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习惯了
“党老师。”
叶风侧身让了半步，门开全了。
叶灵灵也从椅子上站起来，手里还端着碗：“党老师。”
党曼芝站在门口，目光把两个人都扫了一遍。
“叶风、叶灵灵，下午第一节还有课，别迟到了。”
叶灵灵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又坐下来：“吃完饭就去，来得及。”
党曼芝站在门口没进来，鼻尖动了一下。糖醋的焦香混着米香从门缝里漫出来，她低头瞥了眼自己手里拎的外卖袋。
“我说怎么这么香，灵灵你做的？”
叶灵灵点了点头：“党老师要不要吃一碗？还有饭。”
“吃过了。”
党曼芝摆了摆手走进来，绕到餐桌另一侧拉开椅子坐下，外卖袋搁在脚边。
她看了一眼叶风碗边堆着的三根骨头，又扫了一眼那盘排骨的成色，糖色挂得匀，葱花撒得齐整。
“你这手艺，以后谁娶你谁有口福。”
叶灵灵低头夹了一粒米饭，抿了一下嘴角，那点弧度没压住。
党曼芝收回目光，看了看四周。客厅还空着，窗帘是新的，阳台上也是空荡荡。
“乔迁第一顿？”
“就随便吃个中饭。”叶灵灵把嘴里的饭咽下去。
党曼芝的视线在两人之间走了一个来回，停了一拍。
“602就在隔壁，有事敲个门就行。”
叶风站在桌边正要接话，桌上的手机震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沈疏桐发来的信息：“下午什么时候去？”
叶风回了条“你在哪”，对面弹出来：“兴哲。”
他打了几个字：“两点半来接你。”
锁了屏，把手机搁回桌上，坐下。
“等下一起去学校吧。”党曼芝说，视线在两人脸上各停了一瞬。
叶灵灵放下筷子：“好。”
叶风端起碗把最后一口饭扒了，没接话。叶灵灵已经开始收碗了，把骨头归到一起，碗叠起来。
他放下筷子站起来，“党老师，下午请个假。”
党曼芝转头看他：“又请假？”
“下午去兴哲有点事。”
“你天天缺课。”党曼芝的语气不算批评。她顿了一下，把手伸进外套口袋掏出一张对折的A4纸，搁在桌面靠叶灵灵那侧，“对了，你那个大学生创业补贴，审批过了。就业办通知今天刚下来的，三十个工作日到账。”
叶风拿起那张纸扫了两行，抬头道：“谢了。”
党曼芝没接这个谢。她站起来，拎起脚边的外卖袋。
“行了，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去学校。叶灵灵，走了。”
叶灵灵从厨房出来，解了围裙搭在椅背上，弯腰拿了手机。她走到门口换了鞋，回头看叶风一眼。
叶风站在客厅窗边，手里还捏着那张纸，目光落在她脸上。
叶灵灵嘴唇动了一下，想说句什么。党曼芝已经走到走廊里了，脚步声往前去了。叶灵灵咽下那句话，转身跟了出去。
叶风把那张纸对折塞进外套内兜，拿起车钥匙，也跟了出去。
走廊里党曼芝已经走到电梯口了，叶灵灵站在她旁边，按了一下后脑勺的碎发。
隔壁602的门开了。
林晴从里面出来，换了一件白色短袖，背了一个帆布包。她看到走廊里的三个人，脚步顿了一下。
“老板。”
她看了看叶风，又看了看叶灵灵。
“电梯来了。”党曼芝说。
林晴没再说话，快步跟上来。
电梯门开着，四个人走进去，叶风按了1楼。
轿厢门合上，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往下跳，没人说话。叶灵灵攥着钥匙，林晴把帆布包抱在身前，四个人盯着各自的前方。
1楼到了，门开。
四个人出了单元门。午后的暖风扑面，混着路边桂花树的甜香。
叶风按了一下车钥匙，路边华米尊享的车灯闪了两下。
“上车，送你们。”
党曼芝摆了摆手：“这里去学校还没十分钟，走都走过去了。”她看了一眼林晴，又看向叶风，“你去兴哲倒是可以带林晴，她也要过去。”
叶风看向林晴。
林晴也拒绝：“下午两点上班，还有半小时，我坐公交就行。”
“顺路。”叶风拉开驾驶座的门。
叶灵灵站在党曼芝旁边，看了叶风一眼，钥匙串在指间转了半圈。党曼芝已经转身往学校方向走了，她跟上去，脚步快了一截，追上那个背影，两人并排拐过了路口转角。
叶风收回目光，拉开车门坐进去。
林晴拉开后门，顿了一下，又带上。她绕到副驾坐了进去，帆布包抱在腿上。
引擎发动，车子从路边滑出去，往兴哲的方向走。
车里安静了几秒。
“AI漫剧那个方案，搞好了没？”叶风打破沉默。
林晴的视线从窗外收回来：“初稿差不多了，下周能出。”
“预算估了吗？”
林晴翻开帆布包侧袋的笔记本，翻了一页：“估了。一期设备加人力，大概十五万，二期看数据再定。”
叶风点了点头。前方路口右转，他打了转向灯，方向盘转了小半圈。
“回头发我看看，A级合约模板也下周交。”
林晴点了下头：“好。”
车厢里又安静了一会儿。
林晴的手指在帆布包上划了一下，过了一会儿，开口：“老板，刚才说的AI漫剧，运营那边人手不够。我有个学姐，之前在MCN做运营总监，最近想跳槽。”
叶风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能力怎么样？”
“带过三个百万粉账号。”林晴说，“她跟我说过一句话，小主播靠运气，大主播靠体系。我觉得她和我们现在想要的方向挺合的。”
叶风没接话。过了两个路口，他说：“让她发份简历过来，我看看。”
“好。”
红灯。叶风的手习惯性地往副驾伸，指尖碰到林晴的膝盖，缩了回来。
林晴看着他。
“副驾一般都是女朋友坐的，习惯了。”叶风的手搁回方向盘上，“不好意思。”
“就刚刚那个女生？”
叶风嗯了一声。
绿灯亮了。他挂了挡，车子滑出去。
车拐了个弯，兴哲文化的楼出现在右边。
叶风靠边停了。
林晴解开安全带，拉开车门之前回头看了他一眼。
“老板，那个学姐……”
她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怎么了？”
“没事，简历到了再说。”她下了车，帆布包甩上肩膀，快步往旋转门里走了。
叶风掏出手机给沈疏桐发了条消息：“到了。”
两分钟后，沈疏桐从楼里出来。深灰色的薄风衣，头发扎了个低马尾，手里拎着一个文件袋。她拉开副驾门坐进来，安全带咔嗒一声扣上。
叶风扫了一眼她手里的文件袋。
“房子钥匙带了吗？”
沈疏桐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搁在中控台上。
叶风发动车子，往老城区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