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真凶终于自食恶果。
“我不恨你。”
李敏抬起头，眼睛里出现一点点光，像快要灭了的蜡烛最后闪了一下。
“但我也不会原谅你。”姜珍珍语气冷淡，“你做的那些事，你可以骗自己说你是没办法”
“但你我心里都清楚，你选了那条路，你知道那条路会把我推到什么地方。”
李敏低下头，她的肩膀不停的在颤抖，嘴里一直喃喃着“我对不起你”。
姜珍珍看着她，她曾经最好的的朋友。
她们第一次见面在奶茶店。
李敏比她早来几个月，教她怎么用收银机，怎么对付难缠的客人，怎么在老板不在的时候偷懒。
那时候她们都以为以后会一直这么好。
姜珍珍深吸了一口气，“你在里面好好改造，重新做人，等你出来了找份正经工作，别再想那些歪门邪道了。”
她们同岁，她还只有22岁，如果能改过自新，人生还能重新开始。
“这是我对你最后的话，别的我给不了你。”
李敏哭的更绝望了，“珍珍我真的对不起!对不起……”
旁边的警察走过来提醒：“时间差不多了。”
姜珍珍站起来，往门口走。
李敏大喊了一声:“珍珍，那家奶茶店，你还记得吗？”
姜珍珍没有回头。
她压下心头的酸意。
告诉自己这是原主的情感，不是她的。
她记得，她只有原主的一部分记忆，在这些记忆里，和李敏的那一部分回忆是最清楚的。
她们那时候住在一起，整天黏在一起，一起摇奶茶，一起骂老板，一起摸鱼偷懒，一起把奶茶店干黄了……
姜珍珍承认：“我记得。”
她不再留恋的开门走出去，这扇门关上了，过去的那些事，也关上了。
走廊里秦泽在等着她，见到姜珍珍出来，他目不转睛的看着她，“怎么样，还好吗？”
姜珍珍点点头，她现在脑子里一团乱，不想说话。
秦泽走在她旁边，手紧紧握着她的手。
她能感觉到他的掌心很温暖，但是填不满她心里那个空落落的地方。
他们走到门口吹了会风。
姜珍珍觉得在里面喘不过气。
叶警官从办公区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他看向他们。
“还没走？”
秦泽说：“透透气。”
叶警官点了点头，“李敏那边已经做完笔录了，她今晚会留在这里，明天移送看守所。”
“魏大海还在审讯室里。他进来的时候情绪不太稳定，骂了很久。现在稍微好一点了，你们要不要去看看？”
“可以看吗？”姜珍珍问。
“可以。”叶警官推开门，“隔着玻璃，你们可以进去看，他看不见你们。”
里面一面墙是单向玻璃，对面就是审讯室，一个男人坐在椅子上，手铐铐在桌面的铁环上。
魏大海。
这个素未谋面过的人，却在黑暗中伸出一只手，想把她拽进深渊。
姜珍珍站在玻璃窗前，看着里面的那个人。
她第一次见到魏大海的真面目，四十来岁的样子，中等身材，整个人看上去就是一个普通的中年油腻大叔。
就是这个人，让李敏打了那通电话，让秦泽受了伤，丢了工作，差点毁掉了她的生活。
姜珍珍看着魏大海，他坐在那里，不知道有人在看他。
她想起那条巷子，那三个站在黑暗中的人，她惊慌失措的报警，秦泽衣服上暗红色的血迹……
真凶终于自食恶果。
姜珍珍不想再看他，“我们走吧。”
他们三个人往大厅走，姜珍珍走在最前面，脚步轻快多了。
走到门口，秦泽看向旁边的叶警官，“叶警官，魏大海的案子，大概什么时候能判？”
叶警官想了想，“这个不好说，要看侦查进度和检察院的节奏。不过他涉案的事不少，证据还在核实。如果都坐实了，他的量刑不会轻。”
他伸出手，“谢谢叶警官。”
叶警官和他握了一下，“不客气，后续有进展我会通知你们。
秦泽和姜珍珍一路无话，他们回到家里。
“咕噜噜……”
安静的客厅里，姜珍珍肚子叫的声音格外明显。
秦泽正在厨房倒水，他端着水杯走出来，把温水递给她喝。
她嘟囔着说：“我饿了。”
秦泽忍着笑，“等一会，我下面条给你吃。”
姜珍珍慢慢挪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看着他忙碌的样子。
她问：“秦泽，你以前也这样吗？”
“什么样？”
“给别人下面吃。”
秦泽手上的动作慢了下来，“只给你下过。”
他在心里默默补充，从始至终只有你。
姜珍珍听到想要的答案，满意的笑了。
秦泽在厨房忙活了一阵，端出两碗面放在茶几上。
是青菜鸡蛋面，里面放着一个流心的荷包蛋。
姜珍珍赞不绝口：“太好吃了!”
秦泽边吃边看她，她的脸颊因为热气而微微泛红，嘴唇有了血色，不像前面那样苍白了。
他伸出手，把她垂在脸侧的碎发别到耳后。
姜珍珍缩了一下，然后笑了，“你干嘛？”
“看你头发乱了。”
姜珍珍大快朵颐，吃完了整整一碗面，汤也喝得差不多了，碗底只剩一点葱花和油星。
姜珍珍摸了一下肚子。
“好饱。”
秦泽作为厨子觉得很有成就感。
“还难过吗？”他问。
姜珍珍偏过头看着他，“有一点但好多了，你做的面很好吃。”
秦泽笑了，“明天还给你做。”
姜珍珍把头枕在他的肩膀上，他的肩膀很宽很硬，枕上去有一点点硌，但她没有挪开。
她闭上了眼睛，李敏的脸从她脑海里慢慢淡去了。
那些过去的疼痛，让人喘不过气的事，她不想再背着了。
她在秦泽的肩膀上呢喃了一句，“我会好好的。”
声音轻得像梦话。
秦泽把她揽进怀里，他低下头嘴唇贴在她的发顶，轻轻碰了一下。
“嗯。有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