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那就一直装下去好了
河风从半降的车窗灌进来，带着水腥气。
“你上次说的，柚柚盆骨小。”
叶风的手指从她腰侧滑到髋骨，按了按。
许影的手指攥紧他的衬衫“嗯”了声。
“让我看看你的。”
叶风的手往下滑了一寸。
许影抓住他往下探的手：“不行。”
“为什么？”
许影把他的手推回去，攥紧拳头抵在自己小腹上：“……不许看。”
叶风没松手，另一只手从她后背绕过去，掌心贴着她的腰窝。
“你盆骨是比柚柚宽。”他的声音很低，“我记得你说骨架大，上镜吃亏。”
许影的睫毛颤着。
“你……你是不是对每个女人都这样？”
叶风没回答。他把许影转过去，背对着他。黑色长发散在背上，腰线收得很窄。他的手又从腰侧滑到髋骨，拇指沿着弧线往两侧摸。
许影趴在方向盘上，脸埋在手臂里，肩膀绷着。
“摸够了没有……”
叶风的手收回来，把她转过来。许影的杏眼红红的，瞪着他。
“你这个人，真的很讨厌。”
叶风不答，低头又吻了她一次。她的嘴唇是凉的，被河风吹的，吻到第二下才暖起来。
河水的声音从车窗外渗进来，断断续续的，像有人在远处翻一本很厚的书。
过了很久，她才开口：“送我回去。”
“好。”
叶风扣住许影的腰，把她从方向盘前提起来。
一只手，没费什么劲，像拎一只猫。他侧身一送，把她放进副驾。
许影愣了一秒，杏眼圆睁瞪着他：“你会功夫？”
他没接话，发动华米尊享，开上沿河公路。
车载导航报出路况良好，预计到达时间，十五分钟。
时间挺短。
他的车速压着限速下沿，每个红灯都刚好赶上，过路口的时候还会松一脚油门让斑马线上的行人先过。
斑马线上一个大妈冲他竖了个大拇指，他点头致意，稳稳当当。
许影坐在副驾，没说话。她的手搭在他手背上，指尖沿着他的指缝滑了一下。
“副驾是女朋友坐的？”
叶风看了她一眼。“你问这个干嘛。”
“不干嘛。”许影的手指在他手背上画圈，“就是觉得，这个位置挺抢手的。”
叶风的手在方向盘上紧了一下。
许影偏过头，杏眼看着他：“你每次都开这么慢，还是只有副驾坐了人才这样？”
“看人。”
“看什么人？”
红灯。叶风踩了一脚刹车，许影的身体往前倾了一下，安全带勒住锁骨上的牙印。她瞪了他一眼。
其实刚才那盏绿灯还剩三秒，踩一脚油门完全过得去。
后方一辆出租车滴了一声，长短分明，充满市井怒意。
许影转过头看着他。
“不抢灯尾。”叶风目视前方，“抢灯尾容易追尾，追尾全责，全责涨保费。”
许影盯着他看了两秒。
“你刚才去沿河路的时候，开八十怎么不怕涨保费。”
叶风握着方向盘，不接话。
“守法好市民。”许影没好气地说。
她转过头，看着窗外。路灯一段一段地照进来，她的侧脸忽明忽暗。
车开得很慢。经过一个便利店的时候，许影扫了一眼收银台后面亮着的电视，又转回来。
“你绕路了。”
“没有。”
“导航说十五分钟，你开了二十五分钟了。”
“和天气预报一样，导航也有误差。”叶风看着前方。
许影的手指在他手背上掐了一下，指甲掐进指缝里，不轻不重。
外国语学院正门到了。
铁栅栏门关着，保安室的灯暗了。门禁的电子锁亮着红灯，像一只不眨眼的眼睛。
远远眺望，宿舍楼的窗户零星亮着几盏，大部分已经黑了。
许影看了一眼紧闭的大门，又看了一眼叶风。
“门关了。”
“嗯。”
许影的手指在门把手上松开又攥紧，转过头看他：“你故意的。”
叶风嘴角动了一下。
许影的杏眼在路灯下闪了一下。
“走吧。”她说。
叶风把车开到最近的快捷酒店门口。霓虹招牌的红光打在挡风玻璃上，许影的脸一半红一半暗。前台的小电视放着什么综艺，笑声隔着老远都能听到。
叶风熄了火，手搭在门把上。
许影看着那个招牌，没动。
她的手指攥紧了小包的带子，过了几秒，松开。
“我不去宾馆。”
声音很轻，但很确定。
她偏过头，霓虹光从她脸上退出去，半张脸沉进暗影里：“第一次，不是那里。”
叶风的手放在方向盘上，没动。
许影看着他，霓虹光在她杏眼里碎成两片：“江柚柚回宿舍了。”
叶风的手在方向盘上顿了一下。
“你现在住的地方，”她的声音更低了，手指松开包带，搭在他的手背上，指尖微微用力，“是不是空了？”
车里安静了。
叶风看着许影，手从方向盘上收回来：“不行。”
“为什么？”
“家里有人。”
许影的手指在他手背上停了一秒。
“江柚柚不是住那吗？她不在，还有谁？”
“……朋友，暂时借住。”
“是沈疏桐，还有上次中秋，车里弹古筝的女生？”
“嗯。”
许影看了他一眼，松开手：“那你是在怕，还是不想？”
叶风没回答。
“算了。”许影坐直身体，声音很平静，“那就开房。开两间。”
她说得很认真，像在谈一笔条件对等的生意。
叶风转过头看她。
霓虹光从挡风玻璃退出去，车内只剩仪表盘的暗光。
许影坐在副驾，针织衫的领口歪到一边，锁骨上的牙印还没退。她的腰很窄，窄到不像这个胸围该有的比例，针织衫松松地挂在身上，该收的地方收，该撑的地方撑。
内敛的满。像一颗熟透了的果实挂在细枝上，枝条弯着，随时要断，但就是不断。
江柚柚是腿长，沈疏桐是清冷，叶灵灵是野。都不是这种。他认识的人里，和许影一个类型的，党曼芝算一个……
他没试过这种。
许影察觉到他的目光，偏过头：“看什么。”
叶风收回视线。脑子里闪过一条早上的系统提示：
【验证情报：江柚柚撞见暧昧，难得糊涂】
他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一下。
又一下。
她都能装，那就一直装下去好了。
叶风发动车。
往梧桐郡开。
许影靠在副驾，安安静静。
两个人都没说话，导航偶尔报一声路口，车窗外路灯一段一段地照进来。
她的身体绷着，肩膀没有靠座椅，背挺得很直。针织衫的领口还歪着，锁骨上的牙印在每一盏路灯经过时亮一下又暗下去。
叶风的右手从方向盘上收回来，搭上她的腿。
许影没拍掉。他的掌心贴着她大腿侧面，能感觉到她的体温隔着布料传过来。
“又摸。”
“嗯。”
许影没再说话。
她的手覆在他的手背上，手指沿着他的指缝滑进去，扣了一下。
手机在支架上震了一下。叶风没看。
又震了一下。
许影偏过头。“不看看？”
叶风扫了一眼屏幕。
苏墨染：【晚上聊聊剧本的事。】
叶风有些意外，单手回了两个字：【改日。】
然后把手机翻了个面。
许影看到了发信人的名字，没说话。
……
十分钟后，车停在梧桐郡地下车库。
引擎灭了，周围安静得只剩通风管道的嗡嗡声。
叶风下车，绕到副驾开门。
许影深吸一口气，手攥着小包，没看他，径直往电梯走。
两个人走进电梯，叶风按了8楼。电梯门关上，不锈钢壁映出两个人的影子。
许影站在他旁边，低着头，针织衫的领口还歪着。叶风伸手帮她把领口拉正，指尖碰到她锁骨时她抖了一下。
“你紧张？”叶风问。
“没有。”许影的声音有点紧。
8楼。电梯门开。
走廊很安静。叶风掏钥匙开门，许影跟在他身后。
门开了。
客厅灯亮着。
沈疏桐坐在沙发上，平板搁在膝盖上，手里端着水杯。她穿着一件吊带睡裙，香槟色的，细细的两根带子搭在锁骨上，裙摆刚过膝盖。
江柚柚的，叶风认得。
听到门响，沈疏桐抬头。
目光先落在叶风脸上。
然后移到许影脸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