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你这衣服是柚柚的
梧桐郡12栋803，客厅。
落地灯开着，橘光照亮茶几上一台手机和半杯凉掉的咖啡。
蒋梦影干劲挺大的，方案晚上九点就发过来。
叶风靠在沙发上，手机横过来扫了一遍。
租金、设备折价、会员分级、回本周期，排版整齐，像模像样。
蒋梦影又发来一个文件，他点开附件，星耀广场三楼平面图。影咖位置被红笔圈出，隔壁几家店的客流动线用箭头标了方向。
叶风把文件转发给沈疏桐。
十分钟后，次卧门开了。
沈疏桐走出来，黑长直扎成低马尾，穿一件灰白色家居服，手里拿着平板。她在沙发另一端坐下，膝盖并拢，平板搁在大腿上。
“方案可以。”她划了几下屏幕，“但租金占比偏高。”
叶风等她继续。
“星耀广场三楼，我查了周边几个商铺的租金数据。”
沈疏桐把平板转过来给他看，手指点在一排数字上，“一楼临街均价420到480，三楼正常情况只有280到320。这影咖大点，按300平算，月租8.4到9.6万。她写11万，拿一楼的价套三楼的面积，虚高了。”
叶风看了一眼数字：“还有个情况，方案里没写影咖有个暗门，后面还藏着至少三四个包厢。实际使用面积比产权面积大。”
沈疏桐的指尖在平板边缘停了一下，“暗门？”
“前任老板钱遂以前搞的，隔音很好。”
“那实际面积可能到350平以上。”沈疏桐划了两下。
“能压到多少？”叶风问。
“8.4万以下，目标是7万，年租金84万到101万。”沈疏桐收回平板，“她有老板女儿的关系，谈不到这个数，这笔买卖不划算。”
她顿了一下，手指在平板边缘敲了两下。
“不过星耀广场位置确实好，大学城和商业区中间，步行十分钟到两三个校区。现在入住率不高，反而是压价的窗口期。等商家填满了，租金就不是这个数了。”
叶风拿起手机，把沈疏桐的原话转给蒋梦影。
蒋梦影秒回：【好，老板，我再去谈谈。】
隔了几秒，又发一条：【老板，我室友问什么时候能来上班？大三了课少。】
叶风打字：【等盘下来再说。】
他想了想，建了个新群。群成员三人：他、沈疏桐、蒋梦影。
群名打“光影”，盯着看了两秒，删掉。
打“风影”，又盯着看了两秒。
觉得哪里不对。
“疏影？”
沈疏桐在一旁看到，面无表情道：“群名先就默认就行，定下来再改。”
蒋梦影：【沈主席，你刚刚说的租金我去谈。对了，新注册公司名字叫什么？】
沈疏桐：【先不聊这个。】
【回本周期你算的满座率70%，大学城非周末能到50%就不错了。设备折价按五年直线法太乐观，投影仪灯泡是消耗品，两年一换。】
蒋梦影秒回修正数据，附了一句：【“好嘞~学妹好厉害。”】
沈疏桐没接这话，继续划：【租金占比超过35%就不健康，压到7万再谈。】
……
十点，群里的消息停了。
蒋梦影去改方案了，沈疏桐也没再发，回房间查资料去了。
叶风放下手机，客厅安静下来。
沙发旁边空了一块。以前这个位置，江柚柚会窝过来，脑袋靠在他肩膀上，身上带着沐浴露的蜜柚味，手搭在他腰侧，指尖无意识地画圈。他低头就能蹭到她的头发。
现在只有靠垫。
他盯着电视柜上那台没开的电视看了几秒，把靠垫拿过来搁在腿上。
走廊里两扇次卧门都关着。左边沈疏桐那间，门缝下透着光。右边苏墨染那间，黑的。
次卧门开了。
沈疏桐走出来倒水。
她换了衣服，一条深灰色A字短裙，上面只套了件宽松的白T恤，下摆松松塞进裙腰。黑色长发散着。
叶风抬头。
沈疏桐弯腰从橱柜拿杯子，短裙下摆往上走了两寸。
叶风盯着看了两秒。
不对。
这条裙子他见过。
江柚柚穿过，配的是银灰色发带。沈疏桐168，比江柚柚矮四公分，同样的裙长穿在她身上，裙摆显得长了点，但别有一番风情。
沈疏桐直起身，杯子里的水晃了一下。她没回头，但嘴角动了一下。
“看什么。”
叶风没说话，走到厨房门口。沈疏桐侧过身让他过去，两个人在厨房窄道里擦肩。她的手臂碰到他的腰侧，没躲。
叶风伸手，把她手里的杯子拿走放在台面上。
“你穿这么少。”
“我住这儿，穿什么还要报备？”沈疏桐抬眼看他，杏眼黑白分明，语气有点像早上的江柚柚。
叶风的手搭在她腰侧。短裙的腰线很窄，他的拇指刚好卡在裙腰和T恤之间那一截皮肤上。
沈疏桐没动。
“柚柚刚走几个小时。”他顿了一下，“你这衣服是柚柚的？”
沈疏桐没回答。她的手覆上他搭在腰侧的那只手，指尖沿着他的指缝滑进去，十指扣了一下。
“你不觉得刺激吗。”
叶风不说话，伸手把她抱起来。沈疏桐的腿本能地环住他的腰，短裙彻底滑上去了。她的手指插进他后脑的头发里，指尖用力。
叶风把她抱起来往次卧走。沈疏桐的腿环着他的腰，嘴唇贴着他的耳朵：
“那边。”
她的手指往主卧的方向指了一下。
叶风看了她一眼。沈疏桐的杏眼在走廊的暗光里亮得有点过分。
他转了个方向。
苏墨染在次卧黑暗中，听到脚步声从门口经过，没有停，往主卧去了。门关了。
……
主卧。
叶风把沈疏桐放在床沿。她坐在那里，短裙皱在腰上，白T恤领口歪到一边。
叶风伸手关掉顶灯，只留床头灯。沈疏桐按住他的手。
“都开着。”
她偏了偏头，看向浴室门旁边那面全身镜。
“上次在洲际，你说的那个镜子理论。”她的声音不高，手指在床单上画了一个圈。
叶风看着她。
沈疏桐站起来，走到镜子前。顶灯和床头灯都亮着，镜子里映出她的全身，白T恤、短裙皱成一团、黑色长发散着。
她抬手，把T恤从下摆往上拉了一寸。
停住。
从镜子里看叶风。
叶风走过去，从身后环住她，下巴搁在她肩窝。
镜子里两个人的影子叠在一起，和洲际那天中午一样，又不一样。
“上次你和柚柚在这里，动静很大。”沈疏桐的声音从镜子里传出来，像在说别人的事，“我就在隔壁静静听着。”
叶风的手从她腰侧往上移了一寸。
“所以这次，”她偏过头，嘴唇几乎贴着他的下颌线，看了看床的方向，“让她也听听。”
镜子里的沈疏桐闭上了眼。
T恤落在地毯上。
短裙却穿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