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难道和淑妃有关?
贤妃道:“陛下,这四皇子的起居用具,除了臣妾和江二姑娘定然有旁人插手。”
“便问问这期间,是谁专人保管这些用具。”
“再者,秋果这几日都在贴身伺候,她自然也要查一查了。”
淑妃有些慌张:“贤妃姐姐,秋果可是太后娘娘挑来伺候四皇子的,你的意思难道是太后要害四皇子吗?!简直大不敬!”
太后的神色也不好看,她方才一直没有出声,便是在暗暗观察。
“皇帝,这秋果是哀家手下的人挑的,是前些日子刚进宫不久的,哀家见她老实,伺候人也用心,便调过来伺候瑾儿。”
秋果连忙磕头:“陛下...陛下,奴婢这几日伺候在四皇子身侧,一直尽心尽力啊。”
惊蛰红着眼圈,指向秋果:“陛下,方才四皇子病发之时,一直都是秋果伺候,若是这都能扯上小姐,那秋果姑娘自然也要被查一查才行。”
闻言,秋果心里庆幸,幸好之前在器具和摆设下了鸢尾汁,这几日她便没有再碰过。
秋果被人带了下去,王海胜也带人去了秋果的耳房查找。
良久,太医回来面色沉冷着开口:“陛下,微臣发现秋果姑娘身上的荷包沾染有鸢尾汁水,以及衣衫上还有极重的幽香味,是旁的脏物,只是微臣暂时分辨不出来。”
“但那脏物,的确就是让四皇子突然病发的源头,若是再多几次,四皇子怕是心智只会停在三岁。”
闻言,江令媺眼里划过一道暗芒,眼神冷然。
幽香味...
她想起了之前赵太医所说的话,那从姐姐宫中带出来的帕子上,也有一股幽香味。
今日之事,一瞧便知是淑妃所做,难道姐姐的死,真的和她有关?
太后神色也难看了些,她吩咐下面的人挑一些老实的人去伺候瑾儿,便鲜少过问,没想到竟然给了旁人谋害瑾儿的机会。
“将人带上来。”帝厌面色沉如黑墨,语气寒凉。
换好衣衫的秋果被人提上来,毫不留情的推在了地上。
“陛下...”秋果面如死灰,心中的恐惧似潮水蔓延开来。
“你到底受谁指使,在这谋害四皇子,又攀扯皇后娘娘的亲妹!”贤妃染着鲜红丹蔻的手,指着秋果的面门厉声质问。
“奴婢...奴婢冤枉啊!”秋果牙齿都发颤。
指甲都陷入了掌心,刺痛感让她微微回神。
方才她被押下去搜查,那太医脸色一变,她就直到自己要完了。
可是...她最近几日确实没有碰鸢尾花汁啊...
不能承认,就算是死,都不能承认。
左右只是沾染了那脏东西,并没有从身上搜出来,并不算证据确凿。
想到这,她似是有了底气,立马跪好磕头:“奴婢真的冤枉,奴婢这些日子一直勤勤恳恳照顾四皇子,乾元殿的人都是有目共睹的,奴婢怎么会谋害四皇子呢!”
“那鸢尾花汁,奴婢真的不知道啊!”
“请陛下明鉴!”
“那便先不论此事。”帝厌满身帝王威严,权利的压迫,让每个人都喘不过气。
“你方才说,四皇子打砸江二小姐,那朕问你,他当时还说了些什么。”
秋果战战兢兢开口:“四皇子说...说不要江二小姐做他娘,他不喜欢,而后便一直哭。”
帝厌又问:“是从何时开始的?”
秋果咬唇:“奴婢刚来伺候四皇子,四皇子便开始了。”
“王海胜,最近宫中流言是如何说的?”帝厌偏头询问。
王海胜上前一步:“回陛下,奴才这几日听到的闲话,都是说江二小姐要入主中宫为继后,将四皇子养在膝下,成为四皇子的母亲。”
说罢,他冷冷看向秋果:
“秋果姑娘,陛下早就有过口谕,任何人不得对四皇子所言后宫之事,没人敢找死。而方才记录四皇子起居的册子里,分明记清楚了,四皇子是在你来乾元殿的后两日便开始情绪焦躁,又对江二姑娘态度急转直下。”
秋果艰难的吞了口口水,浑身抖如筛糠。
她抬眸往右方看了一眼,又被淑妃的眼神震慑。
“是...是有人要陷害奴婢,是有人将此事让奴婢背锅,不是奴婢干的...”
江令媺将她的眼神尽数收入眼中,她往右方看了看,那里站着淑妃,还有平日里围着她恭维的一些妃嫔。
王海胜继续道:“为何在你来之后,四皇子便不同了,为何在江二小姐刚休养两天,四皇子便不再亲近江二小姐了。”
见她说不出话,王海胜冷哼:“看来秋果姑娘记性不是很好啊,还很喜欢嚼舌根。”
“秋果姑娘貌似忘记了,你就算伺候周到,明里暗里的躲着人,可终究逃不过宫人的眼睛。”
帝厌端坐在上首,淡淡开口:“王海胜。”
“奴才在。”
“将人带上来。”
王海胜领命而去,不多时,便领着两个低垂着头的宫女来了园内。
那两个宫女约莫十四五岁的模样,身形纤细,跪在地上时身子止不住地发颤。
王海胜上前一步,躬身道:“陛下,这两个宫女前些日子曾亲眼目睹秋果在四皇子面前说些不该说的话。”
“方才奴才去搜查秋果的耳房时,这两个宫女主动来找奴才,说有要事禀报。”
帝厌冷冷扯唇:“你倒是胆子很大,在朕的乾元殿嚼舌根。”
秋果跪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她想要反驳,却被帝王冰冷的目光钉在原地。
惊蛰指着秋果质问:“这些日子我们小姐一直都在乾元殿旁的殿宇休养,就算去见四皇子,四皇子也不见小姐!”
“今日四皇子病发,分明是你伺候在侧,也从你身上找到了鸢尾花汁,还有衣衫的异香,害四皇子发病!你到底是受谁指使!”
异香?秋果心中咯噔一下。
这荷包她一直都戴着,想来是沾染了鸢尾花汁才被查出来。
可她从不知什么异香啊...
这宫女服都是浣衣局每日洗好送来的...
难道淑妃娘娘又暗中派人在她身上下了些其他的东西?
秋果胆战心惊,抖的越发厉害了。
淑妃听着,心跳如擂鼓。
她只让听雨吩咐秋果,用鸢尾花汁陷害江令媺,再借宫中流言,和江林媺不敬皇后,利用四皇子入乾元殿的事,将此事钉死在江令媺身上。
可从来没吩咐过,也没给过这秋果什么异香,能让四皇子瞬间发病啊...
这鸢尾汁本就是日日接触,渐渐虚弱的...
这秋果...难道还听了别人的命令?
是谁在其中浑水摸鱼,借着自己对四皇子下狠手
若是秋果招了自己出来,那么这异香就会算在自己身上。
淑妃咬牙,冷冷盯着秋果:“好个贱婢,在宫中行凶,用异香谋害四皇子,还想利用舆论嫁祸给旁人,当真是恶毒!”
秋果哆嗦着看了眼淑妃,知道自己是活不下去了。
她不能招,便只能将所有事都揽在自己身上。
否则,妹妹就活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