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人皮面具
宫女彻底慌了神,跪在地上不住磕头:“奴婢说的句句属实!那太监说是珍昭仪的人,给了银子,奴婢便…便信了…”
这时,江令媺也跟着开口,语气难掩愤怒:“你既如此说,口口声声说是本宫宫中的人,那太监的模样,你还记不记得?!”
“记得!记得!”宫女连连点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他左边眉尾有一颗痣,身材瘦小,说话有些尖声!”
江令媺转头看向帝厌,眼眶红透,一说话,泪就落了下来:“陛下,臣妾入宫时日不算长,坤仪宫上下刚换过太监宫女,除去贴身的惊蛰几人,也不过七八人。”
“请陛下让王公公将坤仪宫的宫人都带来,还臣妾一个清白!”
帝厌看着她,目光深邃,片刻后点了点头。
王海胜会意,亲自带人去传。
不多时,坤仪宫的太监们鱼贯而入,齐刷刷跪了一地。
江令媺看向那宫女:“人都在这里了,你指认吧。”
宫女跪在地上,眼睛在那些太监脸上来回扫过,越看越是慌乱。
她拼命寻找着记忆中的那张脸,左边眉尾有痣,身材瘦小,说话尖声…
可她看了一遍又一遍,竟无一人对得上。
“没…没有…”她的声音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细若蚊蝇。
“没有?”唐月笙逼问,“这里可是坤仪宫所有太监,一个不落,你说没有?”
宫女彻底崩溃了,瘫坐在地上,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奴婢…奴婢真的不知道…那人说是珍昭仪娘娘的人,奴婢就信了…奴婢真的不知道啊…”
江令媺拿着帕子擦泪,委屈的眼眶鼻子通红一片,眼里波光潋滟,楚楚可怜,让人看了忍不住生怜。
“陛下,臣妾冤枉,这个宫女不知受谁指使,攀咬臣妾...”
“臣妾冤枉!”
帝厌心头一软。
目光转向那瘫软的宫女,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王海胜,带去慎刑司,好好审问。朕倒要看看,是谁在后宫搅弄风云。”
“是。”王海胜一挥手,侍卫立刻上前将那宫女拖了下去。
宫女凄厉的求饶声渐行渐远,殿内又恢复了死一般的沉寂。
帝厌起身走到她身边,抬手轻轻拭去江令媺脸上的泪痕,指腹在她微凉的颊边停了一瞬。
他嗓音柔和:“委屈你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殿内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淑妃见她无事,稍微放下了心,可转念一想,她又有些担心。
胡贵人挑拨了江令媺,难保胡贵人其中没有动手,若是此事陛下细细查明,查到了胡贵人该怎么办...
帝厌终于开口,眼神却在淑妃身上掠过:“今日之事,朕三日之内要结果,找到那个太监。贤妃受惊,回宫好生将养,着太医院每日请脉,不得有失。”
说完,他便转身进了内殿陪着贤妃。
见此情况,嫔妃们也纷纷行礼退了出去。
江令媺跟在淑妃身后,出了凤藻宫后,江令媺面上的表情终于松泛了些,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淑妃看在眼里,终是没有出声。
江令媺带着惊蛰几人立马离开了。
淑妃带着胡贵人往建章宫的方向而去。
待到没人的小道时,淑妃这才顿住脚步,转身面色骤冷看向胡贵人。
“今日的事情,你给江令媺出的主意?”
胡贵人摇头:“娘娘,臣妾只是按照您的吩咐去说了那些话,这些都是珍昭仪自己谋划的,臣妾也在其中帮了一手。”
“那小太监,是臣妾的人,但是不会有人找到他了。”
闻言,淑妃扯了扯唇:“看来你是将那个太监解决掉了。”
“那这就找不到凶手了,江氏没事,也不会危及到咱们。”
胡贵人点头:“是,珍昭仪性子冲动,又没聪明的脑袋想出太好的计谋,就算她辩解了,宫内众人也不会信她是无辜的。”
淑妃冷哼一声:“不过令本宫没想到的是,江氏在陛下的心中居然份量如此重了,他那么在意贤妃的胎,江令媺被扯进来,他居然深信不疑与她无关...”
“那就更不能留着她了。”
胡贵人没有应声,只是觉得好笑。
这三人,都想着把对方弄死,彼此都以为能将对方摁死。
殊不知,都只是主子的踏脚石罢了。
胡贵人笑着奉承:“娘娘,宫中时日还长,咱们便走着瞧吧,您母家高贵,定然是皇后的不二人选。”
这话说的淑妃心情愉悦。
“此事你做的不错,不过要堕了贤妃的胎,你得多费些心思了,她那个脑子,怕是只能想出和今日一样的计谋。”
“但你得注意,不可牵扯到本宫!”
她是要做皇后的,贤妃的胎没了,和自己不能有一点点牵扯。
胡贵人点头:“是,娘娘放心吧。”
淑妃这才带着听雨离开,离开前,听雨朝着胡贵人点了点头。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胡贵人嗤笑一声转身离开。
待走到假山后的池边,胡贵人从袖中拿出了一张人皮面具。
人皮面具左边的眉尾上,赫然有一粒纯黑的小痣。
她冷冷面具撕成几瓣,又冷声道:“你确定,戴着这个面具去见那个小宫女时,没被人看到?”
身边的宫女恭敬道:“主子放心,没有人看到。”
“那便好。”胡贵人这才将其洒在了废池中,看着它们沉入池底,这才离开。
从头到尾自然没有那个小太监。
只不过是南诏的人皮面具罢了。
谁都不会查到,那就说明,这件事的结果可以是江令媺所做,也可以是淑妃所做。
但最终只能是那宫女背了所有黑锅。
两个蠢货,都被她玩的团团转。
她看了看四周,阳光被茂密的大树枝丫分割形成光斑洒在废旧的池面上。
“走吧,去见珍昭仪去。”
她带着宫女转身离开。
良久,才有一大一小的身影从假山后出来。
“大皇兄,这个嫔妃是谁?”帝瑾肉乎乎的身子因为练武瘦了些,圆溜溜的大眼睛满是好奇。
“她见姨姨去干什么?刚刚又扔了什么东西在池底里。”
说着,他蹲在池边好奇的张望。
帝珩长臂一伸,抓住他的后衣领将他拎起安顿在几步开外。
“别靠近,当心摔了。”
“我来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