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不要……会被人看见
王凯把烟往嘴边一送，狠狠吸了一口，又拿下来，伸手指着那辆车，声音都变了调：
“叶风？这车……是你的？”
叶风点点头：“凯哥，抽烟呢？”
王凯没立刻接话。
他盯着车看了两秒，脸上的表情从震惊慢慢变成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卧槽？”
他扔掉手里的烟，用脚碾灭，绕着车走了半圈，伸手摸了摸引擎盖，又看了看车尾的标志。
“尊享？”
“嗯。”
“这车……”王凯咽了口唾沫，“多少钱？”
“你上次不是也在么，市场价是100多个w。”
王凯的动作彻底停住了。
他站在车旁，夜风吹动他的T恤下摆，整个人像被人当头敲了一棍子。
一百多个w。
他爸答应毕业给他买的那辆A4，落地才三十多万。
“你中彩票了？哪来这么多钱？还是家里其实是大富豪你一直装穷？”
“捡得。”
王凯张了张嘴，看了眼叶风，似乎还想问什么，但最终只是喉结动了动，把话咽了回去。
“行啊叶风。”他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干，“可以啊。”
叶风没接这话茬，道：“先上去了。”
“车借我开开呗？”王凯突然说。
“改天吧，今天晚了。”叶风皱眉，敷衍了句，“先回去了。”
他锁好车，朝宿舍楼走去。
身后传来王凯的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
“妈的……”
……
宿舍里。
陈志远坐在书桌前对着电脑敲字，周明躺在床上刷短视频，外放声音开得不大不小。
门被推开时两个人都没太在意。
经过叶风的推动，宿舍总算有了不在室内抽烟的规矩。王凯通常在楼下抽完才上来，动静还大，不是踢门就是嚷嚷。
但这次推门的动作很轻，脚步声也很轻。
“咦？”陈志远从屏幕前回过头，“不是老王，是老叶回来了。”
叶风走进来，手里拎着一瓶火锅店送的矿泉水。他扫了一眼宿舍里的两个人，走到自己床边坐下，拧开水喝了一口。
“还没睡呢？”
“嗯。”陈志远应了一声，又转回屏幕前继续敲字。
周明把手机举高一点，斜眼瞄了他一下，继续刷小姐姐。
叶风掏出手机看了看，叶灵灵又发了几条消息过来。
没和江柚柚关系升温时，他和叶灵灵聊天还挺激情的，隔三差五的调弄一番，这几天倒是有点冷落她了。
但毕竟聊了几个月，有点不舍放弃，便打字回复起来。
过了大概五六分钟。
门再次被推开，这次动静很大，几乎是撞开的，带着一股夜风和淡淡的烟味。
三个人同时抬头。
王凯站在门口，胸口剧烈起伏，脸色发白又发红。
“卧槽……”
陈志远推了推眼镜：“怎么了？一惊一乍的。”
周明把手机扣在床上：“看见女鬼了？”
王凯没理会。
他深吸一口气，像在消化什么巨大的信息量，然后猛地转向叶风的方向。
“叶风。”
“嗯？”叶风停下打字的手，抬起头。
“你刚才开的那车……我在楼下看了半天，顶配版啊？”
宿舍安静了两秒。
陈志远的手停在键盘上，脖子扭动的角度估计有一百度。
周明的手机从手里差点滑下去。
“什么车？”陈志远问，“总不能是之前广场开业那个，百万的？”
“一百零八万。”王凯说这个数字的时候声音干巴巴的，“顶配版，我亲眼看见叶风下车。银色的，现在就停我们楼下。”
周明坐直身体：“老叶，你租的？”
王凯摇头：“老叶不像租车来装逼的人。我问他钱哪来的，他说捡得。”
三个人的目光在空中碰了一下，落在叶风身上。
“老叶，你真把那购车券用了？”周明问。
叶风放下手机，表情平静：“运气好，购车券半价提的，差了几万借了下就搞定了。”
陈志远靠回椅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桌面，推眼镜的动作比平时快了一倍。
而周明重新拿起手机，但屏幕亮了很久也没滑动。
一百零八万，半价也是五十多万，他哪来的这么多钱？
星耀广场那天大家就在现场，当时觉得这小子吹牛，结果人家真买了。
人与人相比真是……
宿舍沉默了好一会。
就在这时，叶风的手机震了一下。
不是微信消息，是通讯录的添加好友请求。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
用户名是一串默认的随机字母，头像是个二次元动漫女孩。
备注信息栏里写着两个字：
“江柚柚”
叶风挑了挑眉。
这丫头搞什么鬼？
他点了同意。
几乎在通过的同时，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嘻嘻~这是我室友裴娇娇的号，我自己的手机忘车上了，你方便送一下吗？我在女生宿舍楼下等你~”
叶风看了眼消息，站起来套上外套：“你们先聊，我出去一趟。”
“干嘛去？”周明问。
“帮个忙。”
叶风推门出去了。
门在他身后合上的那一瞬间，宿舍里的空气突然变了。
三秒钟没人说话。
然后王凯开口了，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说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你们觉不觉得……这事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陈志远摘下眼镜开始擦。
“一百零八万的车，他说‘差了几万借了下就搞定’。”
王凯走到自己椅子前坐下，继续道：“借了几万？借了就能买一百零八万的车？那剩下的呢？”
周明从床上爬了下来，眼睛亮了：“我懂了。”
“你懂什么了？”
“富婆。”周明斩钉截铁，“绝对是被富婆包养了。你看他那张脸，小白脸标配啊，皮肤比我都好。”
“……”王凯愣了一下，看向周明那张比月球表面好不了多少的脸，“你认真的？”
“你看啊，”周明掰着手指数，“第一，他最近一点不缺钱，但以前也没见他多有钱，天天和我吃的差不多；第二，突然就买车了，一百零八万，不，就少算点，五十万，这何止有钱了，简直是发大财了；第三，问他钱哪来的，支支吾吾说‘运气好’，这不就是标准回答吗！？”
陈志远重新戴上眼镜，眉头皱了起来：“从社会学的角度来说，这种解释虽然有一定合理性，但我们不能排除其他可能。比如……”
“比如什么？”王凯与周明同时看向他。
“比如参与了某些灰色产业链。”陈志远推了推眼镜，语气严肃得像在做学术报告，“洗钱、代持、或者更严重的……你知道的，有些钱来得快但见不得光。”
宿舍又安静了数秒。
王凯咽了口唾沫：“老陈你是不是小说看多了……”
“我这是理性分析！”陈志远不服，“你们想啊，如果他真是正常赚的，比如像上次炒股赚的，为什么不直接说？我买了哪只股票涨了多少倍，这种话拿出来炫耀不是很正常吗？但他没有，他一直在回避这个问题。这说明什么？说明来源不方便透露。”
周明倒吸一口冷气：“有道理啊……”
“而且还有一件事。”王凯忽然压低声音，凑近了些，“刚才他在楼下的时候，脸上有口红印。”
“有吗？口红印？”陈志远的眼镜差点掉下来。
“对，上楼的时候擦掉了估计，红色的，很明显。”王凯比划了一个位置，“就在右脸颊上。我当时以为是哪个女生亲的，但现在想想……”
“富婆！绝对是富婆。”周明接过话头，语气有点酸酸的，“我怎么遇不到这么好的事。”
……
夜风微凉，男生宿舍楼下，一偏僻停车角落。
叶风看着江柚柚打开手机手电筒弯着腰正在副驾找掉落的口红。
路灯昏黄，牛仔短裤绷得紧，腰肢一弯，曲线便像山峦起伏。修长的腿在夜色里泛着光，臀部圆润挺翘，像在发出无声邀约。
“掉哪去了，之前还补过妆呢……”江柚柚口中喃喃自语。
叶风咽了咽口水，从党曼芝那就憋了一天，现在火气很大。
他一把攥住江柚柚的手腕：“别找了，上车聊会。”
“可是……”
“明天带你去买。”他不由分说将江柚柚塞进后座，车门砰地关上。
狭窄空间里，江柚柚想推开他，手却被按在座椅上。
“叶风，你……”
“嘘。”他抓住她的手，“帮我。”
“不要……会被人看见……”
“这角落灯照不到后座。”
江柚柚脸红得要滴血，半推半就间，还是顺从起来。
狭窄的后车空间里，她的体温透过薄薄的布料传来，呼吸声近在耳边。那股淡淡的香味比白天更浓了，混着火锅的余味。
不知过了多久，叶风忽然按住她的后脑，拇指摩挲着她的唇角，声音低沉：“手不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