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故意气她的
“母亲说的是。”江令媺嘴角笑意放大,“宫中规矩教的严谨,嬷嬷们教本宫都快累坏了,可本宫被母亲您教导的就是个扶不上墙的烂泥,自然学不会那规矩。”
“母亲在外不也是这样说的么?”
江夫人脸色铁青。
果真是狗仗人势,回来半盏茶时辰都没有,就敢对着她这个嫡母出言犯上。
江令媺只是散漫的喝了口茶,既然全京城都说自己草包蛮横,那便顺了她们,绝不让自己受气。
江夫人气急,看了眼站在一旁没说话的,二房三房的家眷。
二房三房的人在一旁站着,触及到江夫人带着使唤的眼神,心里有些犹豫。
若放在以前,江夫人这个眼神一出,她们就知道该如何做出头鸟,在外的宴会上打着为江令媺好的名头,实则贬损她。
江夫人在京城名声极好,对嫡女庶女一样的重视,可在内却换了副嘴脸。
可谁会往外说呢?
他们二房三房没有官身,不似大哥一样有个会读书的好脑子,中了榜眼入仕为官。爹身为四品官,死后官身不延子女,是娘坚持不分家,他们才能跟着大哥过如今的好日子。
而且,他们住在这江府,儿女要嫁娶个好人家,都得靠着大夫人在外走动,自然跟在她屁股后面欺负江令媺,江府的家眷和下人谁闲的没事去说嘴江夫人。
可现在不一样了,江令媺是正四品嫔位,是皇家人,编排皇家人...
她们还想要脑袋呢。
三房的夫人也不好视若无睹大夫人的眼神,毕竟自己的女儿已经到了议亲的时候,总不能下她的面子啊。
她道:“珍昭仪可别吃心...大夫人不过说个玩笑罢了。”
二房的人也紧跟着开口:“是啊...是啊,大夫人是疼您的。”
江令媺这才恍然点头:“原来母亲是开玩笑的啊,我以为母亲是说宫里的嬷嬷们不用心教导本宫,偷懒耍滑呢。”
“下次母亲可别开这种玩笑了。”
“不知道的以为您对皇室不满呢,这可是大罪!”
“你!”江夫人面容有些扭曲,刚要开口就被丈夫厉声打断。
“昨日我是怎么和你说的!”
江父冷冷看着身旁的妻子,眼含警告。
江夫人满腔的怒火无从宣泄,憋屈的厉害,以往江令媺无权无势抗争自己的时候,还能用权势压她,现在她摇身一变,成了皇室的人,现在这做派当真可恨!
江令媺也懒得跟她掰扯了,看着几乎摆满整个庭院的金丝红楠木箱,她道:“把那些箱子打开吧,陛下说这些都是从他私库里给本宫添的嫁妆,劳烦母亲登记在册,本宫还得带回宫呢。”
她让乾元殿的人特意没有统计,就是带回来给这江夫人添堵,省的她没事来找自己麻烦,扰了自己和父亲的谈话。
小厮们将木箱打开。
接二连三的抽气声响起,二房三房两家人眼睛死死的盯着这金光闪闪的箱子。
无数的金银财宝,各种各样的波斯首饰,金银砖块,绸缎锦缎,琳琅满目,各种珍玩,塞的满满当当。
不可谓不风光。
而明日,这庶女就要大张旗鼓的带着陛下赏赐的嫁妆真正入宫做嫔妃了。
看着这些好东西,此刻,他们无比庆幸他们方才没有开口说一些大逆不道的话...
帝厌如此排场是因为吃味顾轻洲的请旨,江令媺对此更是丝毫没有异议,她就是要如此张扬,张扬到那背后之人忌惮...对自己出手。
江父激动的手都有些发抖,陛下亲自为她添嫁妆,这等荣光...就连婉儿当年也未曾有过。
“母亲?”江令媺看向江夫人,见她紧盯着木箱,眼里划过几缕嫉恨,挑了挑眉,“劳烦母亲登记在册了,这些可一个都不能丢,若是丢了,可是欺君之罪。”
“陛下怪罪下来,后果严重啊。”
话落,江夫人终于回过神,恼的心口发堵,近几年娘家弟弟不知做什么,花销如流水,娘家都快被他掏空了,本想从这些嫁妆里拿一点去贴补...
反正是嫁妆,陛下也不会要回去。
没想到...她是留了这一手。
江令媺让人将箱子抬到后院,眼角眉梢满是笑意,她就是故意气江夫人的。
江夫人爱财,又时常挪用府中公账贴补娘家,姐姐在宫里时,这江夫人进宫探望,每回回来都能拿到姐姐不少的月银去贴补娘家。
这些金银只能看不能动,还得亲手登记入库。
三房,一个身穿藕色裙衫的妙龄少女看着这些被抬走的箱子,瞥向江令媺的眼神带着羡慕,还有不甘。
江令媺是庶女,而她是三房的嫡长女。
早知今日,当日就跟她一起请命去宫中祭奠皇后表姐了,说不定有这般荣耀的是自己呢!
她长得也不比江令媺差啊!
箱子被抬去后院,江夫人有气也说不出,只能带着府中的账房去登记造册。
二房三房的人上前,笑着和江令媺说着好话。
三房的长女江心怜笑着行礼,清丽可人的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淡笑:“心怜恭喜令媺表姐,陛下对表姐如此好,心怜也放心呢。”
三房夫人跟着附和:“是啊,昭仪娘娘,您进宫这段时日,心怜也念着您呢。”
这般受宠的妃嫔,名头打出去了,要攀附江家的人定然就多了。
她再去大夫人那边使使力,定然能给心怜挑个好婆家。
江令媺只敷衍一笑,姐姐在时江心怜一个劲儿在姐姐面前凑,姐姐死后她背后各种编排。
现在没空理她。
帐,慢慢算。
现在还有要紧事要立刻办了。
她看向江父福身行礼,眼神暗了暗:“父亲,女儿先回房了。”
江父浸淫官场多年,一眼便明白了她的意思。
“回来一趟也累了,快些回去吧。”
江令媺颔首,在三房尴尬的目光中,带着惊蛰回了房。
回房路上经过回廊,下人们见了她纷纷白了脸色,惊恐低头。
江令媺也懒得理会,加快了脚步。
回到房中,江令媺摘下了首饰,换了身轻便的衣衫。
她揉了揉眉心,让惊蛰附耳过来悄声吩咐。
“若有人问起,就说我被风扑着了,有些难受。”
惊蛰惊讶:“小姐...您真想好了?”
江令媺点头:“嗯,想好了,去做吧。”
“顺便,你去找一下赵太医的家眷,还有姐姐以前的侍女。明日回宫,问问她们愿不愿意跟本宫进宫。”
惊蛰抿唇,最终还是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