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谢惟,要不要合作?
就在这时,金时宴手机突然响了。
屏幕上,“谢惟”两个大字不断跳动,格外醒目。
金时宴定定盯着来电界面沉默好几秒,才抬手按下接听键。
刚接通,那边就传来谢惟带着怨气的声音:
“喂,表哥,我今天去了月子中心,结果工作人员告诉我,说宋解语和孩子都不在那里了,这是什么意思?”
他还以为是金时宴不想让他见到宋解语和孩子,才故意把两人转移到了别的地方。
“你至于这么小气吗?宋解语还坐着月子,身体本来就虚弱,你还随便给她换地方折腾。我现在都严重怀疑,你到底有没有真心好好对待她们......”
“我爸绑架了宋解语和孩子。”金时宴平静地打断他的话。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死寂。
刚才还喋喋不休的谢惟,硬生生卡在原地,连呼吸都骤然停滞。
不知道过了多久,谢惟的声音才传来,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你说什么?你爸绑架了宋解语和孩子?”
金时宴语气平缓,淡淡陈述事实,“他要我跟冯家的独生女结婚,才肯放过宋解语和孩子。”
谢惟的呼吸瞬间粗重起来,“他疯了?那宋解语和孩子呢?”
“目前暂时安全。”金时宴说:“不过以后就不一定了。”
谢惟心头一沉,半晌,他才开口,像是在试探什么,“所以,你打算乖乖听话,真去跟冯家的独生女领证结婚?”
金时宴沉默着,没有应声。
谢惟咬紧牙关,像是从嗓子里挤出的声音,“你有没有考虑过宋解语,你一旦跟别人领证,她算什么?难道你要她往后一辈子躲在暗处当见不得光的第三者?让你们的女儿当私生女?”
金时宴说:“谁说我要让她们当小三和私生女?”
谢惟猛地一顿,听着他镇定自若的语气,他后知后觉像是猜到什么,“你是不是已经有计划了?”
金时宴没接他的话,他垂眸看向手里冯咏思的资料,一字一顿地说:“谢惟,要不要合作?”
......
夜色越来越沉,烂尾楼里又冷又潮。
宋解语靠在冰凉的水泥墙上,怀里抱着熟睡的金念合,眼神放空,盯着外面的夜色发呆。
就在这时,守着她们的男人推门进来。
他手里拎着一份盒饭,往她面前一放,语气冷冰冰的:“金董让我提醒你,明天金总就要跟冯家千金去民政局领证了。”
宋解语猛地回过神,抬头看向他,眼睛微微睁大,语气里带着点不敢置信:“明天?”
男人面无表情地点头,还补了一句,“金董说了,所以你最好死了这条心,别再想着嫁给金总。”
宋解语撇了撇嘴,小声嘀咕:“谁稀罕啊?要不是看在金时宴的份上,你以为我愿意沾金家的边?”
又不是一嫁进去就能拿到金厉烽的钱,嫁不嫁对她来说没什么区别。
金厉烽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以为谁都盯着金太太的位置。
她忍不住好奇,抬头问男人:“那个冯小姐,家庭条件很好吗?”
男人冷酷回答:“比不上金家,但也门当户对。”
他后面的话没说完,但宋解语知道他想说什么。
他想说对方比你强多了。
宋解语哦了一声,脸上没什么波澜,平静得超出男人的预料。
他本来还以为,宋解语听到这话,肯定会大吵大闹,哭哭啼啼,没想到她居然这么淡定。
这几天也一样,换成别人被绑架,早就崩溃了。
可她倒好,安安静静待着,每天按时吃饭,哄孩子,就好像笃定金时宴一定会来救她们。
男人皱了皱眉,扔下一句:“等明天金总跟冯小姐领了证,你就可以走了,金董不会为难你。”
说完,转身就走,连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她。
宋解语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低头看向怀里的金念合,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宝贝,咱们别信他,你爸爸才不会跟别人结婚呢。”
天色彻底大亮,整座城市瞬间褪去夜色的沉寂。
车水马龙,人潮拥挤,烟火气扑面而来,处处都是热闹喧嚣的日常景象。
黑色宾利稳稳停在路边,金时宴推门下车,一身剪裁利落的深色西装,周身气场冷沉,生人勿近。
他抬腕扫了眼腕表,早上七点四十分,距离约定的领证时间,还差二十分钟。
周遭人来人往,不少路过的人都会下意识多看他两眼,优越的外形加上自带的矜贵气场,格外惹眼。
没等多久,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弹出冯咏思发来的消息:
[金总,我现在出发去民政局,马上就到]
金时宴垂眸盯着屏幕,指尖轻点,只淡淡回了一个字:[好。]
按下发送的瞬间,他缓缓抬起眼,望向远处车流涌动的街道。
表层的平静之下,那双漆黑的眼眸里,早已覆满一层化不开的深沉冷戾。
寒意藏得极深,半点不露。
他慢条斯理地站在原地,安静等候,姿态从容又淡定。
十分钟、十五分钟、二十分钟一点点过去。
约定的八点早就到了,街道上车流不断,民政局门口人来人往,始终没有看见冯咏思的身影。
与此同时,手机弹出一条消息。
里面只有简短的三个字:[事成了。]
金时宴看着这条短信,缓缓删除信息,随即把手机放回口袋,转身离开了民政局。
“你说什么?冯咏思没去民政局?”
老宅里,金厉烽拿着手机,脸色铁青,声音压得极低。
电话那头的人语气慌张:“是的金董,冯小姐早上出门去民政局,可我们等了快一个小时,也没见到她人,现在电话也打不通,不知道出什么事了。”
就在这时,金时宴推开门走了进来,神色平静,步履从容。
金厉烽挂了电话,目光死死锁在金时宴身上,眼底满是审视,“冯咏思失踪了,你知不知道?”
金时宴轻描淡写地应了一声:“嗯,知道。”
看着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金厉烽像是陡然间反应过来,他眯起眼睛,语气里的压迫感越来越重:“是你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