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番2 江遂线
（if纯爱线，继独美后。）
早在小学的时候，叶清煜和江遂就认识了。
那时候叶清煜还没被爷爷带回家，养父养母尚且在世。
叶清煜过的很苦，养父对他非打即骂，小孩子不懂，为什么父亲会厌恶自己。
别的孩子在教室里读书玩耍，他却要背着破旧的塑料袋子，穿梭在大街小巷的垃圾桶旁，弯腰捡起一个个空瓶子，沉甸甸的袋子勒得他稚嫩的肩膀发红。
苦就算了，还带了两个拖油瓶。
叶清煜没想过丢下他们。
江遂就是在这时闯入他们世界的。
家境优渥的他，第一次见到这场面，他快步走上前，轻声开口询问他们的名字。
年纪最小、个子最矮的男孩下意识就开了口：“我叫张祁安。”
旁边的女生带着怒意拍了下张祁安的胳膊，压低声音呵斥：“别乱跟陌生人说话，谁让你告诉他名字的！”
江遂被这小大人般的模样逗笑，眉眼弯起，又接着问他们在做什么。
可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停留在为首的那个男孩身上。
男孩生得极好看，眉眼精致，一双大眼睛清澈却冰冷，没有孩童该有的软糯天真，他自始至终都没看江遂一眼，冷冷斜睨了他一眼。
攥紧手里的塑料瓶袋离开，夏凡瞪了江遂一眼，拉着张祁安跟上叶清煜。
后来江遂多方打听，才知道了他们的名字，那个冷得像小冰块一样的男孩叫叶清煜，女生是夏凡，软懦的小男孩是张祁安。
从那以后，江遂就成了三人身边的小尾巴，一门心思贴着他们，准确来说是想靠近叶清煜。
他会偷偷把家里带的零食塞给叶清煜，会在他们捡瓶子的时候默默帮忙，挡开那些欺负他们的同龄人。
日子久了，叶清煜逐渐接受江遂。
直到叶清煜家里出意外，他一夜之间成了无依无靠的孤儿，可他又很幸运，被爷爷收养，拥有一个温暖的家。
爷爷是个很好的人，算是叶清煜的亲戚，过年的时候可能见上一面，除此以外没有了。
而江遂却坠入深渊。
父亲生意惨败，欠下大几百万的巨额债务，不堪重压的母亲选择自杀，一夜之间，他从衣食无忧变成举目无亲的可怜孩子。
叶清煜没抛弃他，从那以后，叶清煜的拖油瓶又多了一个江遂。
几个人就这么稀里糊涂长大了，过了若干年，几人还是有点稀里糊涂。
所幸，所有的苦难都有尽头，曾经伤害过叶清煜的混蛋，最终被摆脱。
张祁安和夏凡成绩不错，毕业之后一起远赴国外深造，即便隔着山海，四个人也没断过联系。
他们会约着奔赴世界各地旅行，走过繁华都市，把年少时吃过的苦，酿成如今肆意自在的甜。
这一次，他们专程跨越万里，来到偏远的极地看极光。
入夜后的极地有点冷，叶清煜抱着雪球，窝在户外的躺椅上玩手机，雪球蜷在他怀里，暖乎乎的，稍稍驱散些许寒意。
江遂拿来厚重的大衣披在叶清煜肩头。
“外面太冷了，要不进屋里玩手机？”
叶清煜头也没抬，“不了，在这里玩比较有感觉。”
江遂，“……”
默默搬了把椅子，安静坐在叶清煜旁边，陪着他一起吹着冷风。
叶清煜玩了一会儿手机，大概是觉得无趣，抬头望向漆黑的夜空。
幽绿与淡紫交织的极光，如同天边倾泻而下的流光，在墨色的夜空里缓缓舒展、流动。
江遂没有看极光，他看向叶清煜。
叶清煜黑眸里倒映着漫天流动的极光，碎光点点，像是把整片璀璨星河都装进眼底。
江遂心脏狂跳，不敢言说的情愫，在这一刻几乎要冲破胸膛。
像是察觉到江遂炙热的目光，忽然缓缓扭过头，对上他的视线。
江遂慌了神，像个被戳穿心事的小孩，慌忙低下头。
“你怎么了？”
“没、没事。”
叶清煜视线下移，“你耳朵很红。”
“才没有。”江遂嘴硬反驳。
叶清煜没有再追问，淡淡收回目光。
他没想过，自己这一生，还能拥有这样的时刻。
内心从未如此平静、冷静，真切地感受到快乐与满足，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
江遂实在忍不住了，他忍了这么多年，不管结果如何，他一定要把心里话说出来。
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阿煜……”
闻声，叶清煜再次转过头看他，等待他的下文。
“我其实……”江遂心跳到嗓子眼。
“其实什么？”
一只手猛地拍在江遂的肩膀上，力道不小，打断他没说完的话。
夏凡笑嘻嘻站在一旁，全然没察觉到诡异的氛围。
“羊腿烤好啦！再不去就要被张祁安一个人吃光了，我特意过来提醒你们俩！”
江遂告白被打断，泄了气，抬头哀怨瞪着夏凡。
夏凡被他看得一愣，再看向一旁神色淡然的叶清煜，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好像破坏了什么不得了的好事，尬笑两声。
“啊……你们继续？你们继续！我先走了，烤羊腿给你们留着！”
说完，夏凡脚底抹油，生怕留下来当电灯泡。
恢复安静，叶清煜重新看向江遂，“你刚才想说什么？”
江遂要哭了，就着叶清煜的话说了出来，“我想表白。”
说完，两人同时愣住了。
江遂恨不得抬手赏自己两巴掌，他怎么就这么冲动，直接说了出来？
万一叶清煜拒绝他，他们以后还怎么做朋友？
他低着头，不敢去看叶清煜的眼神。
半晌，江遂听见自己干涩地开口，试图找补，“……其实是我真心话大冒险输了。”
这话实在蹩脚，叶清煜唇角弯了弯，难得露出几分浅淡的笑意，调侃对方：“什么时候的事？”
江遂猛地抬头，撞进他眼底淡淡的光，再也装不下去，“我还以为很明显。”
他就这么直直盯着叶清煜，寒风吹得他眼尾微微发红，忍不住眯眼。
叶清煜忽然清晰意识到，这个从小跟在自己身后的人，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亦步亦趋、小心翼翼的小孩，岁月磨去他的青涩，越来越沉稳。
“阿煜。”江遂深吸一口气，迎着漫天极光，把藏了多年的心事全盘托出，“如果我说，每次看到你，都忍不住心跳加速，知道你受一点伤，担心得整夜睡不着，这就是爱吧，你说对不对？”
叶清煜：“我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不懂该如何回应这份沉甸甸的心意。
“好了，别再说了。”江遂苦涩的不行。
“主要是我们太熟了。”叶清煜抬眼看向他，“你舍得下手吗？”
“肥水不流外人田。”
叶清煜笑了，江遂每句话都出乎意料。
他有些恍惚，如果自己一直留在小镇，安安稳稳读书长大，或许他们会是不一样的结局，不必等这么多年，历经这么多。
江遂心跳失控，随即又被紧张淹没，忐忑地问：“阿煜，我们还能做朋友吧？”
他不怕被拒绝，只怕连留在他身边的资格都没有。
“嗯，当然。”
得到这句回应，江遂松了一口气。
“我想追你。”江遂喉咙干涩，“你给我个机会，好吗？”
叶清煜没立刻回答，垂眸沉默着，周遭的寒风仿佛都变得温柔起来，漫天极光依旧在夜空缓缓流动。
江遂的心一点点揪紧，手心全是冷汗。
就在他快要承受不住这份沉默时，终于看到叶清煜轻轻点了点头。
江遂长长松了一口气，几乎要笑出声，暗想着，要是真能把阿煜追到手，他一定要放一串长长的鞭炮，好好庆祝一番。
还好，还好他没有放弃，还好，他还有机会。
“阿煜，我早就想跟你表白了，不是一时冲动。”
“谢谢你喜欢我。”
所以才不那么的孤独，艰难。
江遂闻言一怔，随即温柔地笑了，眼尾的红还未褪去，“我心甘情愿的。”
心甘情愿陪你走过所有苦难，把所有温柔都给你。
这份表白不是逾越，是水到渠成藏不住的心动，是他刻在心底，十几年都未曾变过的心意。
……
从前，江遂在人群里悄悄看叶清煜；
现在，他站在叶清煜面前，明目张胆地说出来。
那些藏在眼底的慌乱、欲言又止的告白。
终于不用再掩饰。
江遂想：
我想你也是真心喜欢我，而不是迁就妥协，追着你跑是件幸福又有意义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