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救苏墨染避免桁架致死，经验+10，250/500。】
江柚柚侧躺在右边，被子紧紧裹着。
棕色大波浪散在枕头上，几缕黏在鬓角。白皙的锁骨在暗光里泛着一层薄汗，胸口还在微微起伏。她睡着了，嘴唇半张，呼吸有些沉。
空气里浮着那股味道，混合着蜜柚味。床单皱成一团，被子里两个人的体温把空间焐得有点闷。
叶风稍微掀开了一角被子，盯着光幕上那行文字。
贤者时间。
苏墨染发的微信他没回，这女人有点怪。
他不由想起白天的许影，这个女生能力挺强，精明，但心眼多。
叶风关掉光幕面板，随即又打开。
零点了。
淡蓝光幕再次展开。
三条新情报逐行浮出。
【第一条，星耀广场3楼“光影沉浸式影院”，报暗号“阳阳姐介绍的”可进会员区面试通道，体验“沉浸式陪伴服务”。每周三、五下午面试，访客登记填“面试阳阳”二字，无人核实身份。走廊两侧包厢为真实营业区。】
钱遂。
叶风眼睛微眯了一下。
上次报警，举报过，这两天一点反应没有。星耀广场，他抽奖得车那个新商场。
系统接二连三的给出这条情报，看来得去实地看看。
【第二条，周浩然将在明天下午三点独自进理工大学生会档案室，搜寻刘佳藏匿的回扣证据，剩余部分。证据目前存放于档案室第三排最底层蓝色文件夹，刘佳尚未察觉周浩然已起疑。】
明天下午三点，叶风记住这个时间。证据还在档案室，得委婉点让沈疏桐通知刘佳转移。
【第三条，贴吧ID“光影小管家”将于今晚八点向裴娇娇发送钓鱼私信“免费沉浸式观影体验资格”，限女生单人/闺蜜同行。注册IP与钱遂工作室一致。】
裴娇娇，江柚柚的室友。那个歪头笑，有点精明、知性的女生。
叶风侧头。
江柚柚的睫毛在暗光里合成两条细线，呼出的气吹动了枕头上的一根碎发。被子滑下去一点，露出肩胛骨的弧度，皮肤上还有他留下的红痕。
她身体修养了几天，总算是恢复了。
翻过身，叶风手臂从她腰间穿过，把她往怀里搂了搂。她哼了一声，只是往他胸口蹭了蹭。
叶风闭上眼。
……
中午十一点半，学校食堂。
江柚柚把糖醋排骨拨了一半到叶风盘子里。
“我吃不完。”
筷子还没收回去又夹了一块走，“这几块肥的给你。”
叶风低头看了看自己盘子里的排骨。
沈疏桐坐对面，西兰花、半碗米饭，吃饭速度比平时慢。帆布包挂在椅背上，手机搁在餐盘边。
“中秋晚会推迟了？”叶风夹了一筷子菜，抬起头。
“嗯。”沈疏桐没抬头，“延两天。舞台那边要重新检查，校方怕再出事。”
“那个桁架……”江柚柚咬着筷子，筷子尖在盘沿磕了两下，“吓死人了，墨染学姐差点被砸到。”
“人没事就行。”沈疏桐的筷子停了一下，“校方在查责任方，估计要问责。”
叶风没接话。
“对了，”他语气随意，“你那个朋友，最近还好吧。”
沈疏桐抬起眼，杏眼从他脸上扫过去。
“哪个。”
“理工，学生会那个。”
“刘佳？”
“嗯，让她把文件带回宿舍拍个照，我想看看。”叶风把排骨骨头吐在盘子边上，“今天下午三……两点前吧。”
沈疏桐的筷子在西兰花上停了两秒。
“好。”
她没追问为什么，筷子继续夹了棵西兰花，嚼了两下。然后右手不动声色地滑到桌面下，叶风看到她手指在手机上快速敲了几下，收回来继续吃饭。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江柚柚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头。“欸，我朋友圈有人打卡星耀广场新开的影院，叫‘光影沉浸式’。看起来好高级，哪天我们也去。”
叶风又吐了块排骨骨头。
“行啊。”
江柚柚还在刷手机，过了会道：“今天下午你也没课，我和裴娇娇去逛街，她说发现了一家新美甲店。”
她歪头看叶风，“你要不要一起。”
“你们去。”
“也是，男生去美甲店干嘛。”她桃花眼弯了一下，把手机翻过来放在桌上，低头扒了口饭。
沈疏桐收拾餐盘站起，帆布包挂上肩膀时看了叶风一眼：“我去趟图书馆。”
江柚柚朝她挥手：“疏桐学姐拜拜。”
沈疏桐点了一下头，端着餐盘走向回收口，白色衬衫的背影被食堂窗户的光切成明暗两半。
……
星耀广场一楼，叶风坐在中庭的长椅上，抬头看三楼。
光影沉浸式影院。樱花粉LED门头，柔光灯带在下午的阳光下不起眼。橱窗里摆了毛绒熊和《消失的人》海报。门口立牌上写着：今日推荐《天使爱美丽》。
一对情侣挽着手进去，一个女生拿着手机对照地址，然后推门。二十分钟后两对男女同时出来，有说有笑。中间还看到外卖小哥拎着奶茶上去。
他看了二十分钟。
外面太正常了。正常到任何一个路人走进星耀广场都会觉得这是家文艺小众影院，推门进去看一部法国老片，出来打个卡发朋友圈，就像江柚柚说的那样，女生大多喜欢。
叶风站起来，上扶梯。
三楼，光影沉浸式影院门口。
前台小姐姐穿粉色围裙，笑容职业标准：“先生一个人吗？我们还有情侣套餐哦。”
“不用，单身。”
前台没再推销，递过来一张房卡：“B07，走廊左转到底。有需要可以按服务铃。”
走廊很长。
两侧是包厢门，每扇门上贴着电影海报。地毯是灰色的，踩上去很软，一丝声音都没有。走到B07，他刷了卡进去。
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香薰味，包厢不大，一张双人沙发，一个投影幕布，一盏暖黄的落地灯。空调开得很低，墙上贴着隔音棉。
电影开始。
《天使爱美丽》，法国片，节奏快，画面跳。他靠在沙发上，眼睛盯着幕布，脑子里在转别的事。
走廊两侧包厢是正常区域，情报里说的。但今天不是周三，面试通道不会开。
二十分钟后，隔壁传来女生的笑声。很轻，隔音棉并没有挡住多少。
然后是男人的低语，听不清内容。
又过了几分钟，笑声变成了喘息。
正常区域好像也不是很正常……
不过，情侣看电影看到一半做这种事，倒也正常。
叶风站起来，推门出去。
走廊里空无一人。
他站在B07门口，回头看了一眼B08的门。
门缝下面透着光，里面有人。
他没停，往出口走。
前台正在擦杯子。
叶风把房卡还给前台。
“欢迎下次光临。”
前台还是那个笑容，职业标准得像贴上去的。
叶风出了影院，下扶梯，出商场。
星耀广场对面路边，华米尊享熄了火。叶风靠在座椅上，抬头看商场三楼。
樱花粉LED门头在傍晚的光线里亮了起来。
外面太正常了，里面也太正常了。正常到任何一个路人走进去都挑不出毛病。
但有情报在，钱遂这个地方，只能明面上是文艺影院，暗地里是另一套。
难道要到周三面试日，暗号“阳阳姐介绍的”，那道门才会开。
叶风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
手指还没敲第三下，副驾车窗被人敲了两下。
不是敲，是指节叩玻璃。两下，很脆。
叶风偏头。
副驾车窗外站着一个女人，弯腰正往车里看。黑色短款机车夹克，牛仔裤，齐肩短发被风吹得有些乱。
脸被车窗的反光遮了一半。
他盯着她看了两秒，认了出来。
酒吧那个女警。带走了黄毛，和他说过一句话。
她微微歪头。意思是，开窗。
叶风降下车窗。下午的热风灌进来。她先没说话，扫了一眼中控屏和方向盘上的华米标志。
“华米尊享。”声音很平，“上次酒吧那个女生是你女朋友？”
叶风点头。
她往后指了指星耀广场方向：“你在看三楼那家店。”
叶风靠进座椅，看着她绕车头拉开副驾的门坐进来。关门的力道恰到好处，车身微震了一下。
“江城治安署巡查员，秦雪。”
巡查证举到他面前，三秒。够他看清照片和编号，也够她收回去。
秦雪黑色齐肩短发，丹凤眼，英姿飒爽，目光锐利，眼神不是一个女人看一个男人的眼神，是查案的人在看一个可疑的人。
“上次酒吧我们见过。”
叶风说：“记得。”
“我在查那家影咖，违规经营。”秦雪把证塞回夹克内袋，偏头看叶风，“需要你配合，你今天下午一直在看，跟我说你在看什么。”
叶风沉默了半晌，从她说完最后一个字到开口，隔了大概五秒。
“路过。”
“一楼看了二十分钟，又买票进去看了一场。”秦雪盯着他，“路过的人不会这么干，你在里面发现了什么。”
“没什么。”
秦雪的指节叩在膝盖上，一下。
“说。”
叶风靠进座椅，“法国片，不过隔壁有对情侣，电影看到一半，喘息声挺大的。”
秦雪的丹凤眼眯了一下。
“隔音棉挡不住。”
“我没问你这个。”
“你问我在里面发现了什么。”叶风语气平淡，“我发现了这个。”
秦雪瞪了他一眼。那眼神不是生气，是那种“你在耍我”的眼神。
“正经点。”
“我很正经。”叶风看着她，“情侣在私人影院做这种事，不道德，但不犯法吧。”
秦雪没接话。她往后靠进副驾座椅，黑色夹克拉链敞开，露出里面的白色T恤。领口有点低，她没注意。
“这家店我查了三个月。”
她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像那种压着火气的低。
“三次举报，三次扑空。同事说没有证据，上级说申请搜查令流程太长。每次去查，人家干干净净的，连个违规经营都定不了。”
她偏头看叶风。
“你知道为什么吗。”
叶风没接话。
“因为有人通风报信。”秦雪的丹凤眼眯起来，“但我查不到是谁，我只能自己来。”
她顿了一下。
“你今天进去看了。跟我说说，里面什么情况，要详细点。”
叶风想了想道：“前台穿粉色围裙，走廊两侧是包厢，每间包厢有隔音棉，但隔音不好。电影88块一场，情侣套餐128。”
“就这些。”
“隔壁有对情侣，电影看到一半在做那种事。”
秦雪的嘴角抿了一下，“这不是重点。”
“我知道。”叶风看着她，“我看到的只是普通包厢，普通客人，普通的电影。你想让我看到什么？”
秦雪沉默了起来。
“你查了三个月，还是专业的，应该比我清楚。”叶风继续说，“这种店明面上干干净净，暗地里肯定还有一套。不然你查三个月查什么。”
秦雪的嘴角动了动。
“你怎么知道暗地里还有一套。”
“猜的。”
秦雪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往后靠进副驾座椅。
“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