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混乱的一晚
裴娇娇的嘴张了一下，没发出声音。
江柚柚的手已经捂上来了。
快得像是她一直在等这个瞬间。
裴娇娇心跳的怦怦的，江柚柚的手心贴着她的嘴唇，指尖冰凉。两个人在黑暗里僵着，谁都没动。
墙壁那边，声音停了。
像是那边也感觉到了什么。
但过了几秒，又响起来。幅度轻缓了不少，在安静的夜里依旧很清晰。
裴娇娇抓住江柚柚的手腕，慢慢拉下来。
江柚柚的手指在她嘴唇上划了一下，才松开。
“是沈疏桐？”裴娇娇的声音压到了最低。
江柚柚没说话，只点了一下头。
裴娇娇盯着她的脸。月光照着江柚柚的侧脸，桃花眼睁着，没有哭，也没有笑。
她等江柚柚解释，等了好一会，江柚柚什么都没说。
裴娇娇咬了咬嘴唇：“那你……”
“我什么？”江柚柚的声音很轻，“我挺好的。”
她盯着江柚柚的侧脸：“他这么玩，你不怕被甩？”
江柚柚沉默了几秒，开口道：
“他占有欲很强。相处这么久，我已经明白叶风的为人了，只要不做对不起他的事，他不会主动和我分手。”
“那沈疏桐呢？他也不甩沈疏桐？”
江柚柚张了张口。翻了个身，背对着裴娇娇。被子被她带过去一截，裴娇娇的肩膀露在外面，凉了一下。
“你以后离叶风远点。”
“什么？”
“怕被占便宜就离远点。每天窥探他，很危险。”
裴娇娇愣了一下。
“我什么时候窥探……”
“你录音的时候，好奇的是什么？”
裴娇娇的呼吸停了一拍，她以为自己的秘密藏得很好。
“你现在没穿内衣吧。”江柚柚的声音从黑暗里飘过来。
裴娇娇的手按住睡裙下摆：“我没换的。”
“没换的？”江柚柚翻回身来，桃花眼在月光里看着她，“VIP包厢里，装睡干嘛。”
“真睡着了。”
“你除了听，还看了吧？”江柚柚的声音不紧不慢。
裴娇娇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他很强壮，有用不完的精力。”
“要不要试试？”江柚柚的声音轻描淡写，像是在说一杯好喝的奶茶分闺蜜一半。
裴娇娇的脸一下子烧起来了，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耳根在发烫。
江柚柚的手伸过来，指尖碰到她丝绸睡裙的下摆，往上一滑。
裴娇娇抓住她的手腕：“江柚柚，你疯了。”
江柚柚没挣开，桃花眼弯了一下：“你不是一直好奇吗？”
“我好奇什么……”
“你可以主动学，让叶风教你。”
裴娇娇松开她的手腕，往旁边缩了缩。
“我不理解。你男朋友这么玩，你就这么忍着？”
江柚柚闭上眼。
脑子里闪过那天早上浴室地上的黑色长发丝，洗衣机里不断翻滚的短裙。还有叶风手机屏幕上偶尔闪过的消息弹窗，还有……很多。
“你离叶风远点就行了，别掺合我们的事。”
月光照在窗帘上，隔壁的声音渐渐小了。
……
次卧的门轻轻打开。
叶风走出来，随手带上门。
客厅黑着。他走到沙发边，躺下，薄毯拉到胸口。
嗅了嗅枕头上淡淡的蜜柚味。
脑子里闪过何康平约叶灵灵中午吃饭的情报。“追了一周”四个字，还有叶灵灵到现在都没回的微信。
他拿起手机，给沈疏桐发了条消息。
【明天下午有事，后天陪你去法拍房。】
几秒后，沈疏桐回了一个字：【好。】
叶风放下手机，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
有点浮躁。
他起身，摸向主卧。
门没反锁。
他推开门。
黑暗中，两个女人同时僵住了。
……
几乎同时。
次卧的门推开。
苏墨染赤脚踩在客厅地板上。她没开灯，凭着记忆摸到沙发边。
蹲下来。
她的手指伸进薄毯。
空的。
又往里探了一下。
还是空的。毯子软塌塌地贴着手背，里面什么都没有。
手指摸到毯子内侧，还留有余温。
她蹲在那里，手还伸在毯子里，没动。
主卧那边，传来极轻的声音。
苏墨染蹲在黑暗里，赤脚的脚趾蜷了一下。
手指缩了回来。她站起来，赤脚踩在地板上，往次卧走。
门关上。
……
月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一线，落在床上。两具身体并排躺着，靠外的那具裹着被子，露出一截肩头，很熟悉，正是江柚柚。靠里的那具穿着淡紫色睡裙，裙摆刚过大腿根，是裴娇娇。
叶风掀开被子的一角，贴着江柚柚躺下去。
江柚柚没动，但身体僵了一瞬，又软下来。
叶风一只手从她腰上滑下去。江柚柚的呼吸变了，嘴唇贴着他耳侧，用气声说了一句：“轻点。”
裴娇娇背对着他们，后背几乎贴上墙壁。黑暗里她睁着眼，脑子里还是刚才江柚柚那句“要不要试试”。
身旁，被褥窸窣响了一下。
那只手在江柚柚身上游走。江柚柚咬着嘴唇，偶尔漏出一声极轻的喘息。
叶风翻了个身，把江柚柚往怀里带。她身体被压得往裴娇娇那边挤了挤。
指尖从江柚柚腰侧滑过去，碰到了一片更凉的丝绸。
是裴娇娇的腰。睡裙很滑，贴着皮肤的那一面却带着体温。
指尖顺着腰线往上滑。裴娇娇的身体猛地绷紧了。
她抓住他的手，用力推开。
叶风的手停了几秒，又搭了上去。接着，身体离开江柚柚，直接把裴娇娇压在下面。
裴娇娇的手抵在他胸口，推不动。睡裙的裙摆已经被蹭到腰上。
腿是光的。
叶风的呼吸变了。
他往下压的时候，裴娇娇的膝盖顶住了。她在发抖，手指掐进他肩膀。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声。
江柚柚的手摸过来，触到两人相贴的姿势。她愣了一下。
然后用力推开了叶风。
“只能摸。”
江柚柚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除非她同意。”
主卧安静下来。
只剩月光在窗帘缝里，一动没动。
叶风停了。他的手还搭在裴娇娇腰侧，隔着薄薄一层丝绸，她的腰在抖。
过了几秒，他收回手，拉过江柚柚。
江柚柚的身体覆上来，贴着裴娇娇。
裴娇娇丝绸睡裙和江柚柚的睡裙贴在一起，分不清谁的温度。江柚柚的脸就在她耳边，呼吸又急又乱，嘴唇偶尔碰到她的耳垂。
黑暗中裴娇娇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又灭了。
……
次卧。
苏墨染坐在书桌前，墨水瓶的盖子拧开了，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墨水味。
她提笔，在笔记本上写字：
“沙发是温的。
我的手指按下去，它就开始变凉。
像你刚从一扇门里出来，走进了另一扇门。
别人都进去了。
而我还在门外。”
写完，她看了三秒，把那页撕下来，折好，放进抽屉里。
钢笔搁回笔架上。
她关上墨水瓶的盖子。
……
星耀广场三楼，光影影咖。
试营业结束，顶灯灭了大半，只剩前台一小圈光。
今天没排午夜场。
蒋梦影在前台清点营业额，计算器按得噼里啪啦响。
周暖趴在旁边的吧台上，丸子头歪了一半：“今天老会员来的还算挺多的。”
“好久没开业，这些人养成了观影习惯。”蒋梦影头也不抬，“明天才是真的。”
楚瑶坐在前台后面的椅子上，低头翻手机。
周暖凑过去：“瑶瑶，今晚约会怎么样？”
楚瑶摇摇头。
周暖叹口气，又转头看蒋梦影：“梦影姐，你说咱们学弟老板，是不是挺厉害的？这么年轻就开影咖了。”
“人家还开了奶茶店呢。”蒋梦影把最后一笔数敲进去，合上账本。
“对对对，暖柚奶茶店，江柚柚在的那个。他俩是男女朋友。”周暖托着下巴，“两人倒是挺般配的。”
她说着打了个哈欠：“都快两点了，校门早关了，今晚回不去了。”
“在这对付一晚吧。”蒋梦影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影咖沙发挺大的。”
“沙发硬邦邦的，怎么睡啊。”周暖揉了揉脖子。
楚瑶放下手机：“走廊尽头那间包厢不错。”
周暖愣了一下：“那间？没有编号的那个？”
“嗯。包厢挺大的，环境也好，还有独立卫生间。我们四个人可以对付一晚。”
蒋梦影皱了下眉：“那是老板的专用包厢。”
“又没别人用。”楚瑶的语气很淡。
周暖也犹豫：“确实不太好，老板专用的，今天还带女朋友来用呢。”
陈知意一直没说话，坐在角落的椅子上翻杂志。这时候抬起头，安静地说了一句：“用吧，大不了明天我们整理干净就是了。”
蒋梦影看了她一眼。
陈知意把杂志翻了一页，没再说话。
“……行吧。”蒋梦影拿起前台钥匙卡，“走。”
四个人沿着走廊往里走，经过一间间普通包厢，灯光暗暗的，幕布上还留着关机后的余光。
走廊尽头，那扇没有编号的灰色门。
蒋梦影用钥匙开门，门开了。
里面比普通包厢大一倍。真皮沙发围成U形，幕布收在天花板里，茶几上放着叶风喝过的半瓶矿泉水。最里面有一扇门，是独立卫生间。
周暖第一个冲进去：“哇，这沙发也太软了吧！”
她往沙发上一扑，丸子头彻底散了。
楚瑶走进来，扫了一眼包厢，目光在茶几上的半瓶矿泉水上停了一秒，走到最里面的角落坐下。
陈知意跟在最后，进门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走廊。安安静静的，只有应急灯的绿光。
她轻轻带上门。
蒋梦影把钥匙卡放在茶几上，坐在沙发边上看手机。
“梦影姐，”周暖从沙发里探出头，“你说学弟老板今天带女朋友来，是不是就在这间包厢里做坏事？”
“别瞎猜，三个人呢，还有柚柚室友在。”
“我就是好奇嘛。这包厢隔音这么好，在里面干什么都听不到吧？”
蒋梦影没接话。
楚瑶在角落里闭上了眼。
陈知意坐在门边，安静地听着周暖说话，偶尔点一下头。
夜深了。
几女简单洗漱后，几乎倒头就睡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