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协议
叶清煜抬眼，目光平静落在裴谏渊身上，“你要囚禁我？”
裴谏渊闻言低低笑起来，笑容温柔得如同春日最和煦的风。
他抬起骨节分明的手，动作轻柔抚过叶清煜柔软发顶，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别说的那么难听，小煜，这里虽然你永远都出不去，但我会把最好的一切都捧到你面前。”
当然，除了自由。
叶清煜垂下眼，没有裴谏渊预料中的挣扎哭闹，只淡淡开口，“我不想待在地下室。”
这里终年不见天日，阴冷昏暗，似无声宣告，叶清煜活该被囚禁在这不见天日的牢笼里，不配拥有阳光和外界一切。
想到要长久困在这种地方，叶清煜难免烦躁。
裴谏渊漫不经心掀起嘴角，“那你应该知道该怎么做？”
“小煜，你不需要说太多话，你需要做的，只是点头，或者摇头。”
“点头的话，你就是我的人，完完全全属于我，我会把你带出这里，给你光鲜亮丽的生活。”
“摇头的话，就必须永远困在这里，待在阴暗地下室里，直到有一天，我心甘情愿想放你出去为止。”
叶清煜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嘲讽的弧度，“有区别吗？”
“还是有的。”裴谏渊没有解释其中的差别，笑而不语，他直起身，“我给你一天的考虑时间，你好好想想，想清楚再给我答复。”
男人说完，再次伸出手，想抚摸叶清煜头发，被叶清煜快速拍下，他不喜欢被陌生人摸头，忍一次可以，第二次不行。
裴谏渊动作顿住，方才还温柔缱绻的眸色逐渐暗沉。
漫不经心看叶清煜一眼，是上位者俯瞰下位者的冷漠，在他眼里，叶清煜反抗毫无意义，无论叶清煜最终选择点头还是摇头，结果都早已注定。
叶清煜必须留在自己身边，永远都别想逃离。
至少是现在，他不能离开。
厚重的大门被缓缓关上，“咔嗒”一声落锁，叶清煜被彻底隔绝在这方狭小的阴暗空间。
四周再次陷入无边黑暗，与刚才不同的是，墙角的一盏小灯缓缓亮起，昏黄微弱的光线勉强照亮巴掌大的地方。
雪球：【宿主，我们还要和裴谏渊纠缠吗？我帮你查了，他身上也能收割恶意值，但这个人有点危险。】
叶清煜没有立刻回应，缓缓伸出手，停在那盏小灯不远处，指尖几乎要触到那点微弱的光。
光实在太小了，小得可怜，在无边的黑暗里摇摇欲坠，怔怔看着那点光，叶清煜心里清楚，一直被关在这样暗无天日的地方，迟早会被逼疯。
良久，叶清煜才轻声开口，“我在想……”
“和谁纠缠不是纠缠……”
其实对叶清煜而言，被谁囚禁、与谁纠缠，根本没有任何区别。
叶清煜不在乎身边的人是谁，只想完成任务，得到自己想要的。
过程如何，他无所谓。
这一刻，叶清煜觉得，自己和裴谏渊勉强算同一类人。
裴谏渊想要的，是完完全全属于他、逃不掉、挣不脱的人，绝对占有与臣服。
而叶清煜想要的是收集足够恶意值。
他们都不在乎过程，只求结果。
裴谏渊或许还能帮叶清煜摆脱部分困境，陆淮忱最近越来越诡异，叶清煜能有所察觉。
陆淮忱对自己不单单是占有欲，还试图画地为牢，活活困住“想飞出牢笼”的自己。
相比之下，裴谏渊似乎更有利用价值。
这一夜，叶清煜在地下室床铺蜷缩着睡了过去。
第二天清晨，有人轻轻推开地下室的门，送来精致温热的早餐，叶清煜看着面前的食物，一点胃口都没有，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中午，同一个人再次送来午饭，叶清煜同样没吃。
送饭的人是一个男Beta，叶清煜有点印象，应该是裴谏渊其中一位助理。
助理看着纹丝不动的饭菜，脸色有点难看，站在一旁苦口婆心劝叶清煜好几句，叶清煜始终无动于衷，没胃口而已，劝也没用。
无奈叹了口气，助理收拾好东西走了出去，门再次关上。
平心而论，叶清煜打心底厌恶现在的环境，正因为这份压抑的环境，他开始反胃想吐，连带安排这一切的裴谏渊，也生出几分厌恶。
叶清煜蜷缩在房间的角落，无聊到想砸东西。
傍晚时分，裴谏渊终于推开地下室的门。
叶清煜正有气无力趴在冰冷的桌子上，脸色苍白，神情恹恹的。
裴谏渊摸叶清煜额头，没生病。
为什么不吃饭？一点也不乖。
他声音暗沉，听不出喜怒。
“不吃饭的话，只能给你打营养液了。”
他俯身凑近到叶清煜耳边，“小煜，我不介意给你一直打，打到你愿意乖乖听话为止。”
叶清煜听到这话，忍不住笑出来，威胁他？
裴谏渊大概以为，叶清煜这一连串不吃饭、恹恹不振的模样，是在故意闹绝食抗议。
多少是想多了，因为生理性排斥，不喜欢被关地下室，叶清煜心情就会不好，没胃口、厌食便成常态。
裴谏渊问：“想好了吗？”
知道对方指的什么，叶清煜点头，“你放我出去，我跟着你。”
这话显然正中裴谏渊下怀。
男人眉眼柔和下来，那是一种得到想要答案后的、近乎餍足的笑意。
他没再多说一个字，直接弯腰，伸手稳稳扣住叶清煜的腰，托起屁股将人抱起，叶清煜自然圈住裴谏渊脖颈。
“那我们现在就上去。”
裴谏渊低头，说的话带有一点警告，又有一点诱哄：
“但是，小煜，不要骗我，好吗？”
“骗我的话，后果会很严重。”
“可能真会被关一辈子。”
叶清煜沉默着，没有应声。
裴谏渊抱着叶清煜一步步走上楼梯，狭窄的台阶一点点往上，远离阴暗潮湿的地下室，空气都渐渐变得清爽。
叶清煜安静趴在裴谏渊胸口，忽然开口，“我不逃跑。”
裴谏渊嘴角微微扬起，发自内心的愉悦，暂时信了少年的话。
直到被抱出楼梯口，叶清煜才真正看清，这栋房子究竟是什么模样。
是一栋极尽奢华的别墅，水晶灯、宽敞的客厅、柔软的地毯、整面墙落地窗，每一处都精致得恰到好处，与刚才那暗无天日的地下室简直是两个世界。
裴谏渊把叶清煜放入柔软的沙发，顺势坐在叶清煜身旁。
一旁助理低着头，安静忙碌着准备东西，不敢发出半点多余的声音。
沉默片刻，叶清煜率先抬眼问，“你要和我签契约吗？”
裴谏渊挑眉，似乎有点意外叶清煜会这么主动。
“怕你提前跑了。” 裴谏渊轻笑一声，抛出他的条件，“先签一年，怎么样？”
“这期间，我不会冷暴力你，每个月给你六百万。”
“唯一的要求，你得听话，不能主动靠近别人，和其他人乱发生关系，也就是说，必须和他们全断干净。”
叶清煜安静听着，指尖轻轻蜷缩。
若是签订契约，他算是裴谏渊的人，某些疯狗知道这事后会追着他咬，虽然眼前这个人，本质上也没正常到哪里。
叶清煜直视裴谏渊眼睛，冷静提出自己的条件：
“你得护着我。”
裴谏渊闻言笑意更深，“小煜，你是我的人，我不会让任何人再随便靠近你。”
这份契约，于叶清煜而言不算霸王条款。
他可以心安理得躲在裴谏渊身后，一边收集恶意值，一边借裴谏渊存在，刺激陆淮忱等人。
你情我愿的交易。
叶清煜要庇护，要恶意值完成任务。
裴谏渊要叶清煜这个人，完完全全属于自己。
公平得很。
裴谏渊指尖落在叶清煜发顶，动作温柔得近乎缱绻，这回叶清煜没拒绝，乖的裴谏渊收敛不住笑意，忍不住想给叶清煜奖励。
不过眼下不是时候。
他缓缓补充最重要的条件。
“还要履行义务。”
“也就是说，我要的时候，你不能拒绝。”
“任何时候，任何地点。”
闻言叶清煜脸上并没有流露太多情绪，平静看向裴谏渊，想要这副身体随便拿。
就是有点不解，说好了x冷淡，怎么和传言不符？
“我知道了。”
看来传言未必是真的，叶清煜有点散漫的想，如果对方x冷淡就好了，会轻松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