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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毒炮灰也得被疯批关起来强制第164章 番3 叶清煜0%

第164章 番3 叶清煜

(第一人称,虐,注意避雷)

我一直很喜欢我的名字。

叶清煜。

是妈妈亲自为我取的。她总轻声跟我说,这个简简单单的名字,藏着她全部的期许,我是带着家里仅剩的温柔与幸福,降临的孩子。

我还有一个姐姐,叶晴晴。

她生得好看,眉眼干净温柔,是旁人一眼望去都会觉得温顺漂亮。

年纪尚小的她就总抱着我,眉眼弯弯,眼底盛满真切的笑意。

年幼的我听不懂太多人情世故,只能清晰记住她反复念叨的那句话。

“幸好小煜出生了,爸爸今天看起来好开心。”

那时候的我尚且懵懂,以为姐姐是真心为我的到来而欢喜。

长大一点我才慢慢明白,她开心的不是我的出生,是她自己终于不用再独自承受无休止的打骂。

姐姐是女Beta,没有出众的天赋,特殊的体质。

从我有记忆开始,爸爸对姐姐非打即骂。

一点琐碎的小事,不合心意的回话,只要他心情不好,姐姐都要挨一顿结结实实的打骂。

妈妈永远站在一旁沉默看着,她性子懦弱怯懦,在这段扭曲的婚姻里被磨平棱角。

她不敢出声阻拦,替女儿辩解,但凡她多说一句话,迎来的只会是和女儿一样,甚至更惨烈的殴打。

小小的我蜷缩在角落,安静看着这一切。

我模糊地知道,这个家的一切都是错的。

暴力、沉默、压抑、无休止的苛待,通通都是不对的。

可我年纪太小,说不清到底哪里错了,更没有任何能力去改变。

所有平静虚假的安稳,在我六岁那年彻底碎裂。

我生病了,需要紧急输血,医疗检测报告捅破这个家最后一层遮羞布。

原来我不是我爸的亲生孩子,白纸黑字的结果摆在眼前,点燃男人积压多年的暴戾与自卑。

他失控了,猩红着眼,差点把我打死。

那场混乱里,妈妈也没能幸免。

她被暴怒的男人推倒殴打,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无力挣扎。

没人救赎她,她是这段糟糕婚姻里最卑微的牺牲品。

我后来慢慢长大,拼凑起妈妈的一生。

丈夫嗜赌成性,常年挥霍无度,家里的积蓄被败得一干二净。

为撑起这个破碎的家,凑够我和姐姐的学费,走投无路的妈妈只能放下所有尊严去卖,自知理亏,除了承受好像也没办法。

即便做到这种地步,也没有人善待她。

娘家人不心疼她的遭遇,反复灌输陈思想,一遍遍PUA她。

“忍一忍就过去了。”

“离婚多丢人,别人会怎么看你?”

长年累月的打压、委屈、孤立无援,扭曲她的心理。

我拖着浑身的伤痛,虚弱站在她面前,想触碰她垂落的衣袖,试着安慰一下她,她给了我一巴掌。

力道很重,震得我半边脸发麻,耳膜嗡嗡作响。

我没有感到委屈或难过,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对这个家已经丧失情绪感知能力。

打完我的那一刻,我妈崩溃了。

她抱住单薄的我,滚烫的眼泪大颗大颗砸在我的脖颈和头发上。

我抬手,机械地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笨拙安抚她的情绪。

可她哭得越来越凶,仿佛要把这辈子所有的委屈、痛苦和绝望,全部宣泄在我身上。

没人知道,彼时七岁的我,已经濒临死亡。

伤痛、饥饿,长期的精神内耗,早已掏空我本就孱弱的身体。

本该是无忧无虑、肆意打闹、被父母呵护的年纪,别的小孩的童年是糖果、玩具、嬉笑和偏爱,而我的童年必须小心翼翼活着。

哪怕只是呼吸稍微大声一点,都有可能触怒暴躁的男人,换来一场血淋淋的殴打。

他下手向来极重,棍棒、手掌、随处可见的杂物,都能成为他施暴的工具。

我身上常年新伤叠旧伤,破皮、流血、淤青,是我童年最寻常的印记。

也是在日复一日的暴力折磨里,我的身体悄然发生变化。

我自己都没想到,因为这些,我神经产生免疫,以后会没有痛觉。

在这个满目疮痍的家里,唯一愿意拼尽全力护着我的,只有年纪同样幼小的姐姐。

她老护着我,然后自己就被打了。

每一次挨完打,她都会强撑着笑意,转头看向脸色惨白、瑟瑟发抖的我,哑着嗓子轻声安慰。

“姐姐皮比较厚,不怕疼。”

说着说着她哭了,其实她是心疼我。

夜晚,我们姐弟俩蜷缩在狭小阴冷的阁楼里相拥取暖,像两个无家可归、四处漂泊的孤儿。

我轻声问:“姐姐,你疼吗?”

她说:“不疼。”

“你骗我。”

“才没有呢。”她伸手想揉我的头发,手抬到一半又缩了回去,大概是怕自己身上的伤碰到我。

“我以为你会怪我,对不起……因为我,他打你打得更狠了。”

我低下头,没哭。

因为我懂,哭没用,只会招来更凶的打骂,显得自己更狼狈。

姐姐却忽然哭了。

滚烫的眼泪一滴滴落在我的肩头、衣领上,烫得我心口发紧。

她抱着我,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跟你没关系……等我以后赚钱了,我送你走,送你离开这个鬼地方。”

姐姐最终没能实现这个愿望,因为我被卖了,爸爸要把我卖给一个有钱的老男人,他明知道对方是ltp。

是姐姐救了我。

她趁着夜深人静,偷偷把我从屋里拉出来,拉着我一起跑。

我们拼命往前逃,可还是被追上了。

那个男人,我早就不该再叫一声父亲,他就是个人渣。

人渣抓到了我们,知道姐姐带我逃跑,他往死里打姐姐,我拼命阻拦,被推地上磕破脑袋,腥甜的血一下子全涌出来。

他是真的往死里打。

字面意思上的,我姐被打死了。

为了救我,她死了。

我的心从这一刻变得麻木。

人渣毫不在意,随便找了块地头把人埋了,回头就跟村里人扯谎,说孩子突发急病没救过来,这年头偏僻的村子里,死一个不算稀罕的孩子没人深究。

我只觉得整个世界都疯了。

姐姐没了,我也变了很多。

人渣没再把我卖给老男人,但我过的很苦很累,也没上学,因为家里供不起。

妈妈后来再也没有怀过孩子,这么多年被打被折磨,她的身体早就垮了,常年病痛缠身。

我心里是恨的。

恨到极致全是杀意。

十二岁那年,我已经长高不少,想亲手解决掉那个人渣。

可我妈比我先一步动手了。

她懦弱一辈子不敢反抗一句,那天,她第一次鼓起勇气,拿起砖头朝男人砸了过去。

男人力气太大,反手掐住她的脖子。

我妈被他掐死了。

我报了警。

这一次,终于有人管了。

那个人渣最终被判了死刑。

我自由了。

可我只觉得一片麻木,空落落的,什么情绪都没有。

我一直想不明白,我妈为什么会突然反抗。

直到某天夜里睡着,迷迷糊糊间猛然想起,不久前,她看了一张血缘报告单。

她拿着那张纸,一个人哭了很久。

后来她跑到我房间,抱着我一遍又一遍说对不起。

我当时不懂,后来再没见过那张报告单。

其实也无所谓了,我早就不在乎了。

直到六年之后,叶家的人找到我,要把我接走,我才明白一切。

原来我是被抱错。

难怪。

我心里并没有太大波澜,平静接受这个事实。

唯一让我真正伤心的,只有两件事。

第一,我和一直惦记的爷爷,原来没有半点血缘。

第二,是我的姐姐。

她不是我的亲姐姐,却比任何人都像我的亲姐姐。

我还是有点想她。

准确来说是很想,她知道我交了两个流浪的孤儿朋友,还给我们办过一个qq群,里面有她,那时候我们都没有手机,她就说,等以后有机会了,一定把我们全都拉进去。

再后来,我们都有了手机,她已经不在了。

姐姐曾经许诺组建的QQ群,终究还是完整起来。

时隔多年,我和两个挚友守着这个空荡荡的群聊,后来江遂也入群了。

小小的聊天框里,拼凑起我贫瘠人生里仅有的羁绊。

所有人都慢慢赴约,唯独最先许下约定的人永远缺席。

我有时候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

拿到陆淮忱赠予我的一百万之后,沉默往这个空荡荡的账号转进去二十万。

这二十万算不上什么救赎,更像是我偏执又笨拙的执念。

如果问我这六年过的怎么样,其实谈不上煎熬,甚至算得上安好。

我如愿走进课堂,补上童年缺失的学业,读书、成长,一点点抚平我人生溃烂的伤口。

至于辍学那段时间,我并不认为特别苦,我身体特殊,半个胳膊全是血也不会带来痛感。

论打架,我实在算不上厉害,比起旁人有点单薄。

但我有旁人没有的韧劲,我敢拼命。

后背布满伤疤,有童年被殴打留下的旧伤,磕碰挣扎的新痕,大大小小,密密麻麻,镌刻在皮肤上。

我觉得造化弄人,又莫名觉得算是一种别样的幸运。

明明小时候每一次挨打都是撕心裂肺的剧痛,疼到窒息,想立刻结束自己的生命,长大反而没一点感觉,很奇妙,像是命运替我抹平身体的苦难。

除此之外,我还有一个荒诞的身份。

我是用来衬托主角、推动剧情的恶毒炮灰。

渺小、偏执、满身伤痕,自带一身泥泞与戾气,无关圆满顺遂,只是别人璀璨人生里,转瞬即逝的配角。

好像细数一生,也就仅此而已了。

活着算不上快乐,甚至很疲惫。

累了,但我还活着。

我的情绪一直很平,总是对什么都提不上兴趣,淡淡的。

大多时候我都一个人安静待着,不爱热闹,不爱社交。

后面又被一些人安上勾引的名头。

那就当是吧,我的确喜欢骗人。

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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