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不怕我对宋解语和那个孩子下手?
金时宴没说话,就那么平静地看着他。
沉默,就是最好的默认。
金厉烽的胸膛微微起伏,声音低沉而危险:“你疯了?冯咏思是冯家独生女,你连她都敢动?”
金时宴缓缓开口,没多余情绪,“冯咏思有个追求者,那人追了她好几年,现在知道冯咏思要结婚,情急之下就绑架了她,这很合理,不是吗?”
昨天罗毅调查到的资料里,金时宴发现之前有个男人一直骚扰冯咏思,甚至还追到了她家里。
因为这件事,男人被警察教育了好几次。
但因为没有实际性的伤害,所以每次都是被关几天就放出来了。
金厉烽的声音冷得像冰,“所以,你早就想好这么做了,是不是?”
难怪昨天金时宴答应得这么爽快,没有半分犹豫,他以为金时宴是想通了。
原来从一开始,他就留好了后手。
等着反将他一军。
金时宴抬眼看他,语气没有丝毫波澜,“爸,是你逼我的,如果不是你绑架宋解语和孩子,我根本不会走到这一步。”
金厉烽盯着他,话里带着隐晦的威胁:“你就不怕我现在对宋解语和那个孩子下手?”
“你不会这么做的。”金时宴平静道:“冯咏思如果出事,冯崇光一定不会善罢甘休,而且一旦她出事,金家就会失去安源集团的助力,这对你来说,得不偿失。”
金厉烽的脸色更差了,“我要是不放人呢?”
金时宴一字一顿,“那冯咏思会出什么事,我就不能保证了。”
客厅里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危险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
金厉烽的眼神阴鸷,死死盯着金时宴,仿佛要将他看穿。
“爸,你应该清楚,我什么都做得出来。”金时宴不紧不慢地说:“还是你以为,杀个人,对我来说是什么难事?”
这句话,彻底戳中了金厉烽的软肋。
他看着眼前这个儿子,那个曾经涵养有礼、极具教养的少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如此心狠手辣。
为了一个宋解语,居然连杀人的话都能说得如此平静。
金时宴不再废话,“是让冯咏思活着,还是让宋解语死,爸,你自己选吧。”
空气里陷入一片窒息的静默。
长久的死寂过后,金厉烽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沙哑,“世纪塔烂尾楼,五楼。”
金时宴眉心猛地一动,没有丝毫停留,立刻转头往外走去。
就在他即将踏出家门的那一刻,身后传来金厉烽低沉的嗓音,“迟早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金时宴没回应,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老宅。
就在他走后没多久,老宅里传来“哐当”一声巨响,像是什么重物狠狠砸在地上的声音。
黑色宾利在马路上一路狂飙,油门踩到底,引擎发出轰鸣。
不知道过了多久,车子终于停在了世纪塔附近的烂尾楼前。
这里荒草丛生,到处都是废弃的建筑垃圾,死气沉沉,连一丝生气都没有。
即便太阳照射着,也带着股刺骨的寒意。
金时宴下了车,他快步走进烂尾楼,几乎是冲上的楼。
刚到五楼拐角,就看见守在房间门口的男人。
正是在月子中心绑架宋解语和孩子的那个人。
男人也看见了他,脸上闪过一丝猝不及防的惊讶,下意识开口:“金总?你怎么会......”
话音还没说完,脸上就猝不及防挨了一拳。
男人重重撞在墙壁上,闷哼一声,嘴角瞬间渗出血迹。
金时宴却看也没看他一眼,快步走进房间。
房间里一片昏暗,宋解语正抱着金念合靠在角落,衣服脏兮兮的,头发也乱七八糟。
听到动静,她猛地抬起头,先看见的是重重倒在墙上的男人。
顺着男人身后的身影望去,在看清金时宴的那一刻,她瞬间睁大了眼睛。
“金时宴?”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被一个身影狠狠抱住。
熟悉的雪松气息包裹着她,宋解语身体都是僵的,“金,金时宴,你怎么来了?”
金时宴的声音有些暗哑,带着难以掩饰的愧疚和自责,“抱歉, 我来迟了。”
宋解语鼻尖莫名一酸,“别这么说,这件事跟你没关系 。”
金时宴松开宋解语,上下打量着她,“你有没有受伤?”
宋解语轻轻摇了摇头,“没有,女儿也好好的。”
金时宴低头去看金念合,小家伙正睁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他。
小脸蛋粉嘟嘟的,感觉比几天前瘦了一点。
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孩子的小脸,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宋解语突然想起昨天守绑匪说的话,语气里带着一丝疑惑:“对了,这个时候你不是应该跟冯咏思领证了吗?怎么会来这里?”
金时宴淡淡道:“我们没领证,冯咏思失踪了。”
“失踪?” 宋解语满脸惊讶,“她好端端的怎么会失踪?”
金时宴没瞒她,坦诚道:“是我做的。”
宋解语差点被口水呛到,难以置信地说:“你,你绑架了冯咏思?”
金时宴语气平静得仿佛在说今天吃什么晚饭,“只有这样,我爸才会妥协,放了你们母女。”
宋解语总算反应过来,难怪今天男人迟迟没放她和孩子离开。
原来是因为两人领证的事黄了。
金时宴看着她苍白的脸色,“还能站起来吗?”
宋解语点了点头,扶着墙壁慢慢起身。
但她毕竟还在坐月子,被囚禁在这里几天,吃不好睡不好,双腿早就没力气。
刚站起来没两秒,就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金时宴见状,直接把宋解语打横抱起,他动作轻柔又小心翼翼,生怕碰疼她,大步朝外面走去。
那个挨打的男人已经扶着墙壁站了起来,嘴角还挂着血。
见到金时宴过来,立刻往后退了两步,不敢抬头看他。
金时宴经过他身边时停下脚步,语气森寒,“如果你不是我爸的人,你早死了。”
男人感觉一股寒意从后背涌了上来,头埋得更低了,连大气都不敢喘。
金时宴没再看他一眼,抱着宋解语下了楼。
从烂尾楼出来,金时宴抱着宋解语准备上车,就看见黑色宾利旁边,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辆黑色轿车。
金厉烽坐在后座,脸色阴沉得能滴出墨来,阴鸷的目光紧紧盯着他们这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