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拿来借花献佛了
从正殿出来,江令媺揉了揉眉心正要离开。
这时,东暖阁的殿门打开了。
沈才人从里走出,看见她神色如常,又看了眼正殿的方向,心中的大石始终没有放下。
“参见珍昭仪,昭仪娘娘万福金安。”沈才人福身行礼。
“起来吧。”江令媺抬手。
沈才人起身,眼底满是关心:“娘娘去看过汤贵人了?不知汤贵人状况如何?这几日臣妾一直都想去看看汤贵人,可汤贵人抱病,臣妾也不好去打扰。”
江令媺淡淡道:“太医已诊过了,不过是风寒罢了,汤贵人自己忧思多虑,这才严重了些,等汤贵人好了,沈才人再去探望吧。”
说罢,她带着惊蛰快步离开。
沈才人看着正殿,唇边绽开一抹得逞的笑意。
这几日正殿闹的很凶,多少汤药下去,这汤氏的病情都没有好转,实实在在的受了不少苦。
都是报应。
想起那几个太监说的巫蛊之术,沈才人蜷了蜷手,她本不太信鬼神之说,还担心灵不灵验。
现在瞧着倒还真是有些用。
多少药汁灌进去,都不见好转。
不知是不是真的像那几个太监所说,会头脚相就,如同牵机,痛苦而死。
想到那个场面,沈才人心里升起兴奋。
汤氏这个贱人,早就该死了!
思及此,她回了殿内,又偏头圆圆:“都处理完了?”
圆圆点头:“小主放心,奴婢都处理好了,烧了个干净。”
沈才人这才放心。
这东西起初只让人精神不振,如同风寒,渐渐的就会身体衰败。
证据也被她毁了...
可她想不到,那几个太监,本就是故意出现在她的必经之路,故意让她听到。
也更不知道,所谓巫蛊惨死之术,不过只是个夸张的噱头罢了。
这所谓的巫蛊之术,算计一场,是为旁人做了嫁衣。
回宫的路上,江令媺有些失神。
她设了这局,虽是沈才人下手,但也还好此术只是让人表现出风寒之症。
及时解了药性,要不了人命,就不会闹大。
沈才人与自己无仇,没有必要复仇搭上她的命。
而且...那躲藏在宫内的凶手,手段实在是...
现在所查出来的,不过是冰山一角,就足够震惊江令媺。
“主子,您没事吧?”惊蛰扶着她,见她眼神不对,关心问道。
江令媺摇头:“我没事。”
她只是很震惊,胡贵人若不是原来的胡贵人,那现在在宫闱中的胡贵人是谁?
胡贵人若是那凶手的人,那她会不会和那些嬷嬷一样,来自南诏?亦或者是蜀地?
无数的消息塞入她的脑海,搅的脑仁生疼。
“赶紧回宫吧。”江令媺叹口气。
惊蛰点头,主仆几人立马回宫。
回到坤仪宫,帝珩和帝瑾正好从后庭院出来。
见她闷闷不乐,帝珩倒了杯茶递给她问:“怎么了?”
江令媺摇头:“没什么大事。”
“清无梦用了?”帝珩问。
她点头:“用了,她确实有人指使,只是那人一直没有露面过。”
说着,江令媺摸了摸帝瑾的小脑袋。
帝瑾趴在石桌上没有说话,只是一滴泪落在了石桌上。
娘亲...
“好了,此事不要多谈。”江令媺深吸了一口气。
“过几日,你和瑾儿就要去崇文馆了。”
“本宫给你们准备了东西,等你们去崇文馆的时候,再拿给你们。”
等到了崇文馆,还有琉曲散,尚且还有的闹呢。
她准备的东西必须得在去崇文馆的当日拿出来,得过了皇帝的眼,等崇文馆闹起来,自己就能率先被摘出去。
两人点点头。
瞧着现在天色还早,江令媺让人摆了膳。
用完膳后,她便没有再出殿门,让清兰几人陪着帝珩两人。
坐在殿内,江令媺靠在暖炕上支着脑袋。
若胡贵人真的和汤贵人所言身份有异,那幕后凶手是因为知道她身份存异,才和汤贵人一样被威胁?
又或者是,那原来胡贵人的死就是被凶手安排的,为的就是将这个假的胡贵人带进宫中,为她办事?
想到这,江令媺眉头狠狠蹙起,她总觉得这背后怕是有更大的局。
惊蛰进来给她奉茶,见她神色发愁,坐在她脚边的脚踏上。
“小姐,您还在想林清小筑的事?”
惊蛰不知殿内发生了什么,但看小姐这样,她知道小姐定然是知道了不得了的事情。
江令媺颔首。
“是,只是此事还有待查证。”
江令媺摩挲着桌面,身在深宫,所有事都得查证一番。
她看向窗外,天色尚早,春意尚浓,枝丫繁茂。
很快,就到了去崇文馆的日子。
江令媺起了大早,让人给帝瑾穿了尚衣局新做的衣衫,同样的用解药洒了一遍。
她带着帝瑾去了乾元殿。
乾元殿,帝厌刚下朝,一身玄金色朝服未换,九龙冠冕冠住发丝,毓珠摇晃。
“参见陛下,陛下金安。”江令媺福身行礼。
帝厌扶起她,见她脸上一片笑意,那是终于解脱的笑意。
他心里不由得有些忍俊不禁。
明明不喜欢,心里说不准厌恶的不行,为了自己的宠爱,还是将瑾儿接了过去。
帝厌起初觉得她有多笨,这会儿看她就有多可爱好笑。
江令媺看清楚他眸中的神色,面上笑意加大,心里却冷到极点。
老男人,烂黄瓜。
这种眼神,江令媺虽不熟悉,但却很敏锐,这个眼神很不善。
眼前这个男人,并不尊重她。
虽说要一个皇帝尊重一个妃子,听起来天方夜谭,但他将自己放在一个宠物的关系上。
不止是自己,更是后宫所有的嫔妃。
都是他的棋子,玩弄于掌心的宠物。
令人作呕。
“陛下,今日四皇子进崇文馆,四皇子在臣妾的坤仪宫住了好些日子,臣妾也该送上礼物。”
说着,江令媺让惊蛰将东西拿上来。
挎在肩上的小包,小包上还缝了不少可爱的花草,以及笔墨纸砚。
江令媺笑眯眯道:“这包是清兰缝制的,用来装一些小东西,点心什么的都可以。”
帝厌看过去,那笔墨纸砚,原先是自己私库里的,赐给她了。
她倒是拿来借花献佛了。
说着,江令媺又扯着他的袖子,满脸不高兴的嘀咕着:“陛下,上次御花园的事情,臣妾还记着呢,为了臣妾的清白,陛下还是让人查一下这些东西吧。”
“臣妾可不想再被人指指点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