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你怎么不心疼人
江柚柚眨了两下眼。
然后她看着叶风，忽然懂了。
不是舞不好。
是他不想让别人看。
她把腿收回来，盘在沙发上，歪着头打量他。
“叶风同学。”江柚柚桃花眼弯成月牙，“你该不会……吃醋了吧？”
叶风没接话，从冰箱里拿了两瓶气泡水，拧开其中一瓶递给她。
江柚柚接过来喝了一口，气泡在舌尖炸开，西柚的微苦回甘留在嘴唇上。
“哪露骨了，那是艺术~”她说着自己先笑出来了。
笑完了。
她把气泡水放下，从沙发上蹭过来，跪坐在叶风面前，仰起脖子看着他。
“那我不跳了？可节目单都安排好了，社长肯定不同意的。”
她说得很轻，带着西柚气泡水的淡甜。
“中秋晚会我总得去。”
叶风看着她的脸，棕色大波浪垂在肩前，桃花眼里映着客厅的灯光。他伸手撩开她额前的头发。
“行。”
江柚柚笑了。
她歪了歪头，凑过来在他嘴唇上啄了一口。刚要缩回去，叶风揽住她的腰，把她从茶几上直接拉到自己腿上。
吻落到她唇上的时候她鼻子里哼了一声，软软的。手从他胸口推到脖子上，推了一半改成勾住。西柚的微苦回甘在两个人口中渡来渡去，她的呼吸慢慢变乱了，睫毛蹭着他的颧骨。
分开的时候她嘴唇上沾着一点光亮，桃花眼水蒙蒙的。
叶风正要进一步动作，江柚柚肚子叫了一声。
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江柚柚先笑出来，把头埋在他肩膀上，肩膀笑得一抖一抖的。
“饿了……”
“走，出去吃。”
……
推开803的门，走廊灯亮起。
走到电梯口的时候，电梯旁边的消防通道门开了。
苏墨染走出来，手里拿着笔记本。她微微喘着气，额角有几缕碎发贴在皮肤上。
看到叶风和江柚柚的时候，脚步停了一拍。她低头看了一眼电梯门的倒影，又移开。
“墨染学姐？”江柚柚拍了拍胸口，“吓我一跳。”
苏墨染点了下头，目光从江柚柚脸上移到叶风脸上，停了一拍，又移开。
她没说话，转身往房门走去。
江柚柚按下电梯，门开了。
叶风回头看了一眼。苏墨染已经走到803门口，掏出钥匙开门。
电梯门关上。
江柚柚靠在他胳膊上，“墨染学姐好安静，除了微信，我几乎没听她说过话。”
叶风没接话。
……
日料店在小区对面那条街的尽头，门脸不大。
推门进去是烤鳗鱼的焦甜混着手磨山葵的清辣，吧台师傅用日语报了句欢迎。木质格栅卡座里灯光昏黄，墙上一幅浮世绘，浪花卷起来定格在最高处。
叶风把菜单递给她：“你一直说要吃，今天想吃什么自己点。”
江柚柚翻了两页，看到价格的时候睫毛跳了一下，把菜单推回来。
“你点吧。”
叶风对服务员报了五六样。接着清酒一壶，给她要了杯梅子酒。
刺身拼盘端上来的时候碎冰还冒着冷气。
江柚柚夹了一片，腮帮子鼓起来，眼睛眯成缝。
“好吃吗？”叶风问。
她嘴里塞着三文鱼，说不出话，使劲点头。
结账的时候她扫了一眼账单，三千三。而叶风递卡的时候表情跟递一张停车票差不多。
吃完饭回到梧桐郡，推开803的门，玄关灯亮着。
次卧的门缝下没有光。
苏墨染应该已经睡了。
叶风拉着江柚柚直接进了主卧。
江柚柚往床上一倒，两条长腿搭在床沿外面晃着。
“吃撑了。”
叶风站在床边看着她。
牛仔短裙因为倒下去的姿势往上滑了一截，大腿露得比刚才在日料店里多。江柚柚感觉到他的目光，歪过头看着他。
叶风忽然想起下午那段视频。
白色超短裙，转圈的时候裙摆扬起来，打底裤隐隐约约的。
“你下午发的那段视频，”他坐到她旁边，一只手搭在她膝盖上，“穿的那条白裙子带回来了吗？”
江柚柚眨了眨眼：“带了啊，在行李箱里。”
“换上，跳给我看。”
她的耳根烧起来，嘴上说“你不是不让跳吗”，身体却已经从床上撑起来，去翻行李箱。
浴室门关上了。
叶风靠在床头，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
门缝底下的灯光晃了一下，又晃了一下。
好一会儿，门才打开。
白色超短裙，腰收得很紧，裙摆堪堪遮住大腿根。两条长腿从裙摆下延伸出来，每一寸都写着“长”字。她赤脚踩在木地板上，脚底和地板之间发出轻微的啪嗒声，脚踝纤细，小腿的线条匀称得不真实。
她站到床尾的空地上，手机搁在床头柜放了音乐。
没有编舞。
没有舞台。
就对着他一个人。
她开始跳。肩先动，然后是腰，然后是胯。爵士的慵懒混着拉丁的扭动，白色裙摆在床头灯的光线里像一只扑棱的鸟，飞起来又落下去。
转圈的时候裙摆扬起来……
扬到大腿根。
再往上。
她没有打底裤，或者说……
任何东西。
叶风的喉结滚了半圈。
江柚柚转回来，对上他的眼神。动作慢了半拍，音乐还在放，但她已经不跟拍了。她停下来，站在客厅中央，胸口微微起伏着。
“好……好看吗。”
声音轻得几乎被音乐盖住。
叶风站起来，走到她面前。手从她腰侧滑到裙摆边缘，指尖碰到她大腿外侧的皮肤。
“故意的？”
江柚柚没否认。她踮起脚尖，双臂勾住他的脖子，嘴唇贴到他耳边。
“等我洗完澡……一下午赶路，都是味。”
她从浴室出来的时候，白色超短裙还穿在身上，没急着换。湿发贴在肩头，蜜柚味沐浴露的清甜从皮肤底下渗出来。
她坐到了床边，背对着他。
“叶风。”
她的声音很轻，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
“嗯。”
“我想……”
后面的话没说出口，但她的手已经伸过来，手指勾住了他的手指，指甲在他掌心轻轻划了一下。
他握住她的手。
把她拉过来。
她倒在他身上，湿发铺在枕头上。白色裙摆皱在腰际，大腿内侧的皮肤比别处更白，灯光落在上面像淌了一层蜜。他的手从小腿往上滑，滑过膝盖窝的时候腿颤了一下。
再往上，指尖擦过大腿，她的呼吸忽然急促了半拍，脚趾蜷起来蹭过床单。
她弓起了腰。
脊椎从床垫上抬起来，小腹贴上了他的体温。她的手指抓紧他后背的衣服，抓得指节发白。
她在他耳边漏出一句话，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上次是姨妈，今天可以都给你……”
……
她咬着枕头的一角。
床单在她掌心下皱成一团，又被她松开，再攥紧。
叶风的占有欲从晚上那句“太露骨了”开始就没有退过。
这么多天的念想，终于可以在她身上找到了出口。
她第一次，但他没有太克制。
她的喘息从一开始的急促慢慢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气，然后变成了嘶哑。
不是哭。
是承受不住时身体最诚实的反应。
她主动把手臂缠上他的脖子，指尖掐进他的后背……
力量从轻到重，又从重到无力。
最后江柚柚只是把手松松地搭在那儿，像一只飞累了的蝴蝶。
声音哑得像砂纸擦过玻璃。
他低头亲了她的眼角。
咸的。
……
不知道过了多久。
卧室里只剩下呼吸声。
江柚柚蜷在他身侧，眼睛闭着，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痕。动了一下腿，立刻皱了眉，又把腿收了回去。
浑身酸软。
哪里都疼。
但她的手还攥着他的手指没松开。
“疼吗。”
“废话，叶风你怎么不心疼人？”声音沙哑到几乎听不出是江柚柚的。
“国庆这么多天，憋坏了……”
叶风的声音低下来，后半句压在嗓子里。
她把脸埋进他怀里，鼻尖贴着他的胸口，不说话了。手指在他后背上轻轻掐了一下，不重。
叶风的手停在她湿漉漉的头发上，指腹轻轻蹭过她的发丝。
……
隔壁次卧。
苏墨染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那本笔记本。钢笔停在纸上，墨水洇了一个豆大的黑点，像一只睁着的眼睛。
隔壁安静下来了。
她提笔，写在墨点下方：
“隔墙有潮，一浪撞碎一浪，今夜那面墙学会了呼吸，而我只能数自己的……”
苏墨染盯着纸面看了很久，然后把纸从本子上撕下来。
她把它折好，夹进笔记本封面的夹层里。
啪嗒。
台灯关了。
黑暗中她的眼睛还睁着，映着窗帘外面漏进来的一小格月光。
……
凌晨三点。
床头柜上的手机震了两下。
屏幕亮了。
沈疏桐。
“原油110价格跌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