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难道不是江令媺所做?
这话一出,殿内氛围骤然紧绷。
白露伏在地上,身子抖的更加厉害了:“陛下明鉴啊!奴婢不是故意的!”
那碗药汁全数浇在了白露身上,她的胳膊被烫红了一大片。
贤妃也心疼她这胳膊,做个戏而已,那碗药汁倒在地上便是,她怎么傻的往自己身上倒。
“陛下,白露跟着臣妾已久,她绝对不会做出背主的事,求陛下明察!”
帝厌没有发作,只吩咐人去查那台阶和药碗。
不多时,王海胜来回禀:“陛下,台阶有油渍残留,被人擦拭过,但未清理干净。”
“油渍。”帝厌声音冷下来,“梨园的台阶上,怎么会有油渍?”
殿中嫔妃们面面相觑,一时间谁也不敢出声。
贤妃抬起泪眼,一脸委屈不忿:“陛下…是谁要害臣妾的孩子...”
帝厌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肩,目光扫过殿中众人。
“王海胜,此事交给你去查,务必查出是谁从中作梗。”
王海胜颔首:“是,奴才这就去!”
江令媺依旧坐在原位,看似毫不在意,心中已经百转千回。
殿内安静了下来,淑妃看着贤妃面色渐渐好转,心中满是烦躁,看向江令媺的目光都带了几分嫌弃。
动手也不知道下死手,现在只是动了胎气,之后陛下定是会更加警惕。
她们下手就更加不易!
不过也是,这个蠢货能想出什么好计谋...
想着,淑妃又看了眼胡贵人,她假意去挑拨,就不能出一些好主意?
现在好了,若是被查出来,江令媺这把钝刀也没得用了。
胡贵人看到她眼底的担心,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
淑妃烦躁的心这才安定一些。
王海胜的动作很快,不多时便查到了一些线索。
“回陛下,梨园上被涂抹的是桐油,梨园今日当差的宫女太监,奴才都让人带过来了。”
说着,几个侍卫将太监和宫女都押了进来。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
宫人们止不住的磕头叩首求饶。
王海胜冷声询问:“今日是你们在梨园洒扫,这台阶上为何会莫名其妙的被抹上桐油?!”
为首的奴才脸色苍白,抖着身子道:“奴才不知啊...奴才们得知今日贤妃娘娘要宴请各位小主,不敢怠慢,每一处都是细心洒扫过的!”
“是啊...陛下明察!这台阶上的桐油,奴才们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啊!”
几个宫女奴才轮着辩解了一番,都说自己清白无辜。
帝厌摩挲着拇指间的扳指,冷声道:“既都不承认,那就送进慎刑司。”
话落,宫人们脸色瞬间毫无血色,侍卫们要上前将他们拉走。
“陛下饶命啊!此事奴才们真的不知情啊!”
江令媺看着这几个宫女奴才,眼神终是锁定在了一个跪在角落瑟缩的宫女身上。
那宫女似有所感,与她对视,又害怕的垂下了头。
江令媺勾唇,看来这就是胡贵人故意安排的人。
今日这场局,是胡贵人安排用来迷惑淑妃,让她以为这局是自己所为。待到端午一查,今日的事就全部都是淑妃所做了。
察觉到她的异样,王海胜指着那个小宫女道:“抬起她的头!”
侍卫们将那个宫女的头抬起。
“饶命...饶命啊...”宫女害怕的浑身颤抖。
“跟奴婢没关系啊!”
王海胜冷哼:“方才就见你一人垂着头,押你过来之前,就见你在梨园鬼鬼祟祟,从实招来!”
宫女瑟瑟发抖,也不敢抬头,“奴婢冤枉...奴婢冤枉啊!”
王海胜给了侍卫一个眼神:“既不说,那就拉下去重刑伺候!”
侍卫上前,拉着她的胳膊要拖她下去。
宫女脸色惨白,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挣脱了侍卫,踉跄着跑到江令媺面前,抓住了她的裙摆。
“昭仪娘娘...昭仪娘娘您救救奴婢!此事是您吩咐奴婢做的啊!您不能不管奴婢!”
江令媺皱眉,从她手中抽回裙摆,冷声训斥:
“放肆,谁给你的胆子敢攀扯本宫?!”
宫女被她的力道扯得摔倒在地。
“娘娘!您不能过河拆桥!明明是您说的!您说只要奴婢在台阶上涂满桐油,能让贤妃娘娘没了孩子,就会保奴婢一生荣华富贵再将奴婢送出宫去。”
江令媺看向皇帝,见他眼神看过来,立马委屈的红了眼眶。
“陛下...臣妾没有...”
说罢,她又看向那宫女,怒道:“本宫都不认识你,何来指挥你去对贤妃下手?当真是张口就来!”
一旁的淑妃见此,好不容易安定下的心又烦躁起来,她又眼胡贵人,低声道:“江氏不能被定罪。”
宫内暂时找不到第二把刀为自己所用了。
其余的嫔妃对贤妃有不满,可是又有谁敢对贤妃下手,也只有江令媺这个蠢货。
若是江令媺今日下了狠手,贤妃的胎没了,她死就死了又有什么要紧。
胡贵人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背,小声道:“娘娘放心。”
那宫女继续道:“娘娘!您不能过河拆桥啊!”
江令媺身后的唐月笙上前一步,将她欲攀扯的手狠狠扬开。
“放肆!也不看看你自己再攀扯谁!”
“你口口声声说是我家娘娘吩咐你办事,何时吩咐?在哪里吩咐?让谁吩咐?!”
那宫女本就是见钱眼开,想到那个给她钱的小太监,确实没有身份能证明他是珍昭仪的人。
她当时头昏了,从进宫开始就做杂活洒扫,这么多钱还能被送出宫,她头脑一热便做了。
现在一想...真是...
就不该贪的,现在骑虎难下...
“奴婢...奴婢...是今日一早吩咐的!就是在梨园,是一个小太监来吩咐奴婢的!给了奴婢一百两银子!”
说着,那宫女将银子都掏了出来。
唐月笙冷笑:“说谎不打草稿!这几日我们娘娘从未出过宫门,就连宫人也是闭宫不出,就连太监都未出宫过,怎么能见到你?你又如何确定是坤仪宫的人?“
那宫女被问得语塞,脸色青白交替,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一句:“奴婢不认识他,只说是珍昭仪娘娘派来的…”
“不认识?”唐月笙冷笑一声,“你不认识来人,仅凭一句话就信了是珍昭仪所遣?是你不通世事,还是你存心攀咬?”
“你既说是坤仪宫的太监,那便让坤仪宫的太监都来凤藻宫,让你好好的认一认!”
淑妃看着蹙眉,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这么有理有据的反驳...
难道今日的事情,不是江令媺所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