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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犬难驯?是谁半夜低头亲懵老婆第122章 自杀,病骨于潮湿中腐烂0%

第122章 自杀,病骨于潮湿中腐烂

“汪汪!”

边牧汤圆被小朋友们摸烦了,摇着尾巴逃出孩子堆,竖起耳朵分辨声音,跑向回荡着嘻嘻哈哈笑声的客厅。

问泠正坐在沙发上,看着陆越珩赛车的视频。

汤圆还没跑问泠面前,就被一个粉头发的清秀男生拦住,抱起甩了甩,“哎呀,汤圆,你小子又胖了,是天天吃两份狗粮吗?一份真狗粮,一份你两个粑粑现洒粮~”

大伙儿哄笑出声,你摸一下汤圆,我摸一下汤圆,话题又从陆越珩赛车多酷多帅转移到了汤圆身上。

蒋沉翘着二郎腿坐边上,最先开始:“嫂子你是不知道,珩哥高中的时候还给汤圆它们定了和我们一样的校服,还给它们排了班次,每天抱一只来学校上课,狗子一不小心叫出了声,老师让他出去罚站,珩哥就带着狗子在走廊跳手势舞,班上的人都在伸着脖子看,年级主任都气得评价了一句,是我们是一群歪脖子长颈鹿。”

右侧偏胖一点的青年跟着附和:“有一次好像就是汤圆吧,在草坪上拉了大,哈哈哈珩哥损死了,当时刚好有女生给他情书,他第一次接情书,然后就用情书装了那啥扔垃圾桶。”

“我也记得,那妹妹在旁边瞪大眼哭笑不得。”

“珩哥最后还拍了拍手,让汤圆对女生叫了两声说三克油,我拍了照来着,嫂子你等等,我看看能不能找到!”

问泠僵硬坐在沙发上,听着大家左一句右一句讲述着以前的趣事,他能听到每一个字,可这些文字像墨点的符号一样在大脑里蠕动,生涩难懂,他无法将它们组合在一起。

只是看着大家在笑,明白没有自己在身边的时候,太阳灼热灿烂,陆越珩很开心。

慢慢的——

大脑的里墨点抖动成了无数黑线,空间开始扭动,耳边像是蒙上了一层纱,大家的声音逐渐模糊。

“嫂子,找到了照片,你快看!”

问泠没听清对方在说什么,只是看到有手机递来,扫见屏幕上有陆越珩的身影,便顺势接过。

照片的拍摄场景像是小狗刚上完厕所将它抱起。

散漫痞帅的青年穿着私立学校的黑色校服,外套没有扣上,领带也随意打着,他双手从后面拎着小狗,低着头,像是在骂乱拉的狗子,野性的眉嫌弃上挑,耳钉将阳光反射成星芒,笑容又漾着宠溺。

整个人闪闪发光,身后的太阳还耀眼。

这个时期汤圆还只是只小奶狗,穿着同款小衣服,吐着舌头垂着爪子,还被不知是谁伸来的手插了朵四叶草在头上。

“……”

好温馨的一幕啊。

两只小狗笑得都好乖。

问泠看着看着,胸口忽地一阵闷痛。

感觉眼前的照片好像碎裂开来,变成了无数颗石子,一颗接着一颗积压在胸口,堆积成了一座巨山,压得他喘不过气。

在频率窒息的痛苦中,大脑还不受控制的把现在的陆越珩与以前的陆越珩做对比。

以前陆越珩没有父母的爱,但他有朋友,有猫猫小狗,会去打篮球去赛车,被罚站还幼稚的带着狗狗跳舞。

他站在阳光比烈日还灿烂。

桀骜不驯的毒舌大少爷其实是只阳光温柔的小狗。

而和自己在一起后……

日夜颠倒,作息混乱,为了陪休学的自己,为了看住自己,陆越珩也远离了校园生活,远离了朋友,远离了潇洒自在,甚至连一顿喜欢的麻辣小龙虾都没有吃上。

自己又回了陆越珩什么?

嘴角僵硬笑不出来,身心俱疲没精力陪玩。

甚至就连做、爱自己每次做到一半都神志不清,像一具尸体一样无法给予任何炙热的回应。

自己回应的爱,连陆越珩的十分之一都没有。

“嫂子?”

“你没事吧,手怎么在抖?”

问泠隐约听到有声音在耳畔回荡,但听不清在说什么。

他最近一直失眠,记忆模糊,很多时候怕陆越珩担心,都在装睡,有时候听到脚步声,恍恍惚惚睁开眼,隔着帘子的缝隙,就看到陆越珩在阳台抽烟,眉眼惆怅,指间一抹星火闪烁。

那火。

明明隔着好几米的距离。

烟头却好像烫到了心口,灼得他剔骨般的疼。

不能再看了……

再继续看下去就真的舍不得了……

“谢谢……”

问泠道着谢将他们的手机放在一旁,缓缓起身,眼帘低垂,失去焦距的眼神空洞注视着地板,有气无力道:“我困了,我去楼上睡会儿,你们带弟弟妹妹回家吧。”

蒋沉等人面面相觑,察觉到了问泠的状态不对劲。

他们想挽留,可问泠脸色煞白的确需要休息,加上问泠是嫂子,他们这也是第一次见面,不太熟,不能像平时揽兄弟一样直接拉住,摁倒沙发上嘘寒问暖。

“橙子,这咋整啊?”

“要不要让我弟跟着一起上去?”

蒋沉看了眼手机,见陆越珩还有十多分钟就要到了,怕孩子打扰到问泠休息,摇了摇头把边牧汤圆放了过去。

“让汤圆陪着吧,这孩子可精了。”

汤圆一得到解放,屁颠屁颠就追上了问泠,但问泠全程没有回应,如行尸走肉般一步步往前。

上楼,回卧室,慢慢打开浴室的门。

小狗叼住衣角,黏着不放,他便直接脱掉了睡衣,踏入阴湿漆黑之地,关上门,再一次把小狗关在身后。

‘轰隆——!’

恍惚间,耳畔响起了雷鸣声。

大雨哗啦啦下着,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蔓延着无数条黑线,雨水透过缝隙渗入昏暗的室内,将阴冷潮湿遍布每一个角落,有什么好像在腐烂,空气在蔓延着雨水浸泡后的发霉的味道。

赤足踩的这条路长满了青苔,暗无天日。

是条不归路。

每走一步都仿佛有带刺的藤蔓蠕动而来,勒住他的脖子,缠上他的胳膊、双腿,将锋利的刺深深扎入肌肤。

之前因为一身罪孽,因为妈妈,他不敢死,不能死。

他想活着用痛苦赎罪。

可身上堆积的痛苦是一把双刃刀,不但捅在了自己身上,还捅在了妈妈身上,还伤到了无辜的小狗。

妈妈病了。

我病了。

陆越珩不能再生病了。

只有自己死,陆越珩才能活。

既然无法活着用痛赎罪,那就用最痛苦的方式告别。

问泠眼神空洞,如一个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一样,褪去身上所有遮挡,在浴缸里放满冷水,动作僵硬的用浴巾包裹玻璃杯砸烂,取出最锋利的一块,躺入浴缸里。

碎片在手腕上划过,鲜血溢出,染红了苍白的肌肤。

问泠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样,惨白冷淡的脸上没有一丝起伏,甚至拿过手机,点开便签留了话。

紧跟把银行卡剩余的钱转给了檀温年。

备注——

【叔叔谢谢,对不起,麻烦你跟妈妈说,放过自己,别恨问泠,问泠去下面找妹妹认错了。】

手机屏幕被水打湿,手控制不住发抖,问泠输入了好几次才把全部的字打正确。

做完这些,他把手机扔回了置物台上。

锋利的碎片再次划过手腕,一点点鲜血在水里如薄纱般漾开,浓烈的味道在空气里蔓延扩散。

问泠眼前发黑,整个人慢慢淹没在水中。

“汪——!”

‘轰隆——!’

焦急的狗吠声与愈发剧烈的雷声混合,现实与幻觉碰撞,问泠分不清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只是从模糊的视线里看到……

潮湿昏暗的空间里生命在疯长,又在急速枯萎。

树木倒着长在浴缸上,枝丫从血肉里穿出,堵住了所有缝隙,绿叶枯黄抖动掉落,干枯的树皮和叶子掉进了浑浊的淤泥里,满是泥土的根上有无数黑色贝壳动物在蠕动。

伤痕累累身体,一点点陷入阴暗无望的深处。

病骨。

于潮湿中被血浸透,慢慢腐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