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凶宅惊魂9
雷纳不出意外被投票出局了。
他面对出局也没多大反应,打了个哈欠,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懒洋洋地摆了摆手:“没意思没意思,我困了,去睡觉了,你们慢慢玩。”
他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姿势散漫地走进黑暗当中。
在雷纳的最后一块衣角融入黑暗,芙瑶还来不及去思考怪异的地方,那道诡异的男声再度响起。
“天黑请闭眼。”
她的眼睛又不受控制,闭上了。
“狼人请睁眼。”
等等。
“请选择你们今晚要杀死的玩家。”
这不对。
不对……
芙瑶放在腿上的手死死掐着自己的大腿肉,指尖几近陷入皮肉里。
她的皮肤娇嫩得像初生花朵的花瓣,被她轻易地掐出了红痕,溢出甜蜜的汁水。
芙瑶用疼痛唤醒她摇摇欲坠的理智。
疼痛在刺激着她每一根神经,提醒着她,她没在做梦。
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刚才雷纳走的时候……
为什么没有脚步声?
就算是因为雷纳脚步声轻,所以说听不见,那也不应该。
这栋房子的房间大多数都在二楼,雷纳要去休息睡觉,肯定要踩那个会吱呀作响的木板楼梯上楼。
她没听见木板的咔吱声。
正当芙瑶思绪混乱之际,熟悉的阴冷气息再度向她逼近。
大手悄无声息地覆盖上她的眼睛,带着薄茧的指腹摩挲着她娇嫩的眼皮。
又……又来了。
那只不知道是谁的手。
宽大的手掌捂住了芙瑶的眼睛,窒息的压迫感压得芙瑶喘不过气,也不敢喘气。
几乎在那一瞬间,她憋着的眼泪全从眼角流出了。
湿漉漉的,打湿了冰冷的掌心。
脆弱的眼被手玩弄,只要这只手想,就能狠狠挖出她的眼球。
可是没有。
手指反倒在爱怜地擦拭她脸上的泪水,抚摸她薄薄的眼皮,抚摸她纤长的睫毛。
芙瑶的贝齿深深陷进嫩生生的下唇,身体害怕地发抖。
“狼人请闭眼。”
冷冰冰的嗓音贴紧她的耳朵,好像用唇含住了她的耳珠,把她可爱圆润的耳珠含得滚烫发红。
“女巫,请睁眼……”
这句话说得格外缓慢,好似情人之间的暧昧耳语。
芙瑶睁开眼,眼睛还是被那么一双大手遮住,夺去了她的所有视线。
黑暗带来无尽的压迫,她心里的恐惧如墨水化开。
她想挣脱这只手的束缚,身体却软得不像话,彻底落入了这只大手的掌控。
“今晚他死了,你有一瓶解药,你要救他吗?”
不知道是从哪里爬上来的另一只手,这只手和覆盖在她眼睛上的手一样冷。
冷得不像活人。
它慢条斯理地在芙瑶脸上游走,如在处理紧紧闭合的贝壳一样,先是安抚芙瑶紧张的情绪,用柔软的指腹抚摸着在发抖的娇嫩唇瓣,然后指尖瞄准了唇瓣的那一条缝隙。
钻进去,撬开。
露出鲜红的、还冒着腾腾热气的舌头。
“你有一瓶毒药,你要使用吗?请选择你要毒杀的对象。”
这次陌生男人的嗓音听起来轻巧愉悦,少了几分阴冷。
手指把玩着舌头,指尖压着舌根,迫使嘴无法闭合。
嘴里分泌的唾液不受控制地从唇角流出,滴答滴答往下落,在白色的棉质T恤上留下深色的痕迹。
芙瑶难耐地呜咽着,喉间溢出细碎的声响。
模糊的水声与女孩动人的呜咽声在这一方安静狭小的地方回荡。
可是,坐在她身边的男人们依旧像是被夺去了一切感官,察觉不到她现在正处于怎样的崩溃状态。
“女巫请闭眼。”
在口腔里作乱的手指骤然抽离,眼前的压迫感随之消失。
“预言家请睁眼。”
“请选择你要查验的对象。”
“此人的身份是。”
“天亮了。”
“哈德里安、伊莱死了。”
芙瑶猛然睁开眼。
在见到桌上微亮的灯光时,反胃感在一刹那从胃里涌上喉腔。
她抬手捂住嘴,在众人惊愕的目光里,向前一扑,剧烈地干呕起来,好像要将刚吃下去还没消化干净的晚餐吐出来。
“呕——”
维克托一惊,赶忙上去扶住芙瑶。
他手掌顺着芙瑶的背,眼睛都瞪圆了,焦急地说:“没事吧?!”
缪尔也凑上来,关切地问:“是哪里不舒服吗?胃不舒服?”
芙瑶又干呕了好几下,总算有些缓过来了。
她扶着维克托结实粗壮的小臂,无力地倒在沙发上,眼眶红红的,眼睛里泪水盈盈。
太难受了……太难受了……
那手指抵在舌根的触感还在,口腔里充斥满了陌生的味道。
到底……是谁的手呢?
她的眼睫颤动,僵硬地挪动头,惊恐地把在场剩下的四个男人全打量了个遍。
她盯着他们的手,又想起了在两次黑暗里那只手对她做的事。
条件反射似的,她陷入了极度的恐慌,紧紧闭上眼,把头埋进维克托温暖结实的怀抱里。
“我……我不想玩了……”
她从喉间艰难地挤出一句话。
话刚说完,眼泪就克制不住从眼睛滚落,滴答落在她的衣襟,覆盖了刚才她流出的唾液。
“哈。”哈德里安冷嗤一声,“让你们玩这种游戏,把她惹哭了,看你们怎么哄。”
芙瑶一哭起来就仿若梨花带雨,就像一枝刚初生就遇到大雨的小花,被雨水可怜兮兮地拍打。
脸蛋因情绪激动而透红,像熟透了的,一戳就会漏出甜蜜汁水的水蜜桃。
惹人心疼极了。
维克托作为唯一一个正大光明在追求芙瑶的男人,他当着众人审视的目光,将怀里的芙瑶搂得更紧了。
芙瑶很瘦,小小的一只,窝在他的怀里,手掌攥成拳靠在他的胸膛,脸隔着一层衣料,埋在他的锁骨处。
好像将自己的全部都交给了他。
维克托看到芙瑶这么依赖自己的模样,更心疼了。
“好好,不玩了,破游戏没什么好玩的。”他一只手搭在芙瑶肩膀上,轻轻拍了拍,用哄人的语气安抚芙瑶,“小瑶累了是吧?累了应该休息,我带你回房间睡觉。”
“不玩了。”
他又对其他几个虎视眈眈的男人说,语气全然没有对芙瑶那么刻意装的温柔,冷硬得很。
“我带小瑶睡觉去了,你们随便。”
这一场狼人游戏潦潦草草地结束了。
没有结局,没有胜者。
他们各揣心思,不欢而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