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系统正常了
叶风睁开眼。
看了这条微信三秒钟。
起身。
床垫轻了。
江柚柚迷迷糊糊中感觉到了。她想睁开眼，但眼皮像灌了铅，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动一下都酸痛。
“去哪……”她的手指攥住了床单。
“投资上还有点事，”叶风的声音在她耳边，手指把她耳边的碎发拨到后面，“回来给你带礼物。”
“嗯。”
江柚柚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真的发出这个音。
喉咙是哑的，嘴唇是干的，整个人像沉在一盆温水里，意识顺着水面慢慢往下滑。
叶风穿好衣服。
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窗帘没拉紧，缝隙中一道月光落在床上。
江柚柚蜷在床上。
他关上门，门锁咔哒一声。
港城在等他。
……
凌晨的环城高速几乎没车。
华米尊享的远光灯切开夜色，路牌在光束中一闪而过。
叶风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车窗开了一条缝，十月初的江风吹进来有点凉。
副驾驶上放着一罐没开的红牛。
来到候机厅，凌晨五点多，灯光白得刺眼。
整个航站楼没几个人，清洁工推着洗地机慢悠悠地爬过瓷砖。
叶风找了一个角落坐下，习惯性地在脑中唤出系统。
光幕弹出来的瞬间，他的手指顿了一下。
情报栏有东西了。
系统2.0版，今天终于刷新了。
也是，现在8号了，学生都回来了。
【今日情报已刷新】
【情报一，兴哲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连续三个月未发工资，老板周兴哲正在四处寻找剧本版权试图翻盘。最近与江城大学文学院学生苏墨染接触，苏墨染持有其母冯婉（已故）遗留剧本的全部版权。】
【情报二，江城大学附近一家“光影私人影咖”以“专属陪伴观影”“沉浸式互动体验”为噱头，暗中提供变相色情服务。经营方为光影摄影工作室，法人钱遂。】
【情报三，暖柚奶茶店兼职员工小鹿，今天会在收银时偷拿一百元现金，被许影发现。】
叶风的目光在第二条上停了最久。
钱遂。
光影摄影工作室。
是差点欺负江柚柚的那个色狼。
这个可以匿名报警，等回了江城就办。
登机广播响了。
他把红牛拉开灌了一口，起身往登机口走。
……
阳光从没拉紧的窗帘缝里劈进来。
江柚柚睁开眼。
第一感受是疼。
不是某个地方的疼，是全身每一块肌肉都在喊酸，动一下牵扯到不知哪根神经。
她试图翻个身，腰刚抬起来半寸就倒回去了。
手机在床头柜上。
她伸手去够，手指摸了好几下才碰到。
点开微信，找到苏墨染的对话框。
“学姐……能帮我买一盒布洛芬吗？楼下药店就有。”
三分钟后，回复只有两个字。
“等着。”
大约一刻钟后，敲门声传来。
“门没锁。”
江柚柚的声音沙哑得自己都吓了一跳。
门推开。
苏墨染走进来，手里拎着药店的塑料袋。
她的目光先从房间扫了一遍，凌乱的床单，枕头上还凹着一个印子。然后目光才落到江柚柚身上。
江柚柚裹在被子里，只露出脸和一只手。脸色没什么异常，但喉咙发出的声音跟她平时完全不一样。
苏墨染把塑料袋搁在床头柜上，从里面拿出药盒和一瓶矿泉水。
这时她的视线停在了江柚柚脖子上。
是一条锁骨链。细细的链子，月光石在窗帘缝隙漏进来的光线里泛着淡蓝色。
“链子很漂亮。”
江柚柚伸手摸了摸那颗石头，嘴角往上翘了一下。
“叶风送的。”
苏墨染的手指停在矿泉水瓶盖上，没拧。
她看了一眼那条链子，又看了一眼江柚柚裹着被子的肩膀，最后视线落在枕头上那个凹痕上。
然后她拧开水瓶盖，搁在床头柜上。药片掰了两颗，放在瓶盖旁边。
“学姐，谢谢你。”
“嗯。”
苏墨染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脚步慢了一拍，侧头看了江柚柚一眼。
嘴唇抿了抿，最终只说了一句：
“好好休息。”
门带上。
江柚柚拿起水，把药咽下去。水是温的，滑过喉咙的时候像砂纸蹭过伤口。
这时手机震了。
屏幕弹出微信语音通话，备注是“舞蹈社蒋学姐”。
江柚柚犹豫了一下，按下接听。
“柚柚！排练你别忘了啊，下午三点舞蹈教室。”
“蒋学姐。”
对面安静了两秒。
“……你嗓子怎么了？！生病了？”
江柚柚吞了口口水，喉咙又是一阵疼。“嗯，嗓子哑了，可能……着凉了。”
“天哪你听起来好严重，看医生了没？”
“吃了药。”
“那个……晚会的事，你这样还能跳吗？”
江柚柚沉默了片刻。她的手在被子里轻轻按着还在疼的小腹，睫毛垂下来盖住眼睛。
微信又响了。
这次是文字消息。
蒋学姐：【你别说话了，打字。】
江柚柚：【好】
蒋学姐：【找你是节目的事，你那个独舞】
江柚柚打了几行删掉，再打再删。
最后只发了几个字。
江柚柚：【生病了，跳不了】
蒋学姐：【那……节目单得改了。这可是你编的诶，有点可惜】
蒋学姐：【行，身体重要，好好养着。跟你男朋友有联系吗让他照顾你一下】
江柚柚盯着“男朋友”三个字看了很久。
江柚柚：【他在忙】
蒋学姐：【好吧……心疼.jpg】
江柚柚锁了屏。
窗帘缝里漏进来的阳光慢慢从床尾爬到了枕边。
她伸手摸着项链上的吊坠，拇指在上面来回蹭了几下。
……
叶风刷卡推开港城洲际套房的房门。
客厅的窗帘还拉着。
电脑屏幕是唯一的光源，K线图的光映在对面的墙上。
沈疏桐坐在屏幕前，黑色长发松松地扎在脑后，几缕碎发贴在颈侧。电脑旁边的便签纸上列着十几个价位，从108到100。
听到门响，她回头。
“回来了。”
声音有点干，像在空调房里待了太久没有说话。
叶风走到她旁边，看了一眼屏幕。布伦特108.3，还在缓慢往下磨。
“多久没睡了。”
沈疏桐的视线从屏幕上挪开，落在他身上，停了半秒才聚焦。
“睡过。”
叶风看了眼沙发上的薄毯。
“我去洗把脸。”
……
一整天，布伦特就在磨。
108到107花了一个多小时，107到106又撑了一小时。
每一个整数关口都像一块顽固的石头，要花很多水才能把它冲过去。
到下午三点多，屏幕上的数字终于开始加速，105.7，105.3，104.8。
叶风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看着。
沈疏桐的背脊一直挺着，每隔几分钟会用鼠标在盘面上画一根线，对一下价位。
傍晚六点。
布伦特碰到102。
沈疏桐抬头看他。
叶风盯着屏幕：“再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