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珍珍,你是我的
姜珍珍想了想,说:“开学季家长给孩子报班,机构送礼品,这是双赢。”
“如果是送笔或者本子,这类文具成本低,但吸引力也有限。书包就非常的实用,家长会更觉得物超所值。”
“而且书包上贵机构的logo,就是移动的广告牌,相信贵机构会吸引到更多学生。”
王校长显然已经被说服了,“logo能做成什么样?”
“您给我设计图,我们打样,您满意了再下大货。”
“交期呢?”
“我们会尽快给您打样发货,交期在一周内,最慢十天。”
王校长站起来,伸出手,“行,我先订三百个试试水。如果效果好,以后我们长期合作。”
姜珍珍握住他的手 ,“谢谢王校您的信任,您放心我们的书包,质量一定没问题。”
从教辅机构出来的时候,姜珍珍的脚步是飘的。
不是累的,是高兴的。
她手里拿着一份刚签的合同,三百个书包,三十元一个,总金额九千整。
秦泽跟在他后面,看着她开心的飘飘然的样子。
“秦泽。”
“嗯。”
“我太聪明了!”
姜珍珍转过身,面朝着他倒着走。
她嘴角翘得老高,“我怎么会想到教辅机构这种地方,我真是个天才!”
秦泽看着她倒着走的样子,伸出手拉了她一把,“看路,别摔了。”
姜珍珍被他拉到身边,她兴奋的说了一路。
秦泽一直看着她。
就这样一直幸福下去也很好。
——
高强的客厅里,烟雾缭绕。
高强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老郑开口:“姓徐的已经把秦泽开掉了,很顺利,没费什么口舌。”
“但那个女的……”他顿了一下,“陈总那边就是不松口。”
“他怎么说的?”
“他说姜珍珍是他公司最好的销售,他不管她得罪了谁,他都不会开除她,谁打电话都没用。”
高强无奈的笑了一下,“这个陈建国还是那个脾气。”
老郑皱了皱眉,“是他有这个底气。他的书包厂在镇上一年交多少税?养活多少人?镇上恨不得把他供起来。他不怕得罪我们。”
他压低了声音:“而且不瞒你说,陈总他的货一直走我的物流,是我最大的客户之一,我也不想跟他翻脸。”
高强抽了个烟点上,“陈建国不愿意就算了,他是个硬骨头,得罪了他,我们谁也不好看。”
“那个男的已经开了,女的开不了就算了,这件事到此为止。”
老郑点了点头,他早就知道这个。
他之所以去联系陈总之前心里就犯嘀咕,就是这个原因。
陈总是镇上的纳税大户,开了好几个工厂,是镇政府的座上宾,可不是什么好得罪的小人物。
老郑观察着他的神色,轻声说:“强哥,我说句不好听的。这件事本来就不大。一个女的不愿意出来吃顿饭。多大的事?值得折腾成这样?”
“我们跟陈总还有生意往来,为了魏大海那点破事,不值当。”
高强皮笑肉不笑,“老郑,你说这个魏大海,是不是越来越不懂事了?他非要搞出这么大的动静,现在还连累我们搭人情。”
魏大海是他的小弟,跟了他这么多年,养条狗都有感情了。
但魏大海这件事做得太蠢了。扫黑除恶的风头上,他顶风作案,让三个小弟去拦路抢人,这不是给条子送业绩吗?
“强哥,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必要的时候,该放手就放手。别让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必要的时候。
老郑在心里掂量了一遍,他太清楚“必要的时候”是什么意思了。
这是利益的重新计算,当一个人带来的麻烦超过了他带来的的价值,那这个人就会被踢出局就,不再是自己人。
——
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姜珍珍换鞋的时候差点没站稳,秦泽伸手扶住她的胳膊。
她靠在他手臂上缓了一会,然后直起身,“没事,就是腿有点软。”
今天走了这么多路,实在是太累了,腿又酸又痛,脚后跟磨得生疼。
秦泽把姜珍珍带到沙发上坐下,他蹲下来,把她的腿搁在自己腿上,鞋袜都给脱了。
“你干嘛?”姜珍珍的声音有点慌,她想把脚收回去。
秦泽头都没抬,“按脚。”
“不用……”
秦泽没松手,“给你按按,不然明天更疼。”
他的手握着她脚踝,另一只手按在她脚底,拇指用力,从脚后跟推到脚掌。
秦泽的手劲按的很疼。
姜珍珍“嘶”了一声,又“嗯”了一声,酸胀感从脚底窜上来。
她咬着嘴唇,把脸埋进抱枕里,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
好爽。
“疼就说。”
姜珍珍的声音变得懒懒的的,“疼但是好舒服,你再按按。”
秦泽低下头,继续按。
他的手指很有力气,每一下都按在穴位上。
姜珍珍不知道秦泽是怎么知道这些的,也许是在网上查的,也许是天生的。
他就是那种什么都会一点,闷声做事却从不表功的人。
姜珍珍整个人慢慢软下来,脚底不那么疼了。
她从抱枕的缝隙里看着秦,他低着头,侧脸对着她,眉头微微皱着,嘴唇抿着,很认真的样子。
“秦泽。”
“嗯。”
“你也累了一天了,别按了。”
他没停,“不累。”
姜珍珍撑着胳膊坐起来,伸手按住了他的手,“你也坐下来歇会儿。”
秦泽抬起头看着她,她的头发散了,脸上有被抱枕压出来的红印子,眼神坚定的按着他的手。
秦泽在她旁边坐下来,姜珍珍头靠在他肩膀上,她的头发蹭着他的脖子,痒痒的。
她声音闷闷的:“秦泽,你说那些教辅机构,会不会一家接一家都跟我合作?”
“会的。”
“你这么确定?”
“嗯。因为你的书包好,推销的更好。”
姜珍珍靠在他肩膀上,慢慢睡着了。
秦泽低下头,轻声叫了一句,“珍珍。”
没反应。
秦泽没有叫醒她,他把她轻轻放平在沙发上。
他把灯关了,去卫生间洗好手,然后走进卧室,拿了一条薄毯出来,盖在姜珍珍身上。
秦泽跪在地上,把毯角掖好,盯着姜珍珍的睡颜。
他把脸埋进她的掌心里,很久没有动。
秦泽凑近她的耳朵,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
低声说:“珍珍,你是我的。”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好像只是一只虫子在夜里叫。
秦泽直起身,脸上的表情又恢复了平时的样子,淡淡的,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
月光落在两个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
他们交叠在一起。
你中有我。
我中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