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暴露了
江城洲际酒店。
浴室门开了，水汽涌出来。
叶灵灵裹着浴袍走出来，金色发丝贴在脖子上，发梢还在滴水。
叶风从床上伸手，一把把她拉过来。她“呀”了一声，跌进他怀里，浴袍领口滑开一半。
“你干嘛~”
他的手已经从腰侧滑下去，浴袍的带子松了，布料在掌心下皱成一团。她轻轻哼了一声，把脸埋进他颈窝。
“风叶哥哥……”
“嗯。”
她的嘴唇贴上来，软软的，带着酒店牙膏的薄荷味。
过了一会儿，她松开手，推了推他的胸口。
“赶紧去洗一下吧，一身汗。”
叶风低头看了看自己，确实。房间里冷气开得很足，但刚才折腾那阵，后背的T恤洇出一片深色。
他起身，从床头柜上拿了浴袍，往浴室走。
“等我。”
“不等，累死了。”叶灵灵翻了个白眼，翻身把被子裹紧，“快去，臭死了。”
叶风笑了一下，推开浴室的门，反手关上。
热水冲在肩膀上，他靠在瓷砖上，闭着眼。
不过……
他意念一动，调出系统面板。
淡蓝色光幕浮现在意识里。
空白。
没有新情报。
他皱了皱眉，早上送江柚柚和沈疏桐去学校的时候，他查看就是空的，以为是延迟。但零点已过，新一天的情报也没有刷新。
连着两天了……
从系统觉醒以来，从来没断过。一天都没有。
他关掉光幕，热水冲在脸上，嘴角的笑容没了。
……
卧室里，叶风的手机连震三下。
叶灵灵把他手机屏幕朝上，锁屏横幅信息弹窗。
一个名为宝宝的发来微信：
第一条：【叶风~我下午就到家啦！你看我妈做了一桌子菜！】
第二条：【配图】
第三条：【姨妈期还有2天就走了，到时候……嘻嘻】
锁屏上信息预览清晰可见，每一条都在叶灵灵眼前亮起。
她的目光定在第三条上。
“姨妈期”、“还有2天”、“嘻嘻”。
宝宝。
锁屏上明明白白写着这个，很显然是爱称备注。
叶灵灵眼眶慢慢红了。
浴室的水声停了。
叶灵灵深吸一口气，把眼泪憋回去，把手机屏幕按熄，翻了个身，背对浴室门口。
叶风擦着头发走出来，顺手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拇指划了几下，放下。
“怎么了？”
“没事，累了。”声音闷在枕头里。
叶风没多想，躺下来，伸手搂她。
叶灵灵的背僵了一下。
没挣开，但也没回应。
躺在床上，叶风确认了好几次系统，都是空白。
发呆了好一会，他身体沉了下去，这几天连轴转，沾枕头就没力气再想。
呼吸渐渐平缓，睡着了，手臂还搭在她腰间。
夜很静，空调低声转着，窗外的城市灯火在玻璃上明明灭灭。
……
叶灵灵没睡。
她在黑暗里睁着眼，盯着天花板。
确认叶风睡着后，她轻轻抬起他的手臂，翻身坐起来。
动作很慢，像偷东西一样。
床头柜上，叶风的手机屏幕朝下扣着。
她拿起来，锁屏，需要指纹或密码。
她又看了叶风一眼。他睡得很沉，嘴唇微微张开，呼吸均匀。
她把他的手拿过来，把他的食指按在指纹识别位置上。
手机震了一下，解锁了。
她点进微信。
聊天列表干干净净。没有女生的头像，没有暧昧的对话，连群聊都没几个。
她又点开通讯录。
叶风的好友不多，翻了几下就到底了。
然后她看到了“宝宝”。
没有姓，没有全名，就两个字。放在B字母下面，安安静静的。
她点进去，微信头像是一个侧脸，看不太清。
进入朋友圈翻了两下。
第一张是自拍，棕色大波浪搭在肩上，脸蛋很美。第二张是副驾驶，安全带系着，窗外是江城的夜景。第三张是牵手照，两只手交握，文案是“我们家叶风”。
她盯着那张牵手照看了几秒，拇指悬在屏幕上方，没点开，也没划走。
和她猜的一样，原来这就是那天副驾驶的女人。
退出来，翻通讯录，叶灵灵找到自己。
灵灵子。
备注栏什么都没写。
别人是“宝宝”，她就是“灵灵子”。
她盯着那个空白的备注栏看了很久。
最后她把手机轻轻放回去。
坐在床边，沉默了大概十秒，开始穿衣服。
穿好，拿起包。
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但没回头。开门，走了。
门在身后轻轻关上，咔嗒一声。
……
叶风被门锁声惊醒。
手往旁边一摸，空的，床单还是温的。
他坐起来，打开灯，看到床头柜上的手机。
位置明显被动过了。
抓过手机，屏幕还亮着，停在通讯录页面，“灵灵子”三个字映在屏幕上。
解锁了？
叶风苦笑，真是报应不爽啊，这是他曾经对江柚柚做过的事。
上次系统提醒过叶灵灵会检查手机，自己已经很小心，删除了聊天记录……
他下意识就要去追叶灵灵，刚走两步，他意念一动，调出系统光幕。
不是不担心叶灵灵，而是比起一个女生的情绪，系统如果消失了，他可能连挽回任何女生的资本都没有。
系统还是没刷新，面板中原来显示情报的部位还是空白。
坏了？消失了？还是暂时的？
他没时间想这个，因为叶灵灵要走远了。
“操。”
他抓起衣服穿上，冲出房间。
走廊里没人，电梯在往下走。
他跑向楼梯。
……
秋天的夜风裹着凉气扑在叶灵灵身上，碎花裙摆贴着小腿。
没穿外套也没穿高跟鞋，赤着脚踩在人行道上。
脚底很疼，石子硌在脚心，每一步都疼。
腿也有点发抖，昨晚是第一次，到现在还不太使得上劲。
但她不想停。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叶风从后面拉住她的手腕。
叶灵灵被拉得停了一下，腿软了一下，差点站不稳，但没回头。
“你看了我手机。”
“看了。”
声音干干的，没有颤，没有哽，像水龙头拧死了。
叶风张了张嘴，突然间什么都说不出来。
叶灵灵慢慢转过身，看着他。
没哭，但腿在微微发抖，她咬着牙撑着。
“你手机里，备注‘宝宝’的谁？”
“我呢？连个备注都没有！”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
“晚上叫灵灵宝贝，通讯录里就是灵灵子，之前不是让你改灵宝了么。”
叶风的手垂下去，指尖碰到裤缝，又收回来，宝宝是江柚柚前两天拿他手机改的备注。
他看着她。
她没闹，没摔手机，没尖叫，没把包砸他脸上。
就是站在那里，赤着脚，风吹着裙摆，腿微微发抖。
他不知道她在想什么，这个沉默比任何尖叫都让他悬着。
“你不知道怎么回答对不对？因为不管说什么都是假的。”
她甩开他的手。
“别跟着我。”
她继续往前走。赤脚，碎花裙，临近秋天萧瑟的风，每一步都走得有点歪。
叶风站在原地，看着她走远。
最后他还是跟了上去。
不近不远，隔了十几步。她走一步，他跟一步。
几个路人看着这一幕，一个赤脚的女孩在前面走，走路姿势有点奇怪，一个男人在后面跟着，谁都不说话。
走了大概五百米，叶灵灵的脚终于受不了了，停下来，身子晃了一下，腿软得差点跪下去。
叶风快走几步，一把扶住她，把外套披在她肩上。
她没甩开，但也没说话。
“回酒店吧。”
她没动。
“你脚都破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脚底确实有红印，有一块皮蹭掉了，渗着一点血。
她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就是站在那里，风吹着碎花裙摆，腿还在微微发抖。
叶风没再说话。他弯腰，一把把她抱起来。
“你……”
“别动。”
她僵了一下，没挣。
他把外套裹紧在她身上，抱着她往回走。
她的脸贴在他胸口，能听到他的心跳。一下，一下，有点快。
几百米的路程，谁都没说话。
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长，又缩短，又拉长。
一个男人抱着一个女孩，女孩的赤脚悬在半空，外套披在身上，像一条毯子。
到了酒店门口，叶风去前台拿了新房卡，旧卡走的急没带。
电梯里，两个人并排站着。镜面不锈钢像他们来的时候一样，映出他们的影子。
只是现在她的头发乱了，眼睛红了，碎花裙皱了。
28楼。
电梯门开了。套房里还是他们离开时的样子，床单皱着，落地窗外的灯火亮着。
叶灵灵走进去，把他的外套扔在沙发上，自己坐到床边。
就那么坐着。
叶风站在旁边。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道歉？怎么道歉？“对不起我有别的女人”？这不是道歉，这是补刀。哄她？怎么哄？她说的每一句都是事实。
过了一会儿，叶灵灵躺下去，背对着他。
叶风走过去，在她旁边躺下。
两个人躺在同一张床上，中间隔了小半米。
一时半会，谁都没睡着。
……
早上八点，叶风先醒了。
叶灵灵背对着他，呼吸均匀，不知道真睡还是假睡。
他拿起手机，打开酒店app，续了一天房费。
然后他调出系统面板，还是空白……
他盯着空白面板看了十多秒，关掉。
随后叫了早餐送上来。
叶灵灵没吃。他把餐盘推到她那边，她翻了个身对着另一边。
中午，叶灵灵终于坐起来，吃了几口冷掉的饭菜。
她不说话，叶风也不说话。
两个人在套房里各待各的。她靠在沙发上看窗外，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抱枕的边角。他坐在床边看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下午三点，叶灵灵洗了个澡。
出来的时候换了酒店给叶风洗干了的T恤，碎花裙扔在椅子上。T恤太大了，松松垮垮挂在身上，领口滑到肩膀，露出锁骨上一小块红痕，昨晚留下的。
她坐回沙发，终于开口了。
“你那个奶茶店，一个月赚多少？”
叶风愣了一下。
他以为她会继续沉默，或者质问，或者哭。他没想过她会问这个。
“两三万。”
“那辆车呢？”
“华米尊享，落地100多万。”
她没说话，手指在沙发扶手上划了一下，指甲在皮面上留了一道浅浅的痕迹。
叶风的目光跟着她的手指走神了一瞬。
她没说话，看着窗外。江城的天际线在下午的阳光下泛着白光，写字楼像一排排竖起来的存折。
过了一会儿。
“你跟那个女的分手。”
叶风看着她。
叶灵灵没看他，看着窗外。
“你跟她分手，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的声音很平，像在谈一笔生意，可尾音还是抖了一下。
叶风看着她。
她等了三秒，没等到回答。
“叶风……”
“……听到了。”
叶风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同样看着外面的江城。
分手？
江柚柚和他感情正好，分手是不可能分手。更让他担心的是系统不知道还回不回来……
叶灵灵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答，也没追问。
她站起来，走回床边，躺下去。
叶风继续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江城。下午的阳光照在江面上，波光粼粼的。
而系统一直空白的。
两件事搅在一起，像两根绳子打了死结，他解不开。
……
晚上十一点，两个人又躺在一张床上。
这次叶灵灵没背对他，她侧躺着，面朝他那边，但闭着眼。
叶风也没睡，他盯着天花板。
零点。
酒店的空调低鸣着，冷气从出风口渗下来，手臂上起了一层细小的颗粒。
叶风侧过头看了一眼，叶灵灵呼吸平稳，像是睡着了。
意念一动，系统面板浮现。
他没抱太大希望。三天了，每次都是空白。
但这次淡蓝色光幕亮了。
不是空白。
他屏住呼吸，目光盯在光幕上。
【党曼芝的粉色的秘密 +10】
【挽救沈疏桐 +50】
【叶灵灵的网恋 +50】
【当前经验：139/500】
光幕又闪了一下，新的一行字浮现：
【检测到假期大学城数据源严重短缺，本地情报探测密度下降，连续两日未触发有效本地事件。】
【鉴于宿主近期连续完成高价值情感事件，触发系统3.0预览前瞻版——扩大情报覆盖范围至全球地缘政治与经济领域。预览期：7日。注：假期结束回退到系统2.0版。】
【正在刷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