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放心，我又不是变态
半小时后，商场超市。
江柚柚推着购物车，像个进了糖果店的小孩子，从洗护区冲到家居区，又从家居区杀回零食区。
“这个洗发水好用！”
“这个沐浴露是蜜柚味的！跟我同名！”
“这个牙膏……算了你选吧，我不挑。”
叶风跟在后面，购物车里慢慢堆了起来。毛巾、浴巾、拖鞋、牙刷杯……
到了床上用品区，江柚柚终于认真了。
她摸了摸一床浅灰色的四件套，又摸了摸奶白色的，纠结了半天。
“灰色太冷了，白色容易脏……”她嘟着嘴，“你觉得呢？”
“你喜欢哪个就哪个。”
“那我要这个！”江柚柚抱起一套奶白色的四件套，上面绣着小小的棉花图案，“这个好看，又软又暖~”
她又顺手拿了一床薄被：“现在还不冷，但备着总没错。”
叶风看着她认真挑选的样子，莫名觉得可爱。
结账的时候，江柚柚看到收银台旁边的玩偶架，指着一只胖乎乎的柴犬抱枕：“这个也买！”
“……你几岁？”
“永远十八岁~”江柚柚理直气壮地把柴犬抱枕塞进购物车。
买完东西，两个大袋子塞进后备箱。
江柚柚坐回副驾，抱着那只柴犬抱枕不肯撒手，嘴角翘着。
车开回小区，叶风拎着两个大袋子，江柚柚抱着柴犬抱枕跟在后面，上了八楼。
进门换了拖鞋，袋子往客厅一放，两个人一起铺床。
江柚柚抖开奶白色的床单，四个角一个个套上去，又把薄被铺好，拍了拍枕头。
“好了~”她退后一步欣赏成果，“好看吧？”
叶风把柴犬抱枕扔到床头：“走吧，吃饭。”
“嗯！”江柚柚使劲点头，“逛了那么久街，铺床又消耗体力，好饿！”
叶风带她去了小区门口那家日料店。
不大，但装修精致，暖黄色的灯光照在原木桌面上，背景音乐是轻柔的爵士。
江柚柚坐在对面，托着腮看叶风点菜，嘴角翘着。
“你干嘛一直看我？”
“看你帅不帅嘛~”江柚柚眨了眨眼。
“废话。”叶风翻开菜单。
“哼~”她拿起菜单翻了翻，“我要吃刺身！还有那个和牛！”
叶风抬手叫来服务员：“点。”
“真的？那再来个甜品！”
“随便。”他合上菜单递过去。
江柚柚笑得眼睛弯弯的，像只偷到鱼吃的猫。
菜上来之后，她吃得很快，刺身一片接一片往嘴里塞，嘴角沾了酱油都没发现。
叶风抽了张纸巾递过去。
江柚柚接过来擦了擦，忽然抬头看着他，眼神软下来：“叶风。”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什么都谢。”江柚柚低下头，戳着盘子里的和牛，声音闷闷的，“房子，奶茶店，还有……带我吃饭。”
叶风看着她低头的样子，棕色大波浪垂在脸侧，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
他伸手，把她垂下来的头发拨到耳后。
江柚柚的耳朵红了。
“吃你的。”叶风说。
“哦……”
吃完饭，两个人散步回小区。
晚风里带着桂花的香味，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江柚柚走在叶风旁边，时不时用肩膀碰他一下。
到了楼下，叶风按了电梯。
八楼。
走廊很安静。
叶风掏出钥匙开门，江柚柚站在他身后，心跳得有点快。
门开了。
灯是亮的，客厅的灯，叶风走的时候没关，现在也还是开着。
江柚柚走进去，换了拖鞋，站在客厅中央环顾四周。
晚上看这套房子，和下午又不一样了。
暖黄色的灯光，空旷的客厅，安静的氛围。
江柚柚站在原地，胸口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暖意。
像是……一个家。
叶风关上门，走到她身后。
“喜欢吗？”
“嗯。”江柚柚转过身，仰头看着他，桃花眼里映着灯光，“很喜欢。”
叶风往前一步，低头吻了上去。
桂花味的唇膏，混着她身上那股蜜柚香水味，舌尖探进去的时候，她轻轻颤了一下，手指攥紧了他胸前的衣角。
从玄关到沙发，叶风的唇没离开过她。踢翻了拖鞋，撞到了茶几角，最后把她抵在主卧的门框上。手沿着她的腰线滑下去，指尖触到裙摆边缘的时候，江柚柚的身体绷紧了。
“等……等一下……”她偏过头，声音像被揉碎的棉花糖。
“嗯？”
“我……”江柚柚的脸红得像要烧起来，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姨妈……第二天了……”
叶风的动作顿住了。
空气安静了三秒。
他深吸一口气，额头抵在她的肩窝上，闷声道：“……你早说啊。”
“我昨晚不是说了么……”江柚柚的声音带着委屈，“你会失望的……昨天在奶茶店的时候就来了，姨妈巾还是借许影的……”
叶风脑子里闪过许影绷得紧紧的奶茶店工装，又看了看江柚柚，脱口而出：“尺寸合适吗？”
江柚柚：“……”
她盯着叶风看了两秒，声音冷了几度：“你在想什么？”
“没有，”叶风立刻收回视线，“咳……我问的是姨妈巾，男孩子哪里懂这些。”
“我问了么，不打自招，欲盖弥彰！”
江柚柚哼了一声，推开他，转身面朝主卧里面，背对着叶风：“你刚才的眼神明明不是在问姨妈巾，那你去找许影啊，她尺寸肯定合适。”
叶风从背后搂住她，下巴抵在她肩上：“我真说的姨妈巾。”
“哼。”
“真的。”
“那你刚才想什么了？”
“想你，你看都快崩溃了。”
江柚柚的耳朵尖红了，但还是嘴硬：“骗人。”
叶风没再解释，收紧手臂，嘴唇贴在她后颈上。她的身体绷了一下，然后慢慢软下来。
胸腔里那团火没灭，只是换了个烧法。
“那……用那天在车里的方法？”
“什么？”江柚柚转过身来，瞪大眼睛。
“上次你也……”
“那不一样！”江柚柚的声音拔高了，“上次是在车里，这次……”
“这次在房子里。”叶风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我们的房子。”
江柚柚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被他拉进主卧的动作打断了。
门在身后带上，没关严。
上衣被掀过头顶，空气贴上裸露的皮肤时，她打了个轻颤。白色短裙滑落在地，内衣的扣子解开时，她下意识用手臂挡住胸前，却被他轻轻拉开。
“别挡。”
江柚柚咬着嘴唇，眼眶泛红，浑身上下只剩一条内裤，皮肤在卧室的暖光下白得晃眼。
叶风按着她的肩，让她坐到床沿。
她低头的时候，棕色大波浪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
叶风的手抚摸着她的头，穿过她的发丝，按住她的后脑。
……
卧室里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和布料摩擦的窸窣。
过了好一会。
叶风靠在床头，胸口还在起伏。
不够。
他看着跪在床尾的江柚柚，喉结滚动了一下。
“站起来。”
“啊？”江柚柚愣了一下，但还是听话地站了起来。
叶风从床上起身，走到她身后。
手掌贴上她的腰，指尖用力，将她推向床沿。
江柚柚的手撑在床上，腰肢自然塌陷下去。
叶风站在她身后。
“叶风……”江柚柚的声音又软又颤，带着一丝求饶，“你来真的？”
“……放心，我又不是变态。”
他按住她的腰，指尖陷进柔软的皮肤里……
……
次卧里，空调的嗡嗡声填满了安静的房间。
苏墨染坐在书桌前，手里的笔停在纸面上。
但隔壁传来的声音像水渍一样洇过来，模糊，断续，却怎么也忽略不掉。
她放下笔，抿了抿嘴唇。
渴了。
苏墨染起身，赤脚走出房间，经过主卧的时候，脚步一滞。
主卧门都没怎么关好，门缝里漏出来的声音更清晰了。
断续的、像是被人掐着喉咙挤出来的气音。
她的眉头皱了一下。
走到客厅，饮水机出水的时候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她接了一杯凉水，仰头喝了一口。
冰凉的水滑过喉咙。她端着杯子往回走，经过主卧那扇虚掩的房门时，脚步又顿了一下。
好一会，她转身，走回自己的房间。
关门。
锁上。
苏墨染坐回书桌前，看着纸上未完成的诗句，拿起笔，在最后一行写下：
“隔壁住着春天，我只有冬天。”
她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翻到新的一页，写下两个字。
《邻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