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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毒炮灰也得被疯批关起来强制第166章 如果按原书剧情0%

第166章 如果按原书剧情

(无系统预知未来发生的事,原书狗血剧情)

尘土裹挟着微凉的晚风,落在少年单薄的衣料上。

叶清煜被领回叶家的时候,刚和人打了一架,袖口撕裂,额角蹭破了皮,细碎的血珠顺着下颌线缓缓滑落,没入脖颈,漠然看向停在不远处的黑色豪车。

车窗降下,一道属于Alpha的视线落了下来,嫌弃似的看了叶清煜一眼。

叶清煜以为是要债的,蹙眉抽了一支烟。

结果Alpha拿出报告单递给叶清煜,大概意思叶清煜懂了,他被抱错……阴差阳错过了十几年贫苦日子。

叶清煜无所谓叶家人对他的态度,不过他缺钱,叶家的人应该能给他钱,或者说叶清煜对这种家庭还有一丝好奇和期待,他回了叶家。

他想看看,本该属于自己的家,到底是什么模样。

沉默两秒,弯腰坐进了宽敞奢华的豪车。

他没接触过这样精致昂贵的东西,脏污的手攥着冰凉的安全带卡扣,反复尝试了三四次,指尖僵硬,扣了几次没扣好,说不出来什么感觉。

座椅干净柔软,皮质表面泛着细腻的光泽,衬得他浑身的泥泞与血腥格外突兀。

就在这时,他听到自己名义上的哥哥不耐烦啧了一声。

叶清煜死寂的眸色微动,沉寂多年的情绪难得掀起一丝微不可察的波澜。

原来,从踏进这辆车开始,就没有人欢迎他。

抵达叶家别墅的那一刻,所有预想全部落地。

宽敞明亮的别墅一尘不染,佣人垂首站在两侧,目光掠过他时带着隐晦的打量与排斥。

佣人也好,叶父叶母也好,没有人起身迎接他或带来一句问候,冰冷的氛围直白告诉叶清煜:这里是叶家,却从来不是他的家。

视线流转,叶清煜见了叶星喻。

少年穿着干净柔软的家居服,皮肤白皙,眉眼干净,他站在暖黄的灯光下,像是永远沐浴在明媚阳光里的人。

和活在光亮里的叶星喻相比,叶清煜阴暗又破败,的确不讨喜。

叶清煜从叶父叶母的态度断定出自己这辈子都无法融入叶家。

思绪浑浑噩噩,有点困了,在叶星喻笑着说自己以后当哥哥照顾叶清煜、递来手道歉的时候,叶清煜后退一步,说出的话很冷,“做我哥?你也配?”

叶星喻伸在半空的手僵住,叶母脸色铁青,气急败坏命令叶清煜,让他回房间待着。

逐客的意味显而易见,不过是不想再看见他这副桀骜冷漠、不识好歹的模样。

就这样,叶清煜在叶家的第一天,草草落幕。

此后整整数日,他几乎寸步不离楼上的客房。

房间空旷冷清,陈设单调,佣人送来的三餐一日比一日敷衍,从温热齐全变成生冷简陋。

叶清煜从不在意。

某天午后,他起身准备去洗手间,指尖轻轻推开房门,厚重的木门裂开一道细缝。楼下的闲谈议论声传到耳中。

别墅大厅人声嘈杂,几道年轻的谈笑、讥讽声交织在一起,不断议论着突然回归、格格不入的叶清煜。

其中有个叫陆淮忱的,应该是这群人里身份最高、最有话语权的,他说什么其他人都连声附和。

叶清煜面无表情,指尖微微用力,无声无息合上房门。

隔绝所有嘈杂,房间重回死寂。

他内心毫无波澜。

厌恶他很正常,叶清煜没放在心上。

后面叶星喻一次次刁难陷害,叶清煜也不惯着他,直接把人揍一顿,结果就是一堆人找叶清煜麻烦。

一场争执过后,叶清煜被人故意关在厕所里,刚逃出厕所,迎面碰上一个人,他说自己是学生会会长,清冷的眸子上下审视叶清煜,“同学,这是被欺负了?”

叶清煜垂着眼,睫羽覆下,遮住眼底所有情绪,没有回应,只想侧身离开。

下一瞬,微凉有力的指尖精准攥住他的手腕。

Alpha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公式化的冷漠:“被欺负了要上报学校,会有人处理。”

“不用了。”

叶清煜出声打断,隐约觉得对方没安好心,他下意识拒绝,不愿意和这人产生纠葛, 所幸,对方没再纠缠。

转入新学校之后,叶清煜懒得听课本上晦涩的知识,跟不上课堂节奏。

每一节课,他都趴在冰凉的课桌上,闭眼休憩,谁也不理,渐渐那些人觉得欺负叶清煜没意思,不再靠近叶清煜。

转到新学校的第一天,是叶清煜来到叶家之后,最狼狈难熬的一天,他被陆淮忱整了,甚至被泼了水。

凉水浸透他碎发,顺着眉骨往下流,漫过纤长的眼睫,一颗颗细碎的水珠挂在眼睑上,模糊他漆黑沉静的眸子。

湿漉漉的发丝贴在光洁的额前,衬得他五官精致剔透,清冷的轮廓愈发凌厉漂亮。

周遭此起彼伏响起细微的快门声。

四周围观的学生纷纷拿出手机偷拍,人群两极分化。

部分人是艳羡,而更多人是不怀好意的戏谑与嘲弄。

喧闹嘈杂的围观中,陆淮忱肆意打量叶清煜,喉结不自觉上下滚动,莫名口干舌燥。

那天之后,陆淮忱反常地再也没有找过叶清煜的麻烦。

叶清煜对此毫无察觉,也毫不在意。

他乐得清静,日复一日趴在教室的课桌上度日。宽松的校服后领微微滑落,露出一截纤细纤薄、线条干净的脖颈,白皙得晃人眼球。

睡梦中叶清煜忍不住皱眉,总觉得有人在偷窥他。

不是一条视线,而是数道隐晦、藏在暗处的眼神,层层叠叠盯着他,无处不在。

每一次惊醒抬眼,四周都是喧闹寻常的教室,什么都没有,次数多了,叶清煜渐渐分不清真假,可能是,也可能不是,

这些不是叶清煜特别在意的,最烦躁的是,因为屡次与叶星喻产生冲突,叶家切断了他所有生活费,以此惩戒、逼他服软。

叶清煜需要钱给爷爷治病,江遂家里出了变故也需要钱,高利贷能逼死江遂,他得帮江遂,不能看着江遂死。

可惜钱不够。

叶清煜勾引了宗叙,其实也不算是勾引,单纯靠近对方问了几句话,结果宗叙单方面要包养叶清煜。

黄昏放学,宗叙收拾好东西打算离开。

叶清煜迟疑片刻,纤细微凉的指尖攥住对方紧实的手腕,他抬眼,嗓音很轻,“我需要你。”

宗叙垂眸落在叶清煜纤细的手指上,视线缓缓上移。

扣住叶清煜后颈拉近,居高临下凝视着眼前的少年,语气低沉沙哑,“有多需要?”

“很需要。”

就这样,叶清煜和宗叙成为赤裸的交易关系。

这事传了出去,所有人都笃定,是叶清煜嫉妒叶星喻拥有的一切,所以不择手段,抢走叶星喻暗自许久的宗叙学长。

这个逻辑荒谬又牵强。

夜色喧闹的酒吧包厢里,烟雾缭绕,笑语喧哗。

一群富二代围坐在一起,肆无忌惮地议论着叶清煜。

“说白了就是养着玩玩而已,宗学长怎么可能真的喜欢他?”

“哈哈,也是。不过是新鲜感罢了,等腻了,自然就丢了。”

轻浮戏谑的笑声回荡在密闭的包厢里。

坐在角落的陆淮忱一言不发,指尖夹着的酒杯微微收紧,玻璃杯重重砸在大理石桌面上。

“哐——”

喧闹的包厢顷刻死寂,他们不知道哪句话惹到陆淮忱,急忙换个话题聊。

无人关注的琐碎日常里,叶清煜偶然捡到一只流浪猫。

小猫通体浅灰,毛茸茸的,明明是一身灰扑扑的毛色,叶清煜偏偏给它取名叫雪球。

雪球很聪明,聪明到叶清煜觉得它不是一只猫。

它总能察觉叶清煜的情绪,在他沉默发呆、疲惫低落时,蜷缩在他身边,安静陪着他,很乖。

又一次交易结束,酒店房间里冷气微凉。

*完后,宗叙穿戴整齐,面色淡漠率先离开,房间里剩下叶清煜一个人,还没来得及穿上衣服,紧闭的酒店房门被人猛地踹开,一丝不挂狼狈的样子被对方看到了。

陆淮忱站在门口,眼眶猩红,死死盯着床上的叶清煜,“你就这么贱吗?”

短暂的沉默过后,他抽了根烟,再次开口:“不就是缺钱吗?我给你,你也跟我。”

字字句句,都将他当成可以随意标价、买卖交易的物件,刻薄又轻贱。

挺侮辱人。

叶清煜垂着眼,嘴角上扬。

尊严、体面、旁人的看法,在爷爷的医药费、朋友的困境面前,廉价得一文不值。

白送到手的钱,他没有拒绝的理由。

他默认了这场新的交易。

可能是叶清煜表现的太过平静,陆淮忱莫名其妙发了一通火,陆淮忱自己都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在愤怒什么?

叶清煜开始和陆淮忱纠缠,后面无意中惹了更多暗藏心思的人,流言愈演愈烈,所有人都给他贴上了花心、贪得无厌、不知满足的标签。

就连一直和他保持交易关系的宗叙,也逐渐变得无奈与不耐,在他眼里,叶清煜越来越难以把控,永远不知收敛,贪婪抓取一切可以利用的筹码。

猜忌与隔阂滋生。

宗叙收敛所有温柔,撕碎仅有的交易体面,囚禁了叶清煜。

被囚禁的日子灰暗又难熬,不见天光,无人问津,密闭的房间隔绝外界所有声,雪球眼睁睁看着叶清煜日渐消瘦。

困住叶清煜的人,无一例外,都觉得他生性薄情、花心凉薄,觉得他永远安分不下来,需要被禁锢、被掌控。

他们用尽各种偏执极端的手段,争抢着靠近他、困住他,想方设法闯入他死寂的世界,只为博取他一丝目光,妄图让他动心、吃醋、在意。

他们口是心非,自欺欺人。

口口声声说不爱叶清煜,无关紧要的替身罢了,是随时可以丢弃、一文不值的玩物。

他们都想驯服他、占有他。

徒留叶清煜困在无边的牢笼里,麻木、疲惫,永远看不懂这群人的偏执与反复,独自承受着所有人口是心非的爱意与折磨。

叶清煜垂眼,面无表情看着围在床边、神色各异的几人。

最后,他轻轻点了点头。

那一下极轻,却像一记重拳,精准砸在所有人心口。

“嗯,我知道自己是替身,你们专心爱叶星喻就行。”

他们引以为傲的掌控、强势的逼迫,尽数打在棉花上,一丝回响都没有。

叶清煜的精神气早都垮了。

被囚禁的日子里,宗叙日复一日的折磨与训诫,从未停歇,他用最冷漠的方式,反复打压、禁锢着叶清煜,将他所有的生机与棱角,一点点碾碎。

狭小的房间里,不见天光,只有无休止的精神消耗与身体折磨。

不知过了多久,叶清煜被检查出重度抑郁,经常偷偷割腕。

宗叙看着诊断书上的结论,第一次慌了,来不及细想,把人放出来。

你想要的自由我还给你。

可他放出来的,不是新生,而是解脱。

一个月后,叶清煜死了。

是字面意义上的,永远消失了。

他们疯了一样去调查原因,叶清煜的爷爷,因癌症晚期医治无效离世,朋友也相继出事,所以叶清煜不想活了,为了替朋友报仇,选择被车撞死。

所有的一切,都彻底变了。

他们永远失去了他。

即便把凶手挫骨扬灰也没用。

再怎么悔恨,怎么弥补,都换不回一个鲜活的叶清煜。

他们甚至毁了叶家和叶星喻,既然这些人对叶清煜不好,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雪球安静看着这群人发疯,看着他们在无尽的悔恨里,日复一日沉沦。

它没有出声,只是安静看着。

没人知道,它其实不是一只猫,它是个蠢笨的系统,连续数个世界任务不达标,被罚变成一只流浪猫过一世。

阴差阳错之下,它遇见了叶清煜。

陪着他忍受欺凌与羞辱,陪着他在绝境里挣扎,被囚禁、折磨,最后……没有最后,他的主人不在了。

系统的程序里没有眼泪的设定,它痛到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