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四目相对

叶灵灵的手还悬在半空。

她看着沈疏桐，脑子里快速转了一圈。沈疏桐也来了，她是来看盘的？来商量对策的？

也是，浮亏三百多万，她肯定也睡不着。

“你进去吧。”叶灵灵放下手，声音很轻。

她的手指在睡裙边缘攥了一下，又松开。

没看沈疏桐的眼睛。

“你比我有用。”

沈疏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叶灵灵已经转身走了。

脚步很快，赤脚踩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声音。

随后房门轻轻关上。

沈疏桐站在走廊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她不是完全来商量对策的。

走到叶风门口，手搭上门把手，轻轻一转。

门还是没锁。

门把手转动的声音让叶风一惊……

又夜袭？

叶风手机上亮着COMEX黄金的K线图。从情报刷新出黄金的信息，他就开始研究国际金价走势、交易规则、杠杆比例。

原油做空已经定了，调停出来就会跌。他在看下一个机会。

沈疏桐走进来，反手把门带上。她扫了一眼他手机屏幕，眉头微蹙：“还在盯持仓？”

叶风看着她。

沈疏桐穿着那件深灰色的薄睡衣，黑色长发散在肩上。睡衣领口很低，锁骨下方露出一大截雪白肌肤。

“白天睡了，现在睡不着。”他说。

沈疏桐没说话，走过去坐在他旁边。

她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不知道是自己燥热，还是他的手指有点凉。她攥紧了一点，掌心的温度慢慢传过去。

然后靠过去，肩膀贴着他的肩膀。隔着薄薄的布料，她肩胛骨的弧度硌在他手臂上。

睡衣的肩带是她自己拉下来的。先左边，再右边，很慢。

叶风的手掌贴上她腰侧的皮肤，她的身体没有像前几次的绷紧。

和第一次在宾馆完全不同，那次她干呕；和昨晚落地窗前也不同，她弓着背……

手指攥紧窗框，指节绷白。

此刻她靠坐在他身上，呼吸平稳，手指搭在他胸口，指腹沿着锁骨末端绕了一个小小的弧度。

她抬起头，杏眼在暗光里很亮。

他抬头吻上去。

……

沈疏桐靠在他臂弯里，呼吸越来越慢，越来越稳。

叶风把她的头发拨到耳后，她没有任何反应。

她睡着了。

攥衣角的手指完全松开，整个人软在他怀里，像被抽走了骨头。

叶风细细打量着她。

睡着的沈疏桐，眉心舒展，嘴唇微张，和白天那个下巴微扬的女强人判若两人。

不过……他还不太够。

不知道是天赋异禀还是系统加持，欲望永远填不满……

他叹了口气，把她从臂弯里捞起来。

她轻得不像话，脑袋靠在他肩窝里，含糊地哼了一声，没醒。

叶风抱着她穿过走廊，推开她的房门，把她放在床上，拉过被子盖到她肩膀。

她翻了个身，蜷起来，继续睡。

叶风关了她的门，回自己房间冲了个澡。

热水冲下来的时候，他靠在带着凉意的瓷砖墙上，闭眼站了一会儿。

还是不太够。

他擦干身体，套了条短裤，站在走廊里。

叶灵灵的房间。

门缝底下竟然还有一丝光。

他走过去，轻轻敲了敲门。

门几乎是立刻打开的。

叶灵灵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新买的淡粉色吊带睡裙，赤脚，眼睛亮亮的。

她根本没睡。

“你来了。”她说，声音很轻，手不自觉地捏着睡裙下摆。

叶风没说话，低头看着她。吊带滑到肩膀外侧，她没有去拉。

叶灵灵往后退了一步，侧身给他让路。

他没有进去。

他伸手，把她从房间里捞了出来。

“诶！”

她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在他怀里了。他一手托着她的腰，一手扣着她的后脑，嘴唇压下来。

叶灵灵的脚尖离开了地面，她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吊带睡裙的肩带彻底滑了下来。

他抱着她往走廊尽头走。

落地窗前，维港的灯火还亮着。

她背靠上冰凉的玻璃，倒吸一口气。

“冷……”

他没给她退的机会。

窗外是维港的夜景，万家灯火。窗内，她的手指攥紧他的肩膀，指甲陷进去，留下一道道红印。

和沈疏桐完全不同。沈疏桐是安静的，像水慢慢漫过来。叶灵灵是滚烫的，像被点燃的，她咬着他的肩膀，声音压在喉咙里，断断续续。

落地窗上起了一层雾。

她的双手抓着窗框边缘，与沈疏桐昨晚位置都一样。

他抱着她离开落地窗，沿着走廊走。

“去……去哪？”她喘着气问。

他没回答。

走到林若雪的门口，他停了一下。门关着，里面没有人。

她中午之前就走了。

他伸手推开门。

房间里还残留着高中校花淡淡的香气。

叶风脚步顿了顿。

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高中教室，窗边的位置，林若雪穿着校服，阳光打在她侧脸上，她低头写字，笔尖在纸上沙沙响。

他摇摇头，把画面甩掉。

怀里的叶灵灵身体微微僵了一下，脸埋在他颈窝里，没说话。

他抱着她走进去，把她放在林若雪睡过的那张床上。

……

林若雪的房间门重新关上，他抱着叶灵灵沿走廊往回走。

叶灵灵的脸埋在他胸口，手指无意识地在他后背画圈。她不知道他要带她去哪，但身体已经软得不想问了。

“累吗？”叶风问。

她摇摇头，脸在他胸口蹭了蹭，声音闷闷的：“不累。”

走到沈疏桐的门口，他停下来。

叶灵灵的身体僵了一瞬。

“别……这里……”

他把她抵在门板上。她的后背贴着冰凉的木门，和他滚烫的掌心形成对比。

门板很厚，但她咬住嘴唇，不敢出声。

身体诚实地在发抖，手指攥着他的头发，攥得很紧。

他在她耳边说了什么。

她摇头，眼角泛红。

门板发出轻微的震动。

然后……

门开了。

沈疏桐站在门口，披着被子，头发乱糟糟的，眼睛半睁半闭。

她被门外的动静吵醒了。

但还没完全清醒。

叶灵灵背靠着门框，吊带睡裙皱成一团堆在腰间，脸埋在他颈窝里，肩膀在发抖。

沈疏桐愣了一秒。

叶灵灵转过头也愣了。

两人再次四目相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