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地下室
节假日放长假,叶清煜算是清闲下来。
前几日头部意外受伤之后,陆淮忱一直赖在叶清煜住处不肯走,死缠烂打整整两天,才不情不愿离开。
偌大空间恢复安静,雪球乖乖蜷缩卧在叶清煜怀里,陪叶清煜看电影。
“宿主,我觉得自己好幸福。”
叶清煜摸雪球的头,“说说看,为什么。”
“因为有你啊,有你在,我就很幸福。”
叶清煜没有说话,唇角不自觉扬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是发自内心的笑。
不知不觉中,或许叶清煜自己都未察觉,他与系统关系已经发生转变,系统不再是冰冷的程序,而是独属于自己的特别存在。
雪球在柔软的沙发上开心打了个滚,叶清煜起身出门买菜。
并不是有多喜欢做饭,单纯是太无聊,打发时间的方式罢了。
叶清煜本打算速去速回,却在半路偶遇程岩一行人。
对方热情的过分,硬拉叶清煜喝了几杯酒。
几杯下肚叶清煜面无表情,程岩倒是醉的不省人事,死死扒着叶清煜手臂,一口一个偶像喊个不停,旁人怎么劝阻都拉不开。
等叶清煜好不容易摆脱众人,天色早已蒙上一层厚重暮色。
走在回家路上,叶清煜忽然想起雪球,也不知道有没有自己找到猫粮。
叶清煜发现,他已经把系统当小猫养了。
夜色渐深,昏黄的路灯将人身影拉得颀长,投在地面上斑驳晃动。
叶清煜垂眸看着自己的指尖,忽然想起从前在贫民窟的日子,那时为活下去,三天两头就要大打出手,拳脚相向是家常便饭。
如今安稳久了,不怎么动手,都有些生疏了。
沉默往前走,街道一片寂静。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轿车毫无预兆停在叶清煜前方,叶清煜并未放在心上,侧身便要绕路离开。
车门开了,数名身形高大的保镖下车,二话不说围住叶清煜,要把叶清煜强行带走。
“叶少爷,跟我们走一趟吧。”
刚还在感慨身手生疏,立刻就有人送上门来,叶清煜和几个保镖打起来,保镖们面露难色,上头有命令,必须将人完好无损地带走,他们根本不敢全力反击。
拿准几人不敢真对自己怎么样,叶清煜瞅准一道缝隙,找机会要跑。
车内,西装革履的男人眉头紧蹙,没料到看似单薄的少年会如此难缠。
助理立刻领会了眼神,朝外面下达指令。
得到许可的保镖不再留手,瞬间从四面八方合围而上,死死按住叶清煜。
一只冰凉的针管快速扎进叶清煜脖颈,药剂迅速蔓延全身,力气抽离,叶清煜身体软绵绵倒下去。
在意识彻底消散的前一秒,被人抱进豪车内,叶清煜在想,到底是谁绑架自己?
后座上早已坐着一道高大身影,那双暗沉深邃的眼眸,正一眨不眨盯着安静躺他身边的人。
少年肤色白皙得近乎剔透,安静沉睡时眉眼柔和,没有半分平日里的疏离冷感。
额角尚未完全愈合的伤口还浅浅覆于皮肤下,明明还没好全,却嫌麻烦,不再按时上药,任由伤口慢慢自愈。
宽大手掌忍不住轻抚少年侧脸。
昏迷中的人不适蹙眉。
男人想,到底是年纪小,如果醒来,多少会有点害怕吧。
不知过了多久,意识从一片混沌中缓缓抽离,叶清煜终于睁开了眼。
入目是浓稠到化不开的黑暗,伸手不见五指,连一丝光线都没有。
这里是哪里?
叶清煜下意识动了动手指,触碰到的布料柔软顺滑,带着微凉的触感,身上原本的衣服早已被换下,取而代之的是一身质地精良的白色真丝睡衣,仅凭触感便知价值不菲。
叶清煜心底掠过一丝冷意,没有过多慌乱。
他伸出胳膊,摸索着前进。
熟悉的系统声突兀在脑海里响起:【宿主……】
“雪球?”叶清煜轻声开口,声音在空旷的黑暗里显得有些低哑。
【我看你一直不回家,就自动回到你意识海里了,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我都有点懵了,怎么搞起绑架这一套?】
叶清煜:“不知道。”
光明正大的绑架,这种事叶清煜在混乱不堪的贫民窟里经常见,为了生存和利益,那些人什么肮脏手段都有。
原来光鲜亮丽的大城市背后同样会有这种情况。
黑暗中,叶清煜刚站稳脚步,不远处的门忽然被轻轻推开一条缝隙。
微弱的光线沿门缝钻入,刺破浓稠的黑夜,叶清煜终于看清自己所处环境。
这里应该是一间封闭阴冷的地下室。
背后那个人给叶清煜穿昂贵衣服,又把人关起来,像故意精心豢养,又驯服一只屡次出逃、不肯安分的“金丝雀”。
脚步声由远及近,待看清对方脸的瞬间,叶清煜整个人微怔。
沉默在空气里蔓延,黑暗中,叶清煜率先打破寂静,质问对方,“为什么?”
裴谏渊。
男人依旧是刻入骨髓的矜贵与成熟,今日倒褪去往日印象中的肃冷,换了一浅色休闲衬衫,领口松了两颗扣子,戴副眼镜,多少有斯文败类那味儿。
裴谏渊走到叶清煜面前,牵起叶清煜右手,和预想中一样软。
他眸色暗淡,笑的过于温柔,“不是你先勾引的我吗?”
“现在我主动来了,怎么反倒不愿意了?”
闻言,叶清煜原本微怔的神色缓缓淡去,故意嘲讽对方:“这么自信?”
叶清煜读不懂裴谏渊,前阵子明明还与他保持距离,疏离克制,转眼就用这样极端的方式把他绑到这里。
“你现在又是什么意思?”
裴谏渊指尖轻轻抚过叶清煜唇角,动作间全是占有欲,声音异常冰冷。
“因为我之前,太犹豫了。”
“不过现在想开了。”
“如果我没猜错,你和陆家那位关系好像不一般。”
叶清煜微微偏头,忽然轻笑一声,“调查我?”
“压根不用调查,太明显了。”
裴谏渊微微俯身,唇瓣几乎擦过少年耳尖,漫不经心颁布所谓上位者的施令。
“小煜,做我的人,就必须和他断了。”
叶清煜抬眸,眼底笑意渐冷,没有退让。
“如果我不同意呢?”
裴谏渊沉默了,像是在认真思考什么棘手的问题,指尖仍停留在叶清煜的唇角,“那就有点麻烦了。”
“恐怕你再也出不去这个地下室了。”
果然是地下室。
裴谏渊挺温柔笑了一下,“因为是你先招惹我的。”
既然先招惹,那就再也逃不了。
不少人传言他是x冷淡,其实并非全无根据。
这些年身边没床伴或伴侣,原因倒也简单,他对他们起不了反应,巧的是,他对叶清煜起反应了。
这座沉寂多年的冰山,第一次滚烫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