不自在地说:“你怎么又舔我手指呀……”
阎霄作为玩家榜上的顶尖玩家,自然有不少道具。
他正打算凭借仅存的意识,拿出治疗道具为自己疗伤,结果出去不久的恶魔又折返回来了,他只能把治疗道具藏在床底下。
他受伤太严重,被这一番折腾,彻底没力气了,打开治疗道具都成了难事。
一颗止疼药下肚,他感受到身上的疼痛被药物缓解,理智与说话能力一同恢复了些许。
然后他就清晰地听到了,芙瑶在害羞地问他。
问他为什么又舔她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