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臣妾教她规矩吧
写着写着,帝瑾的动作停了下来,他仰头小声开口:“你现在,是父皇的妃子了吗?”
江令媺手一顿,垂眸,看见他黑黝黝的双眸。
正要开口,他又低着嗓音:“娘亲说过,小姨要是出现在我身边,肯定是有理由的,不会害我。”
“你只要不做我娘亲就好。”
江令媺眼眶泛热,她爱怜的摸了摸他毛茸茸的发顶:
“和你娘亲说的一样,我都是有理由的,我们做个约定好不好,不能将今日的事情说出去。”
帝瑾认真点头,说到娘亲,他的话多了些。
“娘亲睡着前跟我说过,小姨要是出现了,替小姨保密所有事,保护好小姨,我不会说的。”
江令媺继续带着他练习握笔,喉间发苦,汹涌的眼泪不受控制一滴滴砸在帝瑾肉乎乎的手背上。
在后宫,她装的娇蛮肤浅,贪得无厌,是个不折不扣的白眼狼。
而照顾瑾儿,是唯一的变数。
若是他无意间说些类似于今日的事惹人猜疑,那么等着自己的就是万劫不复。
姐姐太了解自己了,她知道自己的性格,写了信给自己,死前又嘱咐了瑾儿...要保护自己...
只是那封信,小荔子一直没机会送出宫。
帝瑾抬手想抹去她的眼泪,她连忙半蹲下。
他认真擦泪,十分郑重开口:“小姨不哭,我不说,谁都不说,小姨以后多来跟瑾儿讲娘亲的事就好了。”
江令媺点头,“好...”
她直起身子,陪了他许久。
外头惊蛰守着,江令媺陪他用过午膳,又教导几个宫人该如何照顾帝瑾。
将帝瑾哄睡着后,她又去了上书房。
本是想请安完就离开的,但帝厌看出来她眼睛红肿着,挑眉将她揽入怀中.
“哭过了?”
江令媺颔首,委屈的抿唇。
“臣妾后悔了,不该和父亲吵嚷的。”
帝厌撑着头垂眸看她:“这次认错这么快?”
不是后悔不该吵,而是后悔吵的时机不对。
她闷闷不乐,十分不安的抓住他的衣袖:“陛下...”
眼里满是对他的依赖,帝厌也十分受用。
他伸手捏了一把她腰上的软肉,声音有些喑哑:
“腰这么细。”
江令媺皱眉,往他怀里缩了缩,红着脸嘟囔着:“陛下,臣妾腰还酸着呢。”
帝厌眯了眯眸,在她腰椎处轻拍了下:“腰还酸着就别闹。”
两人蜜里调油调情着。
这时,王海胜的声音在外响起,“陛下,贤妃娘娘来了。”
帝厌眼里聚起的欲望消散,淡声问:“什么事?”
王海胜道:“贤妃娘娘说。宫中许多宫殿年久失修,方才先帝淳嫔住过的景阳殿瓦砾脱落,差点砸了一位宫妃,所以贤妃娘娘来和陛下商议此事。”
帝厌颔首:“让她进来吧。”
江令媺从他怀里起身,有些不开心道:“陛下,那臣妾先退下了。”
帝厌轻笑:“又不高兴?”
江令媺又扯着他衣袖撒了会儿娇,这才转身依依不舍离开。
正好,迎面碰上了贤妃。
贤妃一身降红色宫裙,头戴攒金丝步摇,衬的她耀眼明艳。
两人相遇,贤妃的目光落在了她身上,瞳孔一缩。
发髻凌乱,脸还残留着红晕,衣襟也有些乱。
方才在干什么,显而易见。
江令媺今日正式入宫,又去了乾元殿,她实在忍不了,便找了理由来。
眼前的画面,让她所有的自我劝诫,全部土崩瓦解。
无尽的怒火和悲伤从心底升起,她劝过自己太多次,太多次了。
因为皇后的死,陛下忌惮母家,忌惮她...她只能忍耐。
见过贤妃娘娘,贤妃娘娘万福金安。”江令媺规规矩矩,却十分不情愿的福身行礼。
贤妃紧紧握住身侧的手,嘴角扯起一抹难看的笑意:“昭仪妹妹,这次行礼终于是合礼数了。”
江令媺心里叹口气,陷入爱情里的人,大多都会失去自我。
她面上浮起不耐的神色,“多谢贤妃姐姐关心。”
贤妃触及到她眼里变幻的眸光,心绪终于缓和了些,而后她的目光便不可控的落在了帝王身上,眼里划过想念和眷恋。
“参见陛下,陛下金安。”
帝厌起身亲自扶起了贤妃,柔声道:“你最近身子不好,不必拘礼。”
贤妃感动,道:“臣妾这些日子身子好多了。”
江令媺幽怨的看了眼帝王,转身气鼓鼓离开。
“臣妾还有事,便不奉陪了。”
贤妃看着她的背影,转了转眸,柔声道:“陛下,江妹妹这般不知礼数,怎么能伺候陛下?”
“未进宫前她性情豪爽倒没什么,现在成了陛下的妃嫔,怎能还是如此?”
帝厌盯着她,眼里情绪淡淡:“爱妃的意思是?”
“不如让江妹妹白日来臣妾宫中学一学规矩,总归臣妾协理六宫,不能见江妹妹如此。”
帝厌挑眉,思索了会儿道:“爱妃说的有理,那让她这几日都去你宫中,不过她若实在不想学,也别逼她,她就是这个性子。”
贤妃听着笑容一僵,缓缓点头。
她心沉的厉害,心里像有一只大手紧紧攥着,她又道:“陛下,臣妾来和您商议修葺宫殿的事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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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了上书房,江令媺收拾了一番,便带着惊蛰回了坤仪宫。
她入宫就是昭仪,后宫嫔妃要送礼,这里面最是容易被人动手脚的了,得仔细查查。
刚拐过宫道,几个妃嫔就迎了上来,她们似各色盛开极致的花,十分夺目,
“参见珍昭仪,昭仪万福金安!”
江令媺熟练的挂上矜傲的表情,“都起来吧。”
众人也恼她的态度,但没办法,谁让陛下现在就宠她呢!
几个嫔妃七嘴八舌:
“珍昭仪这是刚从陛下那边回来?”
“方才听说贤妃娘娘也去了乾元殿,昭仪娘娘可曾遇着?”
“娘娘刚入宫,可要万事小心些,贤妃娘娘性子刚烈,从前陈嫔姐姐侍寝那几日,着实受了好些…委屈。”
“昭仪娘娘前些日子与贤妃娘娘有些误会,虽说不是娘娘的错,可那位心里头怕是记着呢。娘娘往后出入,多带几个人,到底稳妥些。
江令媺被吵的有些头疼,但她还是从中找到了些许信息。
这些妃嫔,都在自己面前有意无意提及贤妃的跋扈,又提示贤妃会对自己下手。
这是想挑拨,从而看自己和贤妃,自相残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