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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女又茶又媚,陛下却甘愿捧她上位第41章 我是真的要退婚0%

第41章 我是真的要退婚

王海胜神色有些凝重。

好一会儿,上书房的门开了,顾轻洲父子大步走了出来。

王海胜笑着迎上去,弓着腰道:“看两位大人面色不虞,怕是这次灾祸棘手了。”

顾大人拱手,长叹一声:“拨下白银倒是容易,但这粮食,确实有些捉襟见肘,毕竟前段时间刚经历过蝗灾,许多公粮没有充入粮库,这一时半会儿要凑些粮食去北方,着实有些难办。”

王海胜也叹口气:“这天灾来的突然,奴才都跟着心揪啊。”

见到他还提着食盒,顾大人面色一变,这会儿都过了午时了。

“王公公这提着食盒,是陛下还未曾用膳?”

王海胜道:“这是方才江二姑娘送来的。”

闻言,顾轻洲垂首看着他手中红木食盒,脑中又不可控的回想到那一夜。

他藏在袖中的手缓缓握起。

若是皇后还在,江令媺就是他的妻子,仕途和她,他都能兼得。

王海胜注意到了他的眼神,不动声色的侧过身子。

“哎呦,瞧着时辰不早了,江二姑娘还嘱咐奴才将点心给陛下呢。”

“奴才就不送顾大人和顾公子了。”

顾家父子两人点点头,便大步离开了。

看着顾轻洲的背影,王海胜啧了一声。

见两人背影消失了,他这才提着食盒进了上书房。

上书房内,帝厌坐在御案后看着奏折,眉头紧锁。

去年蝗灾,公粮被毁,就算国库开仓运往北方,北方城镇延绵那么多城镇,不过是杯水车薪。

平日里那些大臣上书进言,表现的一个比一个忠心,现在要真的做些实事,便龟缩着不吭声了。

着实可笑。

“陛下。”王海胜将食盒放下,给他研墨。

“这是江二小姐送来的板栗酥。”

“她人呢?”

帝厌抬头看了眼沙钟,现在已经过了午时,日头渐渐往西了。

往日她都是上午来上书房,红袖添香一番。

王海胜研墨动作不停,道:“陛下,江二姑娘她...去长街了。”

“长街。”

他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声音不疾不徐,听不出什么情绪起伏,却让王海胜研墨的手下意识放轻了些。

王海胜点点头:“是,方才江二小姐过来说是要给您送点心,奴才说您正在见顾大人父子,她便让奴才将点心拿了进来。”

“江二姑娘还问,进宫官员是不是都要从那条路走。”

帝厌没有说话,御笔悬在奏折上方,红墨洇湿了奏折一角,鲜红的似血一般。

“陛下,”王海胜小心翼翼地开口,“您为了朝政都还未用午膳,这点心还热着,您先用些?”

“放着。”

“陛下…”

“朕说不吃。”

王海胜不敢吭声了。

御案上的奏折还摊着,是户部催请赈灾粮的折子。

北方灾情十万火急,粮库空虚也是实情,这群废物除了进言灾情如何凶险,一个拿得出章程的都没有。

帝王面上看不出喜怒:“王海胜,你说她是去做什么?”

王海胜:“奴才愚钝,猜不透江二姑娘的心思。”

帝厌看着方才顾家呈上来的奏折,顾轻洲三个龙飞凤舞的三个大字,映在了他的眼里。

初春的阳光似金箔,舒适灿烂,却并不刺眼,此刻路过窗柩,扑在帝王身上,照亮了他眸中一瞬的黑沉。

—

这样绚烂的阳光,却照不进长街。

皇宫的长街太高,太长,偶尔有宫人匆匆来往。

江令媺带着惊蛰,等在了长街拐角,她时不时抬头看向尽头,裙摆在春风里轻轻晃动。

终于,瞧见了一身月牙白衣衫的顾轻洲,一身清雅风骨,周身举止令人赏心悦目。

而顾轻洲,也早早的就瞧见了她躲起的身影,和飘逸的裙角。

顾轻洲侧过身,有些着急开口:“父亲,您先出宫,母亲给儿子绣的方巾丢了。”

顾大人垂首,见他腰间挂着方巾的香囊确实不见了,便道:“为父在宫道等你,你快一些,这香囊方巾不能落在女子手中。”

“否则传出些什么传言,对你的婚事不好。”

顾轻洲听着,心似被扯了一下,不算痛,但酸的有些发胀。

他点点头:“父亲放心吧,儿子很快就来。”

顾大人点点头,捋了捋胡子,便往宫道外走去。

见他背影消失了,顾轻洲这才走向长街的拐角。

“媺...江二姑娘。”他习惯性的便要喊她闺名,还是改了口。

“你...额角怎么了?”顾轻洲担心开口。

江令媺没有回答,看来太后和皇帝是为了不损害皇室生育,将前几日的事都瞒了下来了。

她看了眼四周,道:“跟我走。”

两人拐了个弯儿,去到了角楼旁。

江令媺看了眼顾轻洲,眼里划过几缕莫名笑意。

“轻洲哥哥。”她从腰间拿出玉佩,“这玉佩,还给你。”

这是上次在宫宴上演戏,顾轻洲又还给她的玉佩。

顾轻洲愕然接过,神色凝滞:“为何又将玉佩还给我?”

一阵春风拂过,带起她柔顺的发丝,模糊了她的眼神。

“轻洲哥哥...对不起。”

她偏过头,嗓音有些颤抖:“我们这婚事...还是退了吧。”

“为什么?”顾轻洲上前一步,语调都是抖的“你上次不是说,有苦衷么?”

“不...”江令媺摇了摇头“我是真的,想跟你退婚的。”

“媺媺,你告诉我,究竟因为什么?”顾轻洲如遭重击,握着玉佩的手垂了下来,不由自主后退半步。

“没有为什么。”她不敢看他,“或许是…我对你的心意已经变了。”

顾轻洲望着她,温和俊朗的面容失了往日的清雅从容。

“媺媺!”他忽然上前,想将她拥入怀中,声音低哑得几乎破碎,“媺媺,你告诉我…上次宫宴,你是不是…”

“对不起,轻洲哥哥,对不起...”

江令媺躲开了他,半垂着头道:

“我...我对不起你,你还是找一个合适你的女子,成婚吧。”

说着,江令媺含泪的眸,瞥向了角落的隐蔽处。

她从小受苦,对旁人的眼神格外敏感,此刻,她感受到一道目光牢牢的定在了自己身上。

她侧过身子擦泪,肩膀抖动着。

顾轻洲喉咙发苦,摩挲着手里的玉佩,神色怀念:“娘说,这玉佩要传给顾家长媳,要我亲手交给你...那日是立春,你接了玉佩,脸红了很久,比春日的梨花都要美丽。”

“一月前,你将玉佩还给了我...宫宴上,你说有苦衷,我便又把玉佩给你,我说会一直等你嫁给我。”

他顿了顿,喉结微微滚动。

“现在,你又把它还给我。”

“告诉我要退婚...要我另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