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你回次卧睡
事后。
沈疏桐侧躺着，背对着叶风，被子拉到肩膀。她的呼吸还没平，黑发散在枕头上，遮住半边脸。
“难怪柚柚回宿舍了。”她的声音哑哑的，“天天这么折腾，谁受得了。”
叶风的手搭在她腰上，“你也觉得折腾？”
“不然呢。”沈疏桐翻过身来，杏眼看着他，“以前也强，现在……怎么感觉更强了……”
她没说完，眼神瞄了小叶风一眼。
叶风没接话。
系统刷新完成度奖励后，他感觉到了，身体素质确实变了，耐力、恢复速度、爆发力都提升了一大截。
他握了握拳，指节咔地响了一下。
就是不知道基础格斗精通效果怎么样。
叶风的手又从她腰侧往上移，指尖碰到她的下颌，想让她转过来。
沈疏桐没动。
他的手继续往上，按在她肩膀上，轻轻往下压：“那换种方式？”
“不要，脏死了。”
沈疏桐的肩膀绷了一下。她没转头，但手指攥紧了床单。
叶风知道她的意思。三个女人里，只有江柚柚愿意用这个，叶灵灵也不肯，沈疏桐看样子此刻也不情愿。
他没强求，手指停了一下，收回来。
“不勉强。”他说。
沈疏桐的肩膀松了一点。她翻过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过了一会儿，闷闷的说：“……嗯，累了。过些天……一起去我家房子里看看。”
……
女生宿舍。
熄灯了。
裴娇娇的床靠窗，窗帘缝隙漏进一点路灯光，在床单上划了一道淡灰色的线。
江柚柚侧躺着，裴娇娇在她旁边，被子盖到两个人胸口。裴娇娇的脚果然凉，贴在她小腿上，冰得她缩了一下。
“你脚真凉。”江柚柚小声说。
“说了让你暖嘛。”裴娇娇的声音带着困意，但八卦的劲头还没散，“别转移话题，你还没说清楚，叶风到底怎么欲望太强了？”
江柚柚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说：“就是……天天都要。”
“天天要你？”裴娇娇的音量拔高了一点，被江柚柚捂住了嘴。
“你小声点！”
江柚柚脸红到耳根，余光扫了一眼林若雪的床。林若雪侧躺着，背对着她们，被子拉到肩膀，呼吸均匀，像是睡着了。
裴娇娇把她的手扒开，压低声音：“那今天早上五点多，他又怎么了？”
江柚柚咬了一下嘴唇，声音小得像蚊子叫：“他从后侧……我还没睡醒……”
裴娇娇的眼睛在暗光里亮得像两颗星星，嘴巴张成了一个O型。
“从后侧？柚柚你……”
她一把捂住自己的嘴，肩膀笑得一抖一抖的。
江柚柚把脸整个埋进枕头里，耳朵红透了。
过了好一会儿，裴娇娇笑够了。
江柚柚的枕头边上探过来一只手，戳了戳她的肩膀：“那个……舒服吗？”
江柚柚的耳朵更红了，没说话。
“我看你腿软成那样，应该……”
“裴娇娇！”江柚柚捂住她的嘴。
裴娇娇把她的手扒开，还在笑：“那就是舒服咯。”
江柚柚把脸埋得更深了。
裴娇娇戳了戳她的胳膊：“那你回宿舍住，他怎么办？”
“我……让他找别人。”江柚柚把脸从枕头里抬起来又埋回去，声音闷闷的。
裴娇娇愣了一下：“你真说了？还以为你开玩笑的。”
“说完就后悔了。”江柚柚翻过身来，看着天花板，银灰色的头发散在枕头上。
裴娇娇侧过身，手托着腮：“那你现在想回去吗？”
江柚柚没回答。
过了几秒，她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屏幕光打在她脸上。
打开微信，找到叶风的对话框。
手指在输入框上停了很久。
裴娇娇凑过来看屏幕：“发啊，试探下他在干嘛。”
江柚柚咬了咬嘴唇，打了两个字：【睡了？】
发送。
屏幕暗下去。
她侧躺着，把手机举到眼前。
一分钟。
放下手机，翻正看天花板。
两分钟。
又拿起来，按亮屏幕。没有新消息。
五分钟。
没有回复。
裴娇娇眨了眨眼：“可能在忙？”
江柚柚把手机扣在胸口，心跳比平时快。
“他不会真去找别人了吧……”她的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裴娇娇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但看到江柚柚的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
林若雪的床铺那边，被子动了一下。很轻，像是翻身，但翻了一半又停住了。
江柚柚盯着天花板，手指攥着手机，攥得很紧。
开始后悔搬回来了。
又过了一会儿，裴娇娇戳她：“打个电话试试？”
江柚柚犹豫了两秒，手指点下语音通话。
嘟——嘟——
梧桐郡主卧。
手机响了。
叶风看了一眼床头柜。
屏幕上两个字：柚柚。
沈疏桐还埋在枕头里，没动。
手机还在响。
叶风伸手去拿。沈疏桐的手突然覆上来，按住他的手。
“不要挂，接。”
叶风看着她。沈疏桐抬起头，杏眼在暗光里亮了一下。
他点下接听。
“喂？”叶风把手机贴到耳边。
“你在哪？”江柚柚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吵醒谁。
“在房间里。”
“一个人？”
“嗯。”
被子下面，沈疏桐动了。
她慢慢往下滑，黑发蹭过叶风的小腹，发尾扫在腰侧，痒。
叶风的手指在床单上攥出褶皱，又松开。掀开被子看了一眼。
沈疏桐抬头看他，杏眼在暗光里对着他眨了眨，嘴角弯了一个很淡的弧度。
嘴边，还带着一点水光。
刚才还说“脏死了”。
碰到江柚柚，这女人是打开了什么开关。
“你那边……什么声音？”江柚柚问。
被子里传来极轻的布料摩擦声，短促的气音，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
“在看电影。”叶风的目光扫了眼那头黑长直的头发。
“什么电影？”
叶风吞咽了一下：“……法国片，你不会想看的。”
女生宿舍。
江柚柚侧躺着，手机贴着耳朵，银灰色马尾散在枕头上。
裴娇娇从旁边凑过来：“看电影？什么电影？”
“法国片。”江柚柚捂着话筒小声说。
裴娇娇眼睛一亮，凑过来对着电话那边：“什么法国片？文艺的还是哪种……”
叶风愣了一下，是裴娇娇的声音。
他脑子里闪过一个片名《天使爱美丽》。之前在光影影咖看过，法国片，节奏快，画面跳，配色很浓。
被子下面，沈疏桐没停。
叶风的手按在她肩膀上，想让她慢一点。沈疏桐的手覆上来，把他的手拿开，继续。
“……天使爱美丽。”叶风说。
“啊！”裴娇娇的声音拔高了一点，“我看过！那个黑短发女生，喜欢把草莓一个个掰下来吃，还把花园小矮人的照片寄给那个空姐……”
叶风的手指在沈疏桐头发里停了一下。
“……草莓，吃草莓，对，那片子。”
他低头看了一眼被子。
“你小声点。”江柚柚捂她的嘴。
裴娇娇把她的手扒开，整个人缩回被子里，肩膀抖了两下，带着轻笑：“那片子画面跳得好快，我当时看都有点晕……光影影咖那个沉浸式厅放的话效果应该特别好，现在关门了都没地方看。”
江柚柚把手机抢回来，贴回耳朵。
梧桐郡主卧。
沈疏桐在被子里。动作很轻。
轻到只有贴着他的皮肤才能感觉到。
叶风的手指插进她的头发里，摩挲着。
“你明天周末干嘛？”江柚柚问。
“上午去趟暖柚，下午也有事。”
“去暖柚？”
“装修要验收。”
被子下面，沈疏桐的鼻息打在他皮肤上，温热。
带着一点湿意。
“叶风。”江柚柚的声音忽然轻了。
“嗯？”
“……没什么。我挂了。”
“好。”
电话挂断。
叶风把手机放回床头柜，手在边缘停了一秒。掀开被子。
沈疏桐抬起头，杏眼看着他，眼尾泛红。
手指在他肚子上画了一个圈，嘴唇还带着一点水光。
“刺激吗？”
叶风没回答。
翻身，把她压在身下。
沈疏桐的手环上他的脖子，腿勾住他的腰，呼吸乱了一拍。
床头柜上，手机屏幕暗了，房间只剩呼吸声。
女生宿舍。
江柚柚放下手机，把脸转向窗户那边，手指攥着手机边缘。裴娇娇已经闭眼了，呼吸慢慢均匀。
“法国片”三个字在她脑子里转了一圈。
她翻了个身，背对着裴娇娇，把被子拉到下巴。
林若雪的床铺那边，被子又动了一下。
这次翻过去了。
面朝墙，被子拉了拉。
梧桐郡主卧。
叶风靠到床头，伸手拿过手机。沈疏桐侧躺在他旁边，呼吸已经均匀了。
微信红点堆了一排。
叶灵灵的消息：【李雯雯今天回来收拾行李走了。她爸妈来接的，她妈哭了一路。她走的时候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我说不上来。】
叶风回了一个字：【嗯。】
然后又回来句：【事情都过去了。】
叶灵灵没再发。
许影也发了消息：【老板~隔壁装修明天上午验收，别忘了哦~十点~】
叶风回复：【好。】
许影：【还没睡呀？】
叶风：【嗯。】
许影：【听柚柚说她回宿舍了？吵架了？】后面跟了一个小心翼翼的表情包。
叶风看了眼，还没来的及回。只隔了几秒，许影撤回了那条消息。
又发了一条：【明天见老板~】
叶风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没打字，锁屏，把手机放回床头柜。
……
次卧。
苏墨染坐在床沿，指尖冰凉。
墙那边隐约有水声，洗澡的声音，然后安静了。
笔记本摊在膝盖上，笔尖悬着，没落。
之前声音从主卧传过来，虽然隔了一面墙和一条走廊，但夜太安静了。
喧闹了好长一阵。
然后是安静。
很长一段安静。
她的肩膀绷了一下。
心跳撞在肋骨上，闷响。
咬住笔帽。手指在纸页边缘摩挲，纸张被搓出细小的毛边。
残月的银光从窗帘缝里落进来，在笔记本上画了一条细线。
她开始写。
《偷》
“偷来墙畔私语，尽数藏进字里行间
世间无人知晓，这声声皆是风月轻叹
下次……
不偷声色，偷你……”
“偷你”两个字，笔尖用力到纸面凹进去。
写完，她把笔记本合上，抱在胸口，下巴抵在封皮上。
过了会。
她侧躺下来，笔记本贴着心口，黑色长发散在枕头上，苍白的指尖在封皮上轻轻敲了一下。
主卧安静了。
她闭上眼。
……
零点。
淡蓝色的光幕展开。三行字浮在眼前，字符冷白，边缘泛着荧光。
【情报一：许影的危机。
今晚20点17分，钱遂手下马仔“阿坤”（刘坤）将在外国语学院后巷堵截许影。许影当晚从暖柚下班后习惯经外国语学院后巷步行回学校（比正门近8分钟）。
阿坤曾参与光影影咖裸照拍摄，钱遂死后失去经济来源，怀疑影咖被封和叶风调查有关，将持折叠刀劫持许影。】
【情报二：周兴哲的绝境。
兴哲文化传媒周二许可证到期吊销（缺社保记录，36人欠薪）公司将无法开展任何直播和影视业务；
两名头部主播“晓晓”“甜心”（粉丝合计约200万）已与新公司“星火互娱”签订意向协议，因欠薪与许可证吊销零成本解约；
林晴已提交仲裁申请，周一立案。周兴哲必须在周一前找到“带病收购”买家。】
【情报三：江柚柚的行程。
今日上午8点30分，江柚柚将返回梧桐郡803室取衣物，将撞见宿主与沈疏桐暧昧。
看到耸动的场景】
叶风逐条看完。
他的目光在情报三上停了两秒。
叶风推了推沈疏桐的肩膀。
“你回次卧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