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胡贵人,不是胡贵人
汤贵人接过在手中打量着,还没问出口,眼前就一片眩晕,身子瘫软倒在床榻上。
江令媺看过去,只见她盯着帐顶的瞳孔已经涣散,黯淡无光。
牵机之术让她精神不济,清无梦便能轻易攻克了她的心神。
江令媺看着她手里的荷包不由得咂舌,这东西还真挺好用。
可惜了,是秘术,帝珩也只能拿出这一点清无梦来。
江令媺坐在床榻边,汤贵人原本黯淡无光的眸渐渐的爆发出巨大的恐惧。
她紧紧的抓住了江令媺的手,脖颈处青筋暴起,冷汗直落。
“不...不是我!”
她的双眼死死盯着帐顶,像是堕入了什么可怕的梦境。
江令媺回握住他的手,柔声询问:“你在怕什么?”
说着,她俯下身,静静听着汤贵人说话。
汤贵人抓着她的手越发用力,小声呢喃着“不是我害的,我是受人威胁的!”
“我的孩子!”
“我没想害人的,是她威胁我!谁来救救我!”
江令媺眯了眯眸子,声音柔的渗人:“谁让你害人?害的又是谁?”
“我不知道...不知道她是谁...不知道...”
“皇后娘娘,不是我,我不知道我身上沾了毒,我没有想害你...”
江令媺眼神瞬间凌厉,握住她的手也跟着用力。
“你用了什么毒害本宫?”她转了转眸,模仿了姐姐的口吻。
汤贵人身子一震,另一只手又抓住她:“不知道...那个人利用我...在我衣衫上下毒害你...皇后娘娘,我对不起您...你对我那么好,可我却间接害死了你...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
江令媺咬牙看向汤贵人,姐姐的死真的和她有关!
她继续问:“你听命于谁,胡贵人是不是你的同盟?”
汤贵人长吸一口气,神志不清的呢喃着:“我不知道她是谁...我从没见过她,只知道她是嫔妃...”
“胡贵人...是她的人,胡贵人...不是胡贵人...”
“皇后娘娘,您原谅我...放我出宫吧...我想出宫见一个人...”
胡贵人不是胡贵人?
江令媺蹙眉,这背后到底...藏着什么...
她双眸睁大,突然想起了贤妃说过,胡贵人进宫前,大病了一场...
难不成...胡贵人已经死了,宫里的这个胡贵人...是旁人假扮。
江令媺心情激动,她紧紧攥住帕子,努力抑制自己的心情。
见是问不出什么了,江令媺冷冷看向她,正打算直起身子。
床榻上的汤贵人又呢喃道:
“不...不...”
“我的孩子...把我的孩子...还给我...他还没睁眼看过这个世界,把他还给我...”
“贤妃,还我的孩子...还我的孩子!”
见是吐不出什么了,时辰也快到了,江令媺从腰间掏出解药要给她用上。
可汤贵人接下来的话,将她震的愣住许久。
看着她,江令媺怎么也没想到,她居然敢做这种事。
难怪...受人胁迫,这事儿被捅出来就是个死。
江令媺掏出解药放在汤贵人鼻尖,将荷包重新收回在身上。
很快,汤贵人的眼神逐渐清明。
她偏头看向江令媺,有些迷茫,脑中一片空白。
待看清楚她冷然的神色,脸色一白,正想问刚才发生了什么。
就见她勾唇,嗓音柔的似一把寒刀割在身上:“怎么办?胁迫你的人,要多一个了。”
汤贵人死死盯着她,呼吸都粗重了。
方才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为何没了记忆,她是不是把一切都和盘托出了...
汤贵人浑身都冷了。
殿内死一般的寂静,落针可闻。
外头春风阵阵,不知多久,太医被请来了。
江令媺站在寝殿外,一副嫌弃模样,用帕子捂住口鼻道:“太医快些给她看看,方才她跟本宫说话,咳了好几声呢。”
太医行了礼后就跟着暖冬进了寝殿。
寝殿内,汤贵人躺在榻上,说不清眼里是什么神色。
她将自己的底细和盘托出了,世人都说江氏草包...
可笑...太可笑了。
御医放下药箱给她诊断,微微蹙眉:“和旁的太医诊断的一样,邪风入体,一场风寒罢了。”
“可是我们小主喝了很久的汤药,一直不见好转啊...”
太医蹙眉,继续把脉,脉象虚浮,确确实实是风寒之兆。
“汤贵人是不是近来忧思多梦?心神不安?”
暖冬点点头:“是...我们小主最近一直都在思念死去的皇嗣...用膳都少...”
“那便是了。”太医拿出银针扎了穴位。
“邪风入体,加上小主忧思过度,差点伤了心脉,心病要心药医,且小主最近喝了太多坐胎药。”
“是药三分毒。”
汤贵人点头,“多谢太医。”
太医给她扎了穴位,又开了几张药效轻微养身的药方,这才离开。
江令媺走进去,道:“汤贵人好好养身子,咱们的计划,没你不行呢。”
汤贵人偏头看她,她一身淡紫宫裙,身形纤细如拂柳,面上表情依旧高傲骄矜。
可她知道,眼前这人的伪装下,藏着多深的心机。
从去年寒冬进宫,到今日春日,快三个月了。
她用这张皮,几乎骗过了所有人。
可恨,自己的所有把柄都被捏在她手里,若是反抗,她一告发,更是九族皆灭...
她撑起身子,恭敬道:“珍昭仪放心,臣妾会安心养病的。”
江令媺颔首,带着惊蛰几人扬长离去。
见她离开,汤贵人这才脱了力躺在床榻上,唇边扯出一抹苦笑。
眼泪一滴滴滑落在枕头上。
何时...何时能不受人掣肘。
暖冬见她这模样,也吓了一跳:“小主!小主您没事吧!”
汤贵人摇头,“我没事,只是有些累。”
“暖冬,我好想他,我好想我的孩子...”
方才在那场短暂的梦里,她好像见到了自己的孩子,还看见了那个派人好好照顾自己胎像的皇后娘娘。
她偏过头,看了眼外头被春意爬满的窗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