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有备无患
鸢尾花汁...
太后眯了眯稍显锐利的眸。
在宫中多年,自然也明白今日不过是针对江令媺,但江令媺狐媚,就算她今日是无辜的,也必须送出宫。
想罢,太后神色肃冷:“皇帝,太医说这刺激药物只能食用或者吸入,才会因此病症复发,那便好好查查四皇子最近的起居用度,最近用过的物件,都经过谁的手。”
帝厌的神色冷的似霜寒,谁都不敢去猜这位帝王的心意。
他偏头吩咐一个小太监:“将四皇子用过的物件,都拿来给太医检验。”
小太监点点头,小跑着离开了,其余太监将方才四皇子摔碎的碗碟和点心都给收了起来。
一阵脚步声再次传来,那小太监腿脚又快,带着人很快便回来了。
小太监拿了四皇子这些日子用过的所有物件。
太医开始一个个查验。
良久,太医摇摇头:“回陛下,这些器具里,被人添了少量的鸢尾汁,鸢尾本就有致幻和刺激心神作用,若日日接触,久之便会彻底疯魔,今日这病症复发,也是因为此物。”
帝厌握紧了身侧的手,“这些器具,是何时从内务府拿来的?又是哪个宫人去内务府领用的?!”
那小太监跪地恭敬开口:“陛下,方才奴才都问过了,因着四皇子的用具是十日一换,这一批用具是五日前换的...”
“换的人,是江二姑娘身边的惊蛰...”
淑妃冷笑:“陛下,此刻证据确凿了,果真是她!”
江令媺立马解释:“陛下,惊蛰去换用具,是事出有因的!”
说着,她抬眸看了眼贤妃,可贤妃却避开了她的眼神。
见她如此,江令媺垂眸,眼里划过几分嘲讽。
这般,她也明白了。
贤妃本就是个跋扈爱吃醋的性子,就算自己和她合作,但是她确实因为自己住在乾元殿而恼了自己。
旁的也就罢了,可今日不同。
说好了合作,她不开口,自己有的是办法让她开口。
江令媺抽泣,眼圈红的让人忍不住生怜:“陛下,前些日子没照顾四皇子,臣女心里不放心便问过宫内的宫女太监们,这些用具是否都仔细检查过,就怕出了问题。”
帝厌偏眸看她,或许是绝境之中,她眼里恐惧惶然依旧,却多了几分倔强和不屈。
她抽噎着,说话都结巴。
“只是臣女问完打算离开时,不小心撞倒了一个宫女,那宫女正好领了新用具,却被臣女不小心撞毁了...”
“当时臣女想补救,小宫女和惊蛰说...说....”
说到这,江令媺哭的越发厉害,委屈极了。
惊蛰聪明的接过话头:“启禀陛下,当时那宫女姐姐说,四皇子身份贵重,用具重新领用是要过了贤妃娘娘和内务府的备案的,奴婢便求了贤妃娘娘又拨了用具来,之后用的便一直都是贤妃娘娘拨下来的。”
“当日,贤妃娘娘和内务府的人都检查过,都是没问题的...奴婢和那宫女姐姐拿回乾元殿后,便直接给了乾元殿的人收着...”
“若说小姐从别处下手,小姐能从哪处下手呢...”
话落,贤妃头皮似乎都要炸开了。
前些日子她派人来领用,确实是过了自己的眼的...
江令媺没有动手,那嫌疑不就到了自己身上?
本想让她吃些苦头,再开口作证求情,没想到她竟留了这一手,将自己拉下了水。
自己开口和被她拉下水,两者性质区别大了。
自己本就因为皇后之死被猜忌,现在江令媺将此事提出,那么自己又会因此被陛下怀疑。
淑妃闻言,眼睛也是一亮,听闻前几日江令媺让人去领了四皇子的用具,便让秋果那丫头在伺候四皇子那废物时,在器具上涂点鸢尾花汁再病发时,陷害给江令媺。
没想到这江令媺还将贤妃扯下了水。
若是今日之局能将这两人都按下去,那这凤印就会落到自己手上了。
“陛下,贤妃本就有害死皇后娘娘的嫌疑,说不定今日之事,就是贤妃和江令媺两人合谋,要除掉四皇子呢。”
贤妃心里一紧,她看向帝王,见帝王眼神沉沉,她立马提起裙摆跪下:“陛下,臣妾冤枉,前些日子江姑娘身边的人的确带着单子请求拨出来四皇子的起居用具。那是四皇子的用具,臣妾不敢马虎,让太医和内务府的人都检查过,这才给了那宫女的。”
“陛下,臣妾冤枉啊...”
贤妃红了眼眶,握紧了身侧的手,淑妃这个贱人,是要趁着此事,一石二鸟。
此刻,局面陷入了僵局。
三方各执一词,一旁的嫔妃听的都快被绕晕了。
淑妃眼见着迟迟定不下来,恨的咬牙。
今日,就算动摇不了贤妃,也要将江令媺按下去。
左右,流言是真,四皇子听了流言也是真,四皇子见了江令媺这贱人就哭也是真。
如果今日失败,那么这宫中流言,太后也不会放过江令媺。
想罢,淑妃上前几步:“陛下,事关嫡子,您一定要彻查啊!”
“陛下,王总管回来了。”
这时,小太监的声音响起。
众人瞧见御花园小道尽头,王海胜快步走来,手上还拿着两本册子。
他将两本册子都翻开找到了对应日期,又恭敬奉上:“陛下,奴才在惊蛰姑娘的耳房里找到了册子,乾元殿记录的册子也拿了过来。”
帝厌接过册子对比起来。
左手的册子笔迹生疏,一瞧就是没怎么学过写字的人写出来的,
日子,时辰,用具,起身时辰,小憩,安寝的时辰,喝药,甚至连更衣的时辰都事无巨细。
连方才所说的领用用具,经过是谁的手,都记了下来。
只有最近几日没有记录,就是江令媺伤了手,又受惊之后待在乾元殿休养的日子,并没有去照顾四皇子
帝厌让人将方才提到过的宫女,太医都让人带了过来。
全部细问之后,和江令媺以及贤妃所说之事,没有半点出入。
贤妃松了口气,她扯住了帝王的衣袖,眼尾都泛起了泪花:“陛下...臣妾是冤枉的,想来江二小姐也是无妄之灾,陛下可一定要彻查。”
江令媺站在一旁,眼泪终于止住了,只是还不停的抽噎着。
她心里冷笑,从瑾儿对她态度不对开始,她便有了防范。
若想除掉自己,最方便,最能定罪的便是自己照顾过四皇子这件事,以及宫中流言。
那几日惊蛰去打探,便发现瑾儿用膳时状态有些不对劲...
她便去了偏殿,故意碰掉了用具,让惊蛰去过了贤妃和内务府的眼,还有四皇子的起居记录,从踏入乾元殿日日汇报瑾儿的情况后,便都安排好了,为的就是保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