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臣妾的母亲能否也进宫?
淑妃慢吞吞起身,眼里同样泛着不甘,陛下此举无非就是拖着,越拖,此事变数就会更多。
可是陛下金口玉言,再说只会惹恼了陛下。
加上,这贤妃今日多次开口阻拦,等到了行宫,定然加倍阻止。
想到此,淑妃面色很是难看,可偏偏又没什么办法。
淑妃行礼完后,深深看了眼贤妃,这才不情不愿离开。
仗着怀孕,她嚣张的也太过了,陛下日日夜夜宿在她宫中,什么都要以贤妃为先,不过孩子罢了,有什么好稀奇的!
淑妃气冲冲的背影落在贤妃眼中。
她摸了摸小腹,突然想起来,宫妃怀孕,家中母亲是能进宫陪产的。
想到此,贤妃眼眶红了红,自从陛下登基,除了宫中宴会能和娘亲远远见一面,其余时候连话都难说上一句。
尤其是皇后逝去后,自己已经两年没有见过娘亲了。
来信都说娘亲父亲身子康健无忧,可做女儿的心里怎能不牵挂?
想到此,贤妃唇边扬起淡淡笑意,扯了扯他的袖口:“陛下,淑妃姐姐如此想念家人,臣妾心里也十分感怀。”
“宫中有规矩,说是宫妃有孕,家人是能进宫陪产的。”
“臣妾想求个恩典,等去行宫忙完事毕后,淑妃姐姐小妹进宫,臣妾的母亲能否也进宫陪一陪臣妾?”
既然淑妃要求这恩典,那自己也跟着求了便是。
反正是淑妃先开的头,自己现在还怀有身孕,陛下想来不会拒绝。
再说了,自己这请求的恩典,是合着宫规的。
就算陛下下令和淑妃一样的情况,等到了行宫再入宫陪伴,她也有把握将淑妃的人阻拦在宫外。
况且现在母家在朝中的情况,她确实有话要跟母亲好好说一说。
帝厌闻言,思索了一番,最终颔首:“你好不容易有孕,孕中辛苦,朕不能日日陪你,让你母亲进宫陪你也是甚好。”
贤妃喜笑颜开,本就艳丽的容貌此刻更是迤逦娇艳。
她抱住皇帝的胳膊,笑呵呵谢恩:“多谢陛下!”
她沉浸在心爱男人给的偏爱里,却没有看见男人眼中一闪而过的晦涩情绪。
很快,皇帝的口谕就由王海胜去了尚书台,撰腾为圣旨后,就去了贤妃的母家。
淑妃本就憋了一肚子气,听到陛下的旨意,她募的气笑了,浑身都无力。
贤妃这个贱人,定是故意求此恩典来恶心自己的!
自己前脚刚求了家人进宫的恩典,她后脚就跟着请命!仗着怀孕,把自己当成什么了!
淑妃手一扬,茶盏应声而碎,滚烫的茶水溅在了听雨的脸上:“气死本宫了!陛下怎能如此偏心?她不过就是肚子里揣了一块肉而已,能不能生下来还另说呢!”
“娘娘!此话可是大不敬,当心隔墙有耳啊!”
听雨立马跪了下来。
“陛下极为看重这孩子,贤妃的孩子要是没了,陛下定然严查的,若是被查出来,您怕是不能全身而退。”
淑妃气的头脑发胀,闻言更是不耐开:“本宫自然知晓,可是江令媺那个蠢货,想出来的法子有什么用?!”
听雨早就听命胡贵人,想起胡贵人的吩咐,她转了转眸子:“娘娘,不是有胡贵人么?”
“让胡贵人给珍昭仪出个主意就是了。”
淑妃蹙眉:“那怎么能行,胡贵人是本宫的人,事发之后陛下探查,查到本宫,本宫怎么解释?!”
听雨继续道:“娘娘,这些日子胡贵人一直和珍昭仪走得近,届时您就说,您从头到尾不知情,是胡贵人背叛了您。”
“胡贵人的家眷都在您手上,她只能咽下所有事,将此事钉在珍昭仪和她自己身上。”
淑妃沉默,显然在思量此事的可行性。
半晌,她才开口:“你说得对,胡贵人一家都在本宫父亲的手上,本宫要她做什么,她只能认命。”
“你去告知她,让她给江令媺那个贱人好好出出主意,将贤妃的胎彻底落下来,最好是让贤妃再也没有生育的能力!”
听雨连连应是,转身的瞬间,面上谄媚的笑容瞬间落了下来。
她嘴角扯起一抹冷笑。
去到胡贵人的住处说了此事后,胡贵人唇边扯起一抹嘲讽笑意。
胡贵人挑眉,随手拿了包药粉递给她:“此事你办的不错,这个你拿着。”
“这是这个月的解药。”
听雨恭敬接过:“多谢胡贵人。”
胡贵人扶起她:“不必言谢,你替本宫办事,本宫在你身上下了药,本就是对不起你,等淑妃倒台,你亲自为你妹妹讨回个公道,想来你惨死的家人,泉下有知也能欣慰了。”
“你回去只管告诉淑妃,此事我会好好办,她只要放心便是。”
“同样的,你身为淑妃的心腹,所有的证据,你都要在建章宫部署好,不可让她起疑,等事发后,她必定会倒台。”
听雨颔首:“是,奴婢一定办好此事。”
胡贵人扯了扯唇,示意她可以离开了。
既然是淑妃的命令,自己的父母又在淑妃手中,那就不得不听淑妃的命令去做事了。
她偏头吩咐:“给我梳妆换身衣衫,我们去一趟坤仪宫。”
身边的婢女点头,利落的给她梳了头发又换了身衣衫,主仆两人往坤仪宫的方向走去。
坤仪宫内,珍昭仪江令媺正倚在软榻上,百无聊赖地翻着一本话本子。
清兰通报胡贵人来访时,她眼皮都没抬一下:“让她进来吧。”
胡贵人款款而入,行了礼后便在榻边的圆凳上坐下。
“看样子,娘娘还不知道陛下的旨意?”
江令媺自然是知道了此事,看她这模样,还是道:“什么旨意?”
胡贵人喝了口茶水:“方才淑妃娘娘去凤藻宫,请求家中小妹进宫陪她一段日子,陛下只说宫中事忙,等去避暑行宫之后再做打算。”
“淑妃刚回到建章宫,陛下下旨让贤妃母亲进宫陪伴的旨意就去了尚书台。”
“您说说,淑妃能不生气么?”
“这方才,淑妃娘娘身边的人说,要臣妾想方设法挑拨您落了贤妃的胎,这真是气狠了。”
江令媺挑眉,这皇帝气人的本事不小。
看着像是极为宠溺的偏爱,但其实藏着最锋利的刀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