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怕是会怠慢了
“让他进来吧。”帝厌手拿着书,嗓音淡淡。
王海胜应声退了出去。
淑妃刚一进来,就瞧见这两人挨在一处,贤妃半靠在帝王怀中,姿态亲昵。
她脚步一顿,无数怒火从心底奔腾而起。
真是刺眼!
贤妃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却并不急着起身,反而慢悠悠地又靠了片刻,才缓缓从帝王怀中直起身来。
她看向淑妃,唇角微微一勾,笑意里满是嘲讽。
这淑妃,仗着比她进潜邸早,处处争强好胜,恨不得将自己牢牢的踩在脚底下,更是在皇后死后,不留余力的将皇后的死推在自己身上。
就是打定了主意要自己去死。
这一场局里,自己也不必对她手软。
看清她嘴角的笑意,淑妃咬牙,还是规规矩矩上前行礼。
“参见陛下,陛下万福金安。”
帝厌只是瞥了她一眼:“嗯,起身吧。”
他放下书:“听人说你方才去了乾元殿,有何事?”
淑妃坐在一旁,道:“再过几日便要出宫避暑了,算算日子也快到端午了,臣妾实在是想念家人,整日吃不好睡不好,所以想求陛下恩典。”
“可否让家中小妹进宫陪伴臣妾一段时日,等炎炎酷暑过去了,再让她回府。”
闻言,贤妃挑了挑眉。
这是自己怀孕,淑妃就急了。
居然连这招都想到了。
不过,她家中的庶女不是都为了家族铺路,都订下了婚事么,哪里还有女儿能进宫为她铺路争宠,或是生下孩子。
这是又从哪里找了美貌女子,想尽办法塞进宫中争宠。
想到江令媺查出来的结果,她眼中神色更沉了些。
长久没有怀孕,她最先怀疑的就是淑妃,毕竟这么多年她都看不惯自己,更是找到机会就置自己于死地。
她笑着开口:“淑妃也真是,为何不早些说?”
“现在宫中上下都忙着去避暑行宫的事儿,淑妃姐姐的妹妹贸然进宫,哪里有人能顾得上她?怕是会怠慢了她。”
“还是等过了这段时间再说吧?”
贤妃笑语盈盈,实则心里也满是忌惮。
能入淑妃眼进宫替她铺路的,容貌自然不会低。
陛下又不是三千弱水只取一瓢饮的专情之人,骨子里流淌的还是风流二字。
男人哪里有能拒绝美色的?
江令媺这个情况,宫中只有一个就够了,万万不能再多一个,那就是赤裸裸的威胁。
听她开口阻拦,淑妃咬牙切齿,盯着她的眼神满是不善。
她来找陛下,又让人去请陛下,就是要单独和陛下说,为的就是贤妃这贱人不会多嘴阻拦。
真是令人生厌!
帝厌没有出声,他摩挲着扳指,似在思考此事。
淑妃又捻着帕子擦着眼角的泪:“陛下...前些日子臣妾禁足宫中,没人陪臣妾说话,很是寂寞。”
“如今臣妾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实在是想念家人,还请陛下恩准。”
“至于妹妹去避暑行宫的行囊,臣妾自己准备就好,贤妃妹妹怀有身孕,还摄管六宫事,臣妾知道贤妃妹妹辛苦,一定不会多多麻烦了贤妃受累。”
这话说的妙,倒是显得贤妃小家子气了。
贤妃气笑了,不答应显得自己小气不能容人,答应了就又是给自己找了个对手。
“淑妃姐姐这话说的,倒像是我不能容人似的。”
“只是姐姐可曾想过,出发行宫在即,又快要到了端午,宫中事忙。您妹妹贸然入宫,若有个闪失,这该如何是好?”
“再者…”贤妃顿了顿,有些疑惑开口,“姐姐口中的这位妹妹...我怎记得淑妃姐姐家中适龄的妹妹,都已许了人家?这位小妹是从哪里蹦出来的?怎么从前没听姐姐提起过?”
这话问的语气天真,却几乎是将,‘你找来的女人来路不明’几个字甩在了淑妃脸上。
淑妃脸色一变,手中帕子几乎要绞烂了。
她强撑着笑意,声音却冷了几分:“贤妃妹妹好记性啊,只是我母家的事,难道还要事事向妹妹禀报不成?倒是妹妹,如今怀着龙嗣,操心太多,怕是对腹中胎儿不好。”
说罢,她看向皇帝道:“陛下,小妹她自小身子弱,养在深闺里没怎么见过人,此次也是臣妾实在想念,才想向陛下求这个恩典。”
顿了顿,她红了眼眶:“陛下,臣妾只是想念家人,想请妹妹进宫陪伴几日,难道这点心愿也不能如愿吗?”
“贤妃妹妹这话是为了小妹好,还是不想小妹进宫?臣妾说了一切后果臣妾自会担着,无需宫人费心...臣妾只想见一见家人...”
说着,那眼泪便簌簌落了下来,楚楚可怜。
贤妃心中冷笑。
这泪说流就流,别是来之前去江令媺那里学了几招才过来的。
她正要开口,帝厌先说话了。
“行了。”他的声音不大,却让两人同时安静下来。
帝王抬手揉了揉眉心,有些烦躁。
贤妃心中咯噔一下。
她了解这个男人。
他不喜欢麻烦,也不喜欢有女人在他面前争来争去。
贤妃不会想到,她自以为了解的男人,在别处,却是与她了解的陛下截然相反。
帝厌放下书卷:“淑妃想念家人,也是人之常情。”
淑妃眼中一亮,淑妃的心沉了下去。
“不过,”帝厌转过身来,目光落在淑妃身上,“贤妃说得也有道理,端午在即,行宫事忙,此时添人,确实不妥。”
淑妃脸上的喜色还未绽开便僵住了。
帝厌将两人的神色尽收眼底,淡淡道:“这样吧,待去了行宫,诸事安顿下来,再让你妹妹入宫不迟。”
“至于眼下,”他看向贤妃,“你身怀有孕,确实不宜太过操劳,朕会让人帮你分担些事务,你好生养胎。”
话说的万全,谁都考虑到了,却也都没让她们如意。
淑妃咬了咬唇,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见帝厌已经重新拿起了书,显然不想再多说了。
她只得咽下到嘴边的话,屈膝行礼:“是,臣妾遵旨。”
贤妃咬唇,心底却翻涌着不甘。
不管是否允准,只要人还没进宫,她就有把握让那女子再也无缘圣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