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你是不是也爱上我了
金时宴身体微微一僵,他看着宋解语的头顶,他轻声开口:“为什么哭?”
宋解语赶紧伸手胡乱擦了擦脸,“我没哭,谁说我哭了。”
金时宴抬起她的下巴,灯光下宋解语眼角泛红,鼻尖红通通的,睫毛上挂着没掉的泪珠。
见他看着自己,宋解语试图转着脸不让他看,“别看了,丑死了。”
金时宴伸手擦去她眼角的泪,“有人欺负你了?”
宋解语咬着下唇,总不能说自己是因为舍不得他才哭的,只能扯了个谎:“不是,就是刚才在车上睡着了,做噩梦了。”
“做了什么噩梦?”
宋解语抬头,对上金时宴那双深邃的瞳孔,鼻子有些发酸,“我,我梦见我们分开了。”
金时宴替她擦眼泪的动作一顿,指尖微微蜷起,“我们为什么会分开?”
宋解语垂眸,揪着他胸前的扣子,声音低不可闻,“因为你知道我骗了你,所以跟我分手了。”
“那你骗了我什么?”
宋解语张了张嘴,喉咙像被堵住一样,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金时宴忽然开口,“是不是当年车祸的事?”
宋解语身体猛地一僵,眼睛睁大,连呼吸都停了。
难道金时宴已经知道当年的事了?
金时宴看着她这副惊慌失措的样子,像是有了答案,“我知道,当初不是你意外救了我,是你看见有人对我下手,所以才故意埋伏在我出事的地方救我。”
宋解语刚停跳的心又重新跳动起来,说不清楚心里是庆幸还是失望。
她还以为金时宴已经知道当初是她弄断他的刹车线。
“你......你都知道了?”
“嗯。”金时宴轻轻点头,“你说你是下班回家碰巧撞见,但我看过你家的地址,绕八条街都到不了我出事的地方,哪来的碰巧?”
宋解语笑得比哭得还难看,“那你不怪我吗?”
金时宴揉了揉她的头发,“你是有自己的小心机,但最后是你救了我,功过相抵,我不怪你。”
宋解语怔怔地看着他,眼眶更红了。
他明明什么都知道,明明知道她在骗他,居然也没打算计较,也没生气。
心底各种情绪翻涌,委屈、庆幸、还有浓浓的不舍,搅得她心乱如麻。
“金时宴,你是不是......”
她想问,你是不是也爱上我了?
可话到嘴边,还是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子,有什么资格问金时宴这种问题。
更何况金时宴只是以为她当初刻意救他,根本不知道她就是那个始作俑者。
而且她更怕听到答案。
如果金时宴真的动心了,等他知道所有真相的那一刻,只会更愤怒、更厌恶她。
金时宴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轻声说:“梦里跟现实都是相反的,我不会跟你分开的。”
宋解语艰难地扯出一个笑,“嗯。”
原本凝重的气氛缓和了几分。
金时宴看了眼她还紧紧搂着自己脖子的手,眉梢轻抬,“我抱你去吃饭?”
宋解语这才反应过来来两人的姿势。
金时宴坐在沙发上,她整个人坐在他大腿上,胳膊还死死搂着他的脖子,亲密得不像话
耳根瞬间一烫,跟烧起来似的,她赶紧松开手,“不用,我自己能去吃。”
说完她赶紧从金时宴身上下来,先去洗手间洗了把脸。
宋解语出来时,金时宴已经在餐桌前坐着吃饭了。
她拉了把椅子坐下,有些不自然地扒拉着碗里的饭。
金时宴默默给她夹菜,动作自然得像是交往了好几年的情侣。
宋解语强忍着鼻酸,就差把头埋在碗里吃饭了。
吃完晚饭,金时宴说:“我去书房处理点工作,你要不要回房间休息一会儿?”
宋解语心里一动,“我能不能跟你去书房工作?”
担心他拒绝,她连忙说:“我在旁边玩手机,不会打扰你的。”
她现在只想跟金时宴多待一会儿。
哪怕只是安安静静地陪在他身边也好。
一个星期后,两人就要分开了。
金时宴:“你不担心无聊的话就好。”
“当然不会无聊。”宋解语挽住他的胳膊,露出笑容,“看着你的脸我都能打发时间。”
看着她笑眼弯弯的样子,金时宴眼底闪过一抹很浅的笑意,两人一起去了书房。
金时宴坐书桌前处理工作,宋解语就在沙发上玩手机。
她抬头时,就看见金时宴认真工作的侧脸,侧脸冷硬的线条,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好看。
她没忍住,拿起手机偷拍了一张。
只不过太着急,忘记关快门声音了。
“咔嚓”一声,格外清晰。
金时宴握着钢笔的手一顿,抬头看了过来。
宋解语偷拍被抓包,赶紧低下头,假装若无其事地刷手机,脸红得跟熟透的苹果似的。
看了她几秒,又重新低下头,继续处理工作。
宋解语偷偷抬眼,看他没再看自己,才松了口气,小心翼翼地打开刚才偷拍的照片。
照片里的金时宴坐在书桌前处理工作,眉眼清冷,下颌线清晰。
哪怕是偷拍,也帅得晃眼。
这颜值,要是放网上,估计早就爆火了,粉丝能从公司排到家里。
金时宴这一工作就是两个小时。
他结束工作,抬头望向前方,宋解语已经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她歪着头,散落的长发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挺翘的鼻尖,睫毛安静垂着,像蝶翼一样。
金时宴起身来到沙发前,看着她熟睡的脸,眼底的疏离清冷褪去。
随即弯腰抱起宋解语,回了卧室。
宋解语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金时宴已经去上班了,房间里就她一个人。
她怔怔地望着天花板出神,跟抽了魂似的。
不知道在床上躺了多久,久到阳光都移了位置,她才慢慢爬起来,拖着沉重的脚步去了浴室。
镜子里的她眼睛肿得厉害,跟两个核桃似的。
她叹了口气,打开水龙头洗了把脸。
从浴室出来后,她来到衣帽间,从抽屉里拿出那条金时宴上次给她买的黄金项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