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迟早会被发现
叶清煜抓住裴谏渊不老实的手，“我没骗你。”
裴谏渊垂眸，视线落在那只攥着自己的细手上，眼底漫过一层极淡笑意。
搭在叶清煜后背的手臂收紧，箍入怀里。
“说什么呢？”裴谏渊微微倾身，笑着眯起那双深邃黑眸，“大声点，宝宝，我听不清。”
似乎再也无法忍受，叶清煜借着身体的巧劲，硬生生从裴谏渊怀里挣脱出来，不等裴谏渊有任何反应，一巴掌扇向裴谏渊侧脸。
裴谏渊脸被打得偏向一边，发丝随着动作微乱，垂落在额前，遮住男人眼底的暗沉。
“……”
几秒钟沉默后，裴谏渊缓缓转回头。
指腹轻轻拂过自己眼尾，在少年还没来得及后退半步时，长臂一伸扣住对方腰侧。
叶清煜失去平衡，被迫双腿分开，重新跌坐回裴谏渊腿上。
身体的本能让他抬手环住裴谏渊脖颈，才勉强没有栽倒。
还没等叶清煜挣动，裴谏渊掌心已经抓住叶清煜悬在半空的手指。
微凉的唇瓣覆盖，裴谏渊低头，不轻不重咬了一下叶清煜指尖。
触感带着湿润的温热，生理性厌恶下，叶清煜想要抽回自己的手，裴谏渊攥得愈发用力。
“你是不是有病？”
裴谏渊抬眼，眼底偏执被温柔的表象包裹，低笑一声，“有点。”
收紧手臂，“让我抱一会，就一会。”
指尖轻轻划过叶清煜后背，“明天药物检测结果就出来了，到时候，无论是什么结果，宝宝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叶清煜在颤抖，裴谏渊将这细微动作尽收眼底，只当叶清煜是害怕了。
男人放软了语气，温热手掌一下一下，极其温柔轻拍少年后背。
“没事的，别怕。”
“就算真的查出来什么，也没关系，吃那么多药，小煜肯定是生病了……要是生病的话我们就治……”
叶清煜气得轻颤。
裴谏渊凭什么？他到底有什么资格？
无论是沦为Alpha，或是Omega，都和裴谏渊没关系。
叶清煜拽住裴谏渊衣领，往身前扯，语气冰冷：“有病的是你，我没病。”
“裴谏渊，你是不是想死？”
少年戾气太重，裴谏渊尽量放柔了眼神，耐心安抚，“嗯，我有病，小煜没病。”
抬手轻轻拂开叶清煜额前汗湿的碎发，动作温柔得近乎诡异。
“好了，宝宝，折腾了一整天，你肯定累坏了。”
“现在乖乖躺好，好好休息，今天我不动你，绝不碰你分毫。”
叶清煜依旧沉默，没松手。
裴谏渊思索片刻，换了个方式，抛出自认为的“诱饵”。
“这样吧，感觉你应该会喜欢车，跑车喜欢吗？”
“限量款的超跑，或者定制款的赛车，只要你说得出型号，我明天就让人给你买几辆，停满整个车库，随你开。”
叶清煜还是沉默，但松手了，没再攥裴谏渊衣领。
他垂着眼，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叫人看不清情绪。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过了许久，叶清煜才缓缓开口，“我还没驾照。”
裴谏渊闻言，眼底瞬间漾开一抹真切笑意，“我们可以学。”
“这样好了，我给你找最好的驾校，专业的私人教练，什么时候想学都可以，只要你开心。”
叶清煜轻轻应了一声：“嗯。”
裴谏渊嘴角上扬，意外喜欢叶清煜现在这副模样，看起来有点乖。
原来喜欢车啊，准确来说是跑车，还挺符合叶清煜这种性格。
叶清煜缓缓转头，目光投向窗外。
车窗外，城市的霓虹闪烁，光影飞速倒退，模糊成一片绚烂色块。
叶清煜眼神沉静得可怕，漆黑的瞳仁里没有丝毫波澜。
被裴谏渊发现真相，只是时间问题。
手里那些用来延迟分化的药，迟早得被检测出来。
叶清煜并不是特别慌，裴谏渊总不能硬逼着他完成分化。
得赶紧找到能延迟分化的有效药，不能等了。
——
裴谏渊还有一堆繁重公务等着他处理，低头看了眼怀里安分不少的人，终究还是按捺住继续纠缠的心思，低声哄了一句。
“先回房间好好休息，嗯？我还有点公务要处理，晚一点再来看你。”
叶清煜没什么表情嗯了一声。
回到房间，叶清煜锁好房门，径直走到床边，弯腰抱起蜷在床角的雪球。
他靠在床头，和01联系，没回信息，意料之中的事儿，刘叔说过，这人目前很少接单。
叶清煜指尖敲击屏幕，打下一行字。
“价格好商量。”
屏幕安静很久，依旧没有任何回音。
叶清煜指尖微微蜷缩，不可避免有一丝躁意。
他清楚，01这种级别的人，根本不缺钱。
钱不管用，所以很麻烦。
叶清煜沉默片刻，重新翻出另一个号码，没有犹豫拨了过去。
“刘叔，没别的路子吗？我有点急。”
这是叶清煜第一次在刘叔面前露出这种情绪，电话那头的人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叹口气，看来真是遇到了麻烦事。
“我替你问问吧，”刘叔，“我和他打过好几回交道，也算有点薄面，我帮你递句话，没准能成。”
“嗯，谢谢刘叔。”
“要是不成……”刘叔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你打算咋办？”
叶清煜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沉默了几秒，声音轻得几乎要被风吹散。
“不知道。”
电话那头陷入沉默。
刘叔张了张嘴，最终也只能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叮嘱几句注意安全，挂断电话。
叶清煜起身走到阳台，拉开玻璃门。
夜晚的风带着微凉的气息扑在脸上，混沌烦脑子清醒几分，叶清煜在藤椅坐下，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烟和一只小小打火机，火苗窜起。
指尖夹着烟，没有立刻点燃。
走一步看一步罢了。
想了想，终究还是重新拨通另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人接起。
几乎是同一秒，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你被打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阿煜，你最近过得好吗？”
两边同时愣住。
空气安静了一瞬。
叶清煜将烟按灭在冰凉的玻璃烟灰缸里，火星一闪而逝。
声音淡得没有起伏，像是在开玩笑：“怎么不叫煜哥了？”
那头的江遂喉咙动了动，声音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
“因为你年龄比我小，夏凡他们几个叫你煜煜，我叫你阿煜，不好吗？”
叶清煜眉头微蹙，懒得跟江遂绕弯子，“别扯这些，我是在问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江遂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
他怎么敢说。
他怕啊。
怕叶清煜担心，更怕自己这点微不足道的麻烦，打乱对方原本就艰难的处境。
“其实。”江遂喉间发涩，声音轻得像羽毛，“我能应付过来，这边没什么事儿，就想问问，你最近过得好吗？”
叶清煜几乎没犹豫，“很好。”
江遂红了眼眶。
骗人，一点都不好。
江遂早就决定了，等自己伤好能下床走路，就去找叶清煜。
叶清煜没再听江遂多余的话，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操作，直接给江遂转了一大笔钱，江遂没要。
“不是给你的。”叶清煜声音依旧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给夏凡他们的，生活费，买点吃的，别委屈自己。”
江遂盯着屏幕上那串刺眼的数字，手指控制不住发抖，迟迟不敢点接收。
明明你自己也深陷泥潭，连明天都不知道怎么过，为什么还要拼尽全力拉我们一把，把我们往岸上推？
外面的人都觉得你冷漠、狠戾、不近人情，可只有他们这群跟着叶清煜的人知道，最心软、最护着他们、见不得他们受委屈的，从来都是这个人。
僵持很久，江遂终究还是收下那笔钱。
手机这头叶清煜轻轻嗯了一声，没再多说，直接挂断了电话。
房间里重新恢复死寂。
江遂握着手机，肩膀微微颤抖，明明不是不轻易掉泪的人，打架流血、被人围堵都没皱过一下眉，可每次和叶清煜通完电话，眼尾总是控制不住泛红。
夏凡就站在不远处安静看着，心里也难受，“我们去找煜煜吧。”
原来的她以为谁也欺负不了叶清煜，毕竟哪有亲生父母不爱自己孩子的？后面夏凡想抽自己两巴掌，她为什么那么蠢？蠢的和猪一样。
“拉上祁安，这破学我不上了，我要去找他。”
江遂骂了一句夏凡没脑子，“我成绩不好，早就没救了，你们至少还有希望，还有未来。”
他攥紧手机，像是在发誓般喃喃自语。
“我去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