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书籍返回
恶毒炮灰也得被疯批关起来强制第165章 番4 阴间线0%

第165章 番4 阴间线

(注意避雷,继N人线之后)

他们是很坏很坏的人,所以活该一生得不到所爱。

叶清煜最近状态一直不太好。

他大多时候都安静坐在窗边,双目空洞落向窗外固定的一点,一动不动。

窗外的光影晨昏更迭,照在他苍白单薄的侧脸,留不下丁点温度。

这时候陆淮忱会走进来,试图唤回他注意力,“怎么了?”

叶清煜有时候会回答,有时候不会,多数时候,眼皮都不抬一下,缄默不语。

这一日,沉寂许久的人开口了。

说了一句,“你们什么时候能玩够?”

停顿片刻,他垂了垂眼,“我不喜欢。”

很恶心。

陆淮忱明白,药物作用下叶清煜难得又清醒了,内心苦涩,小心翼翼抱紧叶清煜。

他不能放他走,他们在互相折磨。

无数个深夜,陆淮忱无数次滋生过极端的念头。

想把所有围在叶清煜身边、惊扰他、伤害他的人全部驱逐,独占这一隅温柔,理智拉扯神经,他知道这不现实。

刚想陪清醒的叶清煜说几句话,叶清煜瞳孔逐渐涣散,恢复原有的茫然。

微微侧头,看向抱着自己的男人,“你……是谁?”

陆淮忱一遍又一遍,耐心重复:“我是你男朋友。”

叶清煜安静盯着他的眉眼,目光缓慢地描摹着他的轮廓,停留很久。

应该是想不起来,若有所思点头,“你确定没骗我?”

不等陆淮忱作答,叶清煜唇再次开合,“那个人渣刚死,你是不是把我拐卖到这里的人?”

他记得自己还在村子里,爸爸掐死了妈妈,被判了死刑。

陆淮忱血液凝滞在四肢百骸,喉间干涩发疼,“人渣?”

“我爸。”

叶清煜平静得近乎冷漠,他抬眼,望向空无一物的前方,“他终于判死刑了。”

短短一句话,耗尽他多年压抑的苦楚。

陆淮忱心脏抽痛,掌心轻柔地反复摩挲着叶清煜单薄的后背,试图用体温抚平他经年的伤疤。

“不会了,以后再也不会有人伤害你。我保护你,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叶清煜怔怔看着面前痛苦的人,有点茫然,他们认识吗?为什么他看起来那么伤心?不受理智控制,他抬手,鬼使神差回抱住陆淮忱。

感受着怀中人单薄又被动的拥抱,陆淮忱埋首在他颈间,低声沙哑地骂了一句。

他在骂自己。

……

叶清煜发烧了,烧了数日,反反复复。

屋子里的几个人轮流守在床边,寸步不离,日夜交替的看护。

这场绵长的病痛,还是耗空了他本就单薄孱弱的身子。

等叶清煜终于从混沌的高热里缓缓睁眼,清醒过来时,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消瘦。

前些日子所有人费尽心思、一点点帮他养回来的肉都没有了。

陆淮忱替他掖好被角,确认被褥稳稳裹住他单薄的身躯,才和其他人一起走出卧室。

可刚踏出房门,胸腔里的心脏便毫无征兆剧烈跳动,砰砰作响。

陆淮忱几乎是骤然顿住脚步,折返回卧室。

房间内,落地窗不知何时被完全推开,凛冽的晚风灌进屋内,吹动窗帘肆意翻飞。叶清煜正安静坐在冰冷的窗台边缘,半个身子悬空。

他漆黑的眼眸里没有一丝光亮。

眼神很淡,像是在无声地斥骂,又像什么都没放在眼里,更多的是空茫。

其余几人也闻声赶来,一行人刚踏进房间,还来不及做出反应。

窗台边的人像是感知到什么,微微仰头,整个人顺着窗外的重力向后坠。

他们露出慌张的神情,万幸楼下是松软厚实的草坪,缓冲坠落的巨大冲击力,保住了性命,没有酿成无法挽回的悲剧。

剧烈的坠落依旧带来了重伤,叶清煜的一条胳膊摔断,骨骼受损严重,医生说需要静养,或许很久都无法正常活动。

叶清煜终日恹恹躺在病床上。

他大多数时间闭着眼,面无表情,沉默寡言,对外界所有的关怀与照料都视若无睹。

蒋傅彦亲自下厨,小心翼翼烹制了清淡养胃的饭菜。

餐盘递到面前时,叶清煜故意打翻餐盘,温热的饭菜洒落一地,烫伤蒋傅彦皮肤,红一大片。

蒋傅彦弯腰默默收拾好一地狼藉,再次端来食物,耐心哄劝,再不济逼他吃一点。

反复的拉扯与纠缠耗尽叶清煜仅剩的耐心。

叶清煜索性用没摔断的胳膊和腿对着蒋傅彦又踢又打,叶清煜下手特别狠,恨不得打死蒋傅彦。

蒋傅彦不躲不闪,任由他肆意发泄,抱紧叶清煜,哽咽出声:“别乱动了,乖一点,好吗?”

叶清煜不动了。

连日高烧、生病骨折,掏空他所有的力气,他倦了,僵硬靠在对方怀里。

几人之中,蒋傅彦永远是对他最宽容、最纵容的那一个。

始终温柔包容,全盘接纳。

但并不是所有人都愿意这样任由他肆意宣泄、无条件退让。

宗叙总是最不近人情的一个,他不会纵容叶清煜的任性胡闹,深谙拿捏人心的方式,无论叶清煜如何抗拒、抵触,他总有无数种办法,逼他乖乖屈服。

“不吃饭就*,选一个。”

“乖,别闹。”

“你这样我很难做。”

病房的日子沉闷又煎熬。

“不喜欢吃这个。”叶清煜头埋进被褥里,“你给我重做一份。”

蒋傅彦知道叶清煜在故意折腾自己,宣泄被囚禁、束缚的不甘。

他心甘情愿被他折腾,承接他所有负面情绪。

彼此之间的纠缠形成病态的平衡。

目前的状态是,床上他们折腾叶清煜,生活里叶清煜折腾他们。

裴谏渊总是最懂得调剂这份沉闷的人。

他时常会带着久居病房、终日阴郁的叶清煜外出透气。

大多时候,他会坐在户外的长椅上处理工作文件,身旁的叶清煜则安静看书,叶清煜有点厌烦,待够了枯燥乏味的户外环境,便微微侧头,无声看向裴谏渊,想尽早回去。

裴谏渊总能精准读懂他的心思,但不会遂他的愿。

他放下手中的文件,将人揽进怀中,稳稳抱坐在自己腿上,圈住他的腰肢。

叶清煜无力挣扎,倚靠在他温热的怀里。

微风拂过树梢,吹散些许沉闷的气息。

裴谏渊垂眸看着怀中人苍白精致的侧脸,指尖轻轻摩挲着他微凉的腰侧,语调温柔缱绻,轻声询问:“小煜,明天要出去玩吗?”

闻言,叶清煜微微抬眼,漆黑的眸底掠过一丝浅淡的疑惑,然后点头。

素来淡漠、毫无起伏的唇角,极其轻微地向上扬起一丝浅浅的弧度。

结果就是叶清煜跑了,其实也没有跑多远,刚跑到不远处山头就被抓到了。

粗糙的草叶刮擦着肌肤,身后保镖锁死叶清煜所有挣扎。

苍白的眉眼覆满冷意,叶清煜没有逃跑失败的慌乱,也没有求饶。

裴谏渊慢条斯理蹲下身子。

垂眸凝视着被压制的人,似乎很痛心,“为什么要跑?”

他太清楚叶清煜的性子。

有机会就逃跑。

无论他们如何迁就、纵容、小心翼翼地对待,都留不住他。

反反复复,拉扯不休。

面对裴谏渊的质问,叶清煜不想回答,想跑就跑了,裴谏渊也不是傻子,知道自己无论说什么叶清煜都不会再理他。

视线下移,瞥见叶清煜小腿外侧有划痕,泛红应该是仓促出逃,穿过杂草灌木丛时,被尖锐的枝桠意外划伤。

说实话裴谏渊还是心疼,舍不得追问叶清煜出逃的缘由,俯身抱起叶清煜。

怀中的人体重极轻,单薄得像一片随时会消散的落叶,安静地任由他抱着。

叶清煜没想过自己能逃脱,这片山头四面八方全是他们布下的人手与眼线,自己这场仓促又幼稚的出逃,不过是一场自欺欺人的徒劳挣扎。

仅仅是压抑太久,需要一场毫无意义的逃离宣泄罢了。

宗叙急匆匆赶来,冷声发问:“抓到了?”

他的话总能一针见血戳破要害。

“这样会受罚。”他提醒,“清煜,你应该清楚这点。”

叶清煜不怕他们,没把宗叙的话放心上。

只是彼时的他尚且懵懂,还没有彻底预料到,自己这场微不足道的出逃,会换来怎样的反噬。

夜幕降临,浓稠的黑暗吞噬整栋别墅。

夜里,他们收起了白日的温柔与纵容。

粗糙的束带紧紧箍在叶清煜手腕上,不过片刻,白皙的肌肤便被勒出一圈红痕。

叶清煜躺在床榻上,浑身僵硬。

他微微抬眼,茫然地望着围在床边、神色各异的几人。

漆黑的眼眸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澄澈又空洞,细碎的呼吸轻轻发颤,微弱又单薄。

他不懂,不过是一次微不足道的逃跑。

死寂的房间里,忽然响起一道低沉的男声,轻飘飘一句话,落在寂静里,“叶修沉在打听他的下落。”

闻言,叶清煜眼眸微微一动。

他几乎要忘掉这个人了。

一只温热的手掌缓缓抬起,抚上叶清煜微凉的侧脸,动作缓慢又刻意,嗓音沉沉响起:“他好像知道你还活着,煜煜。”

指尖缓缓下移,擦过他唇角。

叶清煜回神,张开唇一口咬了下去,牙齿深深碾过皮肉。

身侧的人低嘶一声。

他没有推开叶清煜,取出一旁干净的纱布蒙住叶清煜双眼,细细缠绕。

眼前的光明消散,只剩无边无际的黑暗。

漫漫长夜的荒唐纠缠,无休无止。

……

城市另一端,晦暗的夜色笼罩着写字楼。

这些年,叶修沉没真正安稳过。

叶修沉的确在找叶清煜,他偶然在暗网的里,看见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的人眉眼清冷,身形单薄,哪怕画面画质粗糙、光影昏暗,可那熟悉的眉眼轮廓,和记忆里的人一模一样。

指尖悬在屏幕上方,迟迟不敢落下。

他一遍遍看着照片,无数次暗自感叹,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相像的人。

叶修沉敢肯定,照片上的人就是叶清煜。

……

叶修沉没资格抱怨什么,也不配抱怨。

当初叶家上下,无人善待叶清煜,所有人都对他冷漠疏离、极尽苛待。

是他们亲手将人推入深渊,如今所有的困顿与煎熬,是他应得的报应。

叶修沉狼狈靠在墙壁上,无数次在深夜陷入自我拉扯。

他总是忍不住妄想,若是当初自己清醒一点,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但世上没有重来的机会。

所有假设,尽数落空。

良久,叶修沉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辗转多方,找到了裴谏渊。

狭窄的会客室内,叶修沉抬眼死死盯着面前的人,质问:“你是不是带走了他?”

裴谏渊坐在对面,不加掩饰嘲讽:“我记得,你们叶家对他也算不上多好。”

“事到如今,你又有什么资格来找我要人?”

这句话像一把利刃,狠狠刺穿叶修沉所有伪装。

积压多年的悔恨爆发,他起身死死攥住裴谏渊衣领,情绪失控,“我是没资格,可你们又凭什么这么对他?!”

他的反抗微不足道。

很快,便有人上前拖走叶修沉。

但凡有小动作,窥探叶清煜的踪迹,他们会切断他的后路。

不论是外人的窥探,还是叶清煜自己逃跑。

皆是如此。

他们不止困住叶清煜的人,更是亲手封死他所有的路。

无处可逃,四方全是牢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