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血色城堡25
阎霄嘴里的血腥气好像被一股若有若无的花香取代。
那是芙瑶身上的花香。
他记得,他在见到芙瑶第一面时,闻到了芙瑶身上那一股清甜的花香。
现在芙瑶身上那一股清甜的花香变了,有点像腐烂过头的花榨出的汁液,涂满了芙瑶的全身,让芙瑶浓郁到发甜。
他仔仔细细舔了一下口腔内壁,把残余在舌尖上的那一点香气吞之入腹。
好甜。
[阎狗你发什么呆呢?]
[是在回味小瑶公主的手指有多香吧,去死吧狗东西,BOSS没能砍死你BOSS也是个傻*,还让你又舔上了。]
[BOSS刚才说的话没错,阎狗就是个精虫上脑的臭老鼠^^]
[我什么时候能当上小瑶老婆的舔狗呢?]
[你现在不正在当舔狗吗?你老婆都被别的野男人吃干抹净了,你还在这里幻想什么时候能当上你老婆的舔狗。]
[什么你们老婆?那是我老婆!什么你们是我老婆的舔狗?我才是我老婆的舔狗!]
[阎狗,我小瑶公主和你说话呢,你再冷暴力一个试试看?]
“怎么不回答我呀?”芙瑶看到阎霄跟呆了一样一动不动,疑惑地说。
阎霄回神,晃了晃脑袋,把脑袋里那些邪念都晃了出去。
但没晃干净。
他承认他对芙瑶的心思不干净,在芙瑶吃饼干弄脏手指时,借着为芙瑶清洁手指的理由,去舔芙瑶的手指,这是他故意的。
可能刚才也是他潜意识里想去汲取芙瑶指尖那一点花汁,连药片的苦涩味都感受不到了,又去舔芙瑶的手指,这是他无意的。
芙瑶太香了,他忍不住。
阎霄俊朗的脸可疑地红了,一路红到了耳后根,比挂在他脸上的血还要红。
芙瑶:“……?”
怎么又脸红了?
在脸红什么呢?
她怀疑地看了一眼手里的药瓶,脸上的怀疑逐渐转化为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刚才阎霄的脸惨白得她差点以为他死了。
现在阎霄的脸颊……异常的红润?看起来气色不错。
他们国家都没有这种吃一颗就能起死回生的神药,不愧是那些弹幕口中的“顶级玩家”啊,连医疗技术都如此优秀。
一颗药下去,阎霄有了说话的力气,只是声音还是有些微弱。
“刚才我意识不清醒,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舔了你的手指,如果冒犯到你了,抱歉。”
道歉的语气很诚恳,不过听起来是不是有点奇怪了?
芙瑶张了张口,貌似想说些什么,刚才脸色稍稍好了一点的阎霄忽然剑眉一蹙,抓紧了身上残破的衣料。
唇齿间溢出一声难以抑制的痛呼。
“嘶……”
他这么一动作,伤口又开裂了,鲜红的血液如崩塌的雪山,汩汩从他的指缝流出。
芙瑶顾不上纠结阎霄有没有舔她手指的事了。
见到阎霄的伤口血崩不止,她惊呼一声,又凑上了前去,一张洁白的漂亮脸蛋凑近了阎霄,细长的眉毛因紧张而皱起:“你没事吧?还是不要乱动了,你一说话伤口就好像要裂开了,流了好多血……好可怕啊。”
阎霄胸膛剧烈起伏着,被疼出的汗水浸湿他的衬衫,勾勒出他紧实的肌肉轮廓,透着肉色。
芙瑶离他离得有些近了,她低下头,视线不自觉地落在了他起伏的胸膛上……
她愣了愣。
几秒后,她藏在乌黑头发之下的耳朵红透了,眼睛飘忽闪躲,试图遗忘掉刚才看到的一幕。
阎霄的身材很好诶……
那些王子们都穿着繁琐庄重的王子服,她平常见的人也都是衣衫整齐的。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衣衫不整的男人。
这种场面对芙瑶一个单纯的小女孩来说,还是太过刺激了。
阎霄艰难地掀了掀眼皮,勾出一个勉强的笑,气息微弱地说:“抱歉,又让你担心了。”
天真单纯的芙瑶看不出阎霄的小心思,可弹幕上那些视阎霄为情敌的老油条们可再清楚不过阎霄心里揣着什么龌龊的心思。
[故意按的,怎么没给他按死?]
[你卖个鸡毛的惨啊。]
[又在欺负我单纯善良的小瑶老婆看不出你的小心思了。]
[受不了,想穿进副本里一刀捅死阎狗。]
[我漂亮的NPC老婆怎么要和别的男人谈上了?]
[这里是恐怖副本好不好?别搞暧昧了。]
[没事啊,真没事啊,阎狗你现在就和我老婆谈吧,待会儿出门必被BOSS一刀捅死^^]
芙瑶努力去把刚才的那一幕给忘掉,说话的声音轻得像一只翩跹的蝴蝶,飞到了阎霄的小腹处,用触角去轻轻抚慰阎霄疼痛的伤口。
“不要一直说抱歉啦,刚才也是你拦住了恶魔,我才有机会逃掉。”
“其实应该我对你说谢谢。”
阎霄的伤口竟奇迹般地不疼了。
他不想让小公主太担心他,但在往外冒血伤口不允许他和小公主继续暧昧地聊上一晚上。
刚才的药只能止痛,再不缝合一下伤口,他的血就要流干了。
如果他死了,小公主会哭得很伤心吗?
小公主肯定会为他掉眼泪。
他自信地想。
算了,不去想那么坏的事,他不忍心看小公主掉眼泪。
“小瑶公主会包扎伤口吗?”他挪开遮掩腹部伤口的手。
一道巴掌大小的贯穿伤呈现在芙瑶面前,伤口开得很大,血淋淋的脏器都露了出来。
她惊愕地瞪大眼,目光呆滞地看着那一道血肉翻飞滋滋往外冒血的伤口。
这这这……
她光是看着都疼死了!阎霄怎么能忍住的?
芙瑶倒吸一口凉气,垂下眼睫,小声回答:“不会。”
“我教你。”阎霄眼神落在药箱上,耐心地说,“我在副本……这里只能简单处理下伤口,等杀了恶魔,我的伤口自然就好了。”
“你拿一下箱子里的棉签,还有消毒的碘伏,就是那个黄色瓶子,给伤口简单消下毒,消完毒用针线把伤口缝起来,缝合完就可以缠上纱布了。”
阎霄每说一句,芙瑶就乖巧地点一下头。
她听阎霄的话,从药箱里找出棉签和那个用来消毒的黄色瓶子。
衣服黏在皮肉上,不把衣服掀开是不行的。
她小心翼翼地解开阎霄的衣服扣子,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了阎霄结实紧致的肌肉。
阎霄的体温很高,滚烫得吓人,如同一块烧红的烙铁似的烫着她的手心。
芙瑶耳根通红,她不敢想太多,也不敢与阎霄对视,迅速把阎霄的衣服掀开了,再把与皮肉黏在一块的衣服分离。
再依照阎霄指示,拿棉签沾上碘伏,为伤口消毒。
鲜血浸染入棉签顶头的棉花里,她换了好多根棉签,总算把伤口清理得差不多了。
接下来是……
缝合。
阎霄这伤口破得太大了,里面的五脏六腑肯定都遭到了损伤,如果不缝合伤口,只要稍稍挪动一下,里面的脏器怕是都会流出来。
芙瑶对医术一概不通,更不会缝伤口。
她只会一点针线活,那还是她为了给她的兔子玩偶做衣服,特地找艾琳娜学的。
要缝伤口,肯定要用针穿过皮肉。
阎霄的伤口又那么大,得缝上几十针吧……
思及此,芙瑶打了一个寒颤,光是想着针线穿过最脆弱的腹部皮肤,她的小腹竟隐隐也有些疼了。
阎霄看出了芙瑶的犹疑,他无所谓地笑了笑:“很害怕吗?不用害怕,就当是把两块布料缝在一起,随便缝缝就好。”
“无需担心我会不会疼。”
“好……”芙瑶咽了口唾沫,为一根针穿上了白色的线。
她的两只手指捏着针线,针线停在阎霄的腹部。
在下手前,她还不忘提醒阎霄一句:“肯定会很疼吧?你要疼就说一声。”
虽然她的手法很烂,说了也没什么用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