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她的心跳不太安静
姜珍珍盯着秦泽一本正经的脸,忽然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
心里刚泛起的那点甜意,被这句“会把地踩脏”砸得粉碎。
他神情认真而坦然,眼神里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似乎真的只是在担心,她下来会把刚拖干净的地踩脏。
姜珍珍看着这个“拖地哥”,忽然起了一个恶作剧的念头。
“让你说我踩地!”姜珍珍一只脚探出去,脚尖悬在刚拖过的地板上方,晃了晃,作势要踩下去。
“我现在就踩,踩一遍不够,我要来回踩……”
“哎”她惊呼一声,被男人有力的手拦腰抱起,动作干脆利落,像拎一只不听话的猫。
姜珍珍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被放倒在床上,后背陷进柔软的床垫里。
秦泽撑在她上方,一只手还垫在她腰后,怕她硌着。
姜珍珍眨巴着眼睛看着身上的男人。
秦泽的脸离得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眼底的笑意,他平时总是一副淡淡的样子,这会儿却好像心情不错。
她没想到这男人会直接把她抱起来,她以为最多就跟她理论两句,反正秦泽也说不过自己,结果他直接上手。
姜珍珍抬起胳膊挡在眼前,试图挡住发烫的脸。
“你……你起来”她声音软软的嘟囔,伸手去推他的胸口。
掌心触到他的那一瞬间,她愣了一下。隔着薄薄的T恤,能感觉到男人温热的体温,还有那沉稳有力的心跳。
她的手又猛地缩了回去。
秦泽居高临下看着她,两只手撑在她身体两侧,把姜珍珍圈在自己怀里。
他看到少女的脸颊,因为刚才恶作剧而微微泛红,散开的发丝贴在脸侧,能看到她脸上的小绒毛,粉嫩光滑。
“踩啊,”他声音低的不像话,“在床上踩。”
“我是开玩笑的……”姜珍珍心虚的为自己辩解。
秦泽沉沉盯着她绯红的脸颊。
她一直是这么任性,刚搬到这里的时候,她觉得住的地方不好,站在出租屋门口不肯进来,眼睛都哭红了,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他哄了很久,她才抽抽噎噎的挪进来,还顺手摔了一下门。
后来那段时间,她天天哭闹。
嫌房子太旧,嫌他赚的少,嫌弃这里的一切,说跟着他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他每次下班回来,她都要噘着小嘴闹一番情绪,像只炸毛的小猫,碰不得也哄不好。
现在转变了性子装乖几天,又变回原来那么刁蛮。
姜珍珍被他看的,下意识想别开脸,却发现无处可逃。身下是床,左右两边都是他的手臂,上面是他似笑非笑的脸。
“你笑什么!”她恼羞成怒,伸手想去捂秦泽的嘴。
秦泽偏头躲开,凑到她耳边,带着点她从未听过的沙哑,“刚才不是挺能闹的?”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姜珍珍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那视线太专注,带着某种不加掩饰的意味,盯得她浑身发烫。
两人四目相对,谁也没挪开目光。
空气变得粘稠起来。
秦泽的脸慢慢低下来,近得能感觉到彼此的呼吸交错在一起。
姜珍珍手攥紧了身下的床单。
“咕噜噜——”
一阵奇怪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两人同时僵住。
姜珍珍愣了一秒,是她的肚子在叫,现在是晚饭点,她肚子饿了。
她赶紧捂住自己的肚子,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秦泽保持着俯身的姿势,沉默了两秒。
他神色自然的直起身,“等着,我去做饭。”
姜珍珍把自己整个人埋进了被子里,她的脸颊烧得厉害。耳朵尖都是红的。
丢死人了,偏偏是这个时候,偏偏是在他面前。
她把脸埋得更深了些,心脏却还在不争气地乱跳。
厨房那边隐约传来动静。那些寻常的声音传过来,让人觉得安心。
姜珍珍把被子拉下来一条缝,露出一双眼睛,
刚才那个角度差点就和他……亲上了。自己居然没有躲开,等着他……都怪男色误人啊!
原主啊原主,你不是找的老实人接盘嘛,怎么找了这个一个冷面阎王!
想到这里,她又把被子重新蒙了回去。
晚饭,秦泽照旧做了四个菜。
下午刚装的空调还在嗡嗡地送着冷风,他们就在卧室的桌子上吃饭,开着门散味。
桌上四道菜码得整整齐齐,看上去色香味俱全。
可她的目光落在秦泽身上,他几缕碎发都被汗打湿贴在皮肤上。厨房里没有空调,他肯定又在灶台前闷出了一身汗。
姜珍珍食不知味的开口:“以后就做三个菜吧,天热起来了,厨房也没个空调,太受罪了。”
“没事,我做菜很快。”
秦泽目光扫过桌上的盘子,今天的菜,她都没怎么动,难道是吃腻了他烧的菜。
“你喜欢吃什么菜和我说”男人的声音变得闷闷的。
姜珍珍正低头啃一块排骨,腮帮子微微鼓着。
“你做的菜我都喜欢”她含糊不清地说:“就是我们两个人,每天晚上都要剩菜,怪浪费的。少做一道菜,不浪费粮食。”
秦泽不动声色的看了她一眼,她说得理所当然,好像真的只是因为怕浪费。
可他又不傻,她什么时候在乎过浪不浪费,以前哪次不是他扫尾吃完所有剩菜,她连看都不看一眼。
他“嗯”了一声,没再说什么,算是答应。
吃完饭后,秦泽依旧不让她洗碗。姜珍珍也知道自己拗不过他,便由着他去了。
她转身收拾衣物,进了浴室。
姜珍珍洗完澡出来,一股凉意迎面扑来,她忍不住缩了缩肩膀。
新装的空调,冷气足得很。她看着出风口,心里开始盘算起来,这空调哪儿都好,就是不能这么开着过夜。
现在天气还没那么热,而且开一整夜得多少度电,一个月电费得多贵。
她还不能过这么奢侈的生活。
等到秦泽也从卫生间洗漱好出来,姜珍珍伸手按下了空调遥控器的开关。
“怎么关了?”秦泽看了一眼空调。
“我有点冷”姜珍珍只说了这么一句。若说是想省点电费,她知道秦泽听了会多想。
秦泽点点头,没再追问。他是知道她的,身体一向虚。
他转身把电风扇打开,扇叶慢慢转起来,带起一阵轻柔的风。
夜深了,两人各自躺在床的一边,中间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月光很安静。
她的心跳,不太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