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将她关进掖庭审问
江令媺慌张抬头,眼中满是惊慌恐惧。
太后见她这副浅薄狐媚的模样,冷哼一声就要下令,帝厌沉声开口:“母后。”
他的声音不辩喜怒,“事情还未查清楚,母后何必动气。”
太后一怔,偏头看向帝厌。
帝厌却看着跪在地上的那个单薄的身影,她额间的鲜血顺着白皙的肌肤流到脖颈处。
她的身姿伏的更低,肩头抖的厉害,害怕的说不出一句话。
泪珠子一颗颗砸下,偶尔用袖子擦去额角的鲜血,却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此刻的她,脆弱惶然,不见以往娇纵模样。
“皇帝。”
见他看这狐媚子出了神,太后语气沉了下去,略显苍老的面容满是冷意。
早知今日之事,就该那日当机立断送这个狐媚子出宫。
现在弄成这模样,怕是皇帝的心都要被她勾走了。
这时,一直跪在江令媺身后的惊蛰也膝行了几步,磕头求情:“陛下,太后娘娘,此事还没有查清楚,不宜早下定论啊。”
“我们小姐,更是没有做过淑妃娘娘口中所做的事,陛下太后明鉴啊!”
淑妃冷哼一声:“还有什么不清楚的?证据都摆在眼前了!”
这时,方才第一位开口的胡贵人又犹豫开口:“江令媺照顾四皇子期间也带四皇子出来走动过,不少宫人都听到了江令媺借皇后之名亲近四皇子,想来是借此让四皇子离不开她,而留在乾元殿吧?”
淑妃勾唇,说的话有理有据:“自从她入住乾元殿,宫中流言想来太后娘娘也有所耳闻,流言向来是无风不起浪的。”
“而且为何四皇子为何会这么听江令媺的话?那么多嬷嬷都做不到的事情,她一个未出阁的女子倒是能做到,说不定用了什么不干净的手段呢!”
江令媺终于抬起头,极力辩解:“臣女没有!臣女虽然平日里行事鲁莽浅薄了些,但绝对不敢对四皇子用下作的手段!”
淑妃嗤笑,心中真是畅快至极:“不敢?你还有什么不敢的?你借着四皇子入住乾元殿春风得意,在后宫炫耀,你若真的无故没做什么手脚,四皇子怎会无缘无故亲近你?”
“你从入宫开始,便不敬皇后,对陛下的心思昭然若揭。对上本宫和贤妃你都敢无礼放肆,对于四皇子你又怎么会毫无私心照顾?怕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脏东西蛊惑四皇子呢。”
眼见一口谋害蛊惑皇嗣的锅扣下来,一旁的贤妃见江令媺依旧这样,心里油煎一般。
她想开口,最终还是闭上嘴。
便看看这江令媺有什么逆转的办法,她若能扭转局面,自己也能放心跟她合作,若她失败,自己出面求情留她一条命也可以。
帝厌听着,偏眸看了眼淑妃,眼中含了几分莫名笑意:“看来让爱妃学规矩,真是学对了,为朕排忧解难。”
淑妃一听面容浮上几分薄红:“陛下,臣妾是最近听的流言太多了,这样一串起来,想想当真令人心惊呢。”
淑妃扫了眼江令媺,冷然勾唇:“为了四皇子,还是将江令媺押下掖庭审问,刑罚都受一遍,自然什么都招了。”
她可不害怕江家,这庶女害自己丢了面子,又入住乾元殿,是个大患,早日除去,便省心多了。
说着,她便看向其余在她手底下讨日子的嫔妃,嫔妃们也纷纷开口附和要将江令媺送去掖庭审问。
“淑妃,江令媺再怎么说都是江家女。”太后沉沉出声。
证据还未确凿,若将她押入掖庭,就是将江府的颜面都踩在脚下。
淑妃身后的另一位贾才人开口:“那便让这位惊蛰姑娘代替吧,毕竟是贴身的婢女,想来也是知道主子的谋划的。”
“陛下!”惊蛰想起小姐的吩咐,慌乱的膝行上前几步:“陛下明鉴啊,小姐在乾元殿照顾四皇子,都是每日来跟您汇报的啊,也有乾元殿的人看管,四皇子情况也确有好转啊!”
江令媺也似是终于抓住了救命稻草,拼命点头:“陛下,臣女自从照顾四皇子,不敢说尽心,但绝对做不出这种事,臣女是日日来给陛下汇报四皇子情况的啊...”
闻言,王海胜心里也赞同的点点头,毕竟江二小姐在乾元殿这几日,他都是心里有数的。
这时,惊蛰眼睛一亮,“陛下,陛下,奴婢有证据证明小姐的清白!”
“小姐一开始入住乾元殿照顾四皇子时,尽心照顾,奴婢提醒过小姐将四皇子的日常起居,以及四皇子吃食用具都记录下来,方便给陛下过目。”
“小姐当时还懒得弄,便打发着奴婢做了...奴婢记录时,还有乾元殿的太监们在侧...那册子就在奴婢的耳房里。”
王海胜也跟着开口:“陛下,四皇子自从在乾元殿住下,除了江二小姐每日来给您禀报外,便是那些太监记录四皇子的起居给您过目,没想到惊蛰姑娘也记了。”
“只要两本对照一下,若是起居喝药这些关键之处有所出入,再让记录的人来对证,便是有问题了。”
毕竟,专人记录四皇子起居用度这事儿,没人说过,平日里都是太监们伺候的时候再记下来。
先不说这江二小姐不知道此事。
就算知道,这主仆两人也不能神通广大到连乾元殿的心腹太监都能买通,照抄一本吧?
“王海胜,你带人去惊蛰的耳房里搜寻。”
王海胜应了下来,带了人便往乾元殿而去了。
帝厌目光落在江令媺身上。
见她眼里有着几分劫后余生,心中是说不清的感觉。
笨的厉害。
若不是她婢女早早记录...
帝厌摩挲着扳指。
他见过太多工于心计的女子,在宫里摸爬滚打久了,一个个都成了人精。
换成她们经历今日事,怕是早就舌灿莲花的将自己摘干净了。
唯独眼前这个,明明身处险境,却连辩驳都辩驳不到点子上,只会翻来覆去说“臣女没有”
这般拙劣的辩解,若是放到旁人身上,他早就懒得再听,让人拖下去。
可偏偏是她。
这时,太医也来了。
四皇子此刻坐在了配套的小桌椅上,太医搭了脉诊断着。
良久,太医才道:“启禀陛下,四皇子这是...心绪郁结,加上这段时日食用或者吸入了刺激的药物导致的,四皇子想来就是因为此物,才病症复发。”
刺激之物。
帝厌眼中神色瞬间冷了下来,寒凉的眼神掠过众人。
众人都没瞧见,人群中,一个婢女微微勾唇,那笑又很快被春风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