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是不是不要臣妾了
江令媺惬意的晒着太阳,五月的阳光不比四月的柔和,但晒在身上身上都暖了。
又平静的过了四日。
这一日,江令媺用过午膳消食后,惊蛰和小荔子就搬了个摇椅在庭院的梨树下。
江令媺躺在摇椅上,脸上盖了把扇子,悠闲的晒着太阳。
微风拂过,带起她淡青色的衣角荡起温柔的涟漪。
这日子,实在是太惬意了。
帝厌进来时,就瞧见了这一幕。
他挑了挑眉,这妮子这几日都没有出宫门,他还以为是伤心狠了,瞧这样子,是过得还挺舒服?
一旁的惊蛰刚要行礼,就被他制止、
惊蛰闭上嘴,手偷偷的扯了扯江令媺的衣角。
江令媺挑眉,知道是有人来了。
那还能是谁,整这个死动静。
她没有动作,像睡着了一般,暗地里狠狠掐了自己一把大腿,痛的她差点跳起来,眼眶迅速泛红,聚起了大片晶莹。
帝厌慢步走近她,轻轻的拿开了盖在她脸上的团扇。
他眸光一顿。
摇椅上的人偏头躺着,眉头深深蹙着像是有化不开的忧愁,眼眸紧闭却还是能看清她眼角晶莹的泪花。
帝厌伸手触碰了下她的面颊,又轻轻抚过她的眉眼,最终停在了她眼角的那一抹顺着脖颈落下泪痕。
摇椅上的人似有所感,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她不适的眯了眯眼睁开双眸,眼眶都是红的。
帝厌看着,心不知为何揪了起来。
他低低出声:“醒了?”
江令媺看着眼前熟悉的宽阔身形,只是垂下头揪着衣角没有说话,只给他一个毛茸茸的发顶。
帝厌眉头也跟着蹙起,以往自己来,她跟花蝴蝶似的奔过来扑进他怀中。
就算不高兴了,哪次不是钻进自己的怀里撒娇。
她很少这样,不说话,只是委屈的揪着衣角。
帝厌捻了捻她雪白的耳垂:“怎么了?不高兴?”
江令媺依旧垂着头,只是眼泪似断线的珠子一样滴落在手背上。
对自己下手太狠了,好疼。
见她依旧不说话,帝厌叹口气,居然也有耐心的在她面前蹲下身,伸手抬起她的下巴,却触及到了大片湿润。
她满面泪痕,鼻头眼眶都泛着红。
似春水映梨花,楚楚可怜,像刚剥了壳的荔枝,水灵动人。
“怎么不高兴,告诉朕,朕哄你。”
江令媺眼泪决堤,突然扑到他身上环住他的脖颈,帝厌被她突然一下,扑的重心不稳往后栽去,手下意识紧紧抱住她,两人一齐摔在了地上。
他有武功,这一下也只是轻飘飘的。
只是,心中难免泛起怒气,没等他开口训斥,温热的眼泪滴在他的脖颈处,帝王愣住,那眼泪一路沿着体温滚烫进心口。
他紧紧抱住趴在自己身上痛哭的人力道,又紧了几分。
惊蛰几人吓坏了,连忙上前要扶起江令媺,却被帝厌伸手制止。
良久,她才抽噎几声,语气里满是害怕:“陛下好几日没来了...是不是把我忘了。”
“陛下别离开我....”
帝厌叹口气,手撑在地上,轻松抱着她起身。
他理了理她的凌乱的发丝,语气柔和:“哪里不要你了,整天瞎想。”
江令媺垂着头:“九天了,臣妾九天没见到陛下了。”
惊蛰连忙上前给她拍了拍裙子,心里暗自感慨,小姐这胆子也太大了...
要是陛下有个什么闪失...
帝厌心中确实生气,她如此冲动以下犯上冒犯自己,可看到她那眼泪,心中火气就被浇灭了。
“好了,朕这不是来了。”
他将她打横抱起往内殿走去。
他掂了掂,眉头皱的更紧,轻了不少。
江令媺靠在帝王怀里,紧紧的抱住他,似是生怕他离开了。
将她安顿好,皇帝又去偏殿被人伺候这脱去外衫清理衣衫上的灰尘。
看着惊蛰,帝厌沉声问:“你们小主,这几日都这样么?”
惊蛰自然不会说实话,主子这些日子过的别提多舒服了。
她抿唇,眼里泛起心疼:“是...主子她这几日不出宫,也谁都不见,晚间吹灭了烛火说是要睡了,但第二日眼下总是青黑的,眼眶泛红。”
“这几日送来的膳食,主子都没动几口,都赏给奴婢们了。”
“天气好她就晒太阳,说是晒一晒就暖和了。”
“奴婢们觉得这样也不是办法,就想去乾元殿禀告,主子也不让。”
帝厌看了眼寝殿趴在窗柩上的身影,心里叹息一声,年纪不大,心事不小。
“她日后若是再这样,直接来告诉朕。”
惊蛰点头应声:“是,奴婢们知晓。”
帝厌脱了外衫,走到内殿,将江令媺搂在怀中,她眼眶还红着,不免心疼。
“贤妃好不容易有孕,朕便多陪了几日,你不必因此吃醋。”
江令媺吸了吸鼻子:“臣妾才不是因为她怀孕了,只是陛下这么多天也没想过来看臣妾,就连派人来送东西都没有...”
“臣妾又容易多想,所以这才...”
“陛下日后不管多忙,让人跟臣妾说一声好不好?这样臣妾就知道陛下心里是挂怀着臣妾的。”
帝厌轻笑,她倒是直率。
让人告知她皇帝的事情,这满后宫里的嫔妃哪个敢如此说。
偏偏她敢,还说的如此坦率。
罢了罢了,小女孩爱闹一点,也正常。
“行,朕答应你,日后不管忙什么,让人跟你说一声。”
这种感觉,像养了一只十分可爱的猫咪,每日都闹出点什么吸引注意力,看她使坏,就像亮出了被他修剪锋利的爪子。
若是江令媺知道他的想法,怕是会恶心的想用枕头捂死他。
听着倒是好听,分明就是把人当宠物养。
拥有权力的男人的通病,高高在上久了,看谁都像看宠物,心情好了哄哄顺着,心情不好了就能丢在一边。
但,宠物也是会伤人的。
江令媺虽说心里恶心,但却是个为达目的,不拘方式的人。
在这皇帝至上的皇宫里,拘泥于方式亦或者太过在意体面,达成目的,十分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