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晚上还走吗
叶风收回推开的手，坐在华米尊享里没动。
手机屏幕上许影的消息还亮着。
“今晚我睡哪？”
他想了想，打了一行字发出去：“次卧，你先住着。”
锁屏，推门下车。
叶风往电梯口走，经过那辆魂动红的时候看了一眼，方向盘上还有手温压出的浅印，真皮座套上一道细褶。
活动空间有点小。
电梯到了，按8楼。
803的门一开，就有一股淡香从客厅飘过来。
江柚柚靠在沙发上，银灰色大波浪散在靠垫上，手里捧着热水杯，桃花眼半眯着。
“回来了？”
“嗯。”
他换鞋进门，走到沙发边，揉了一下她的头发。
沈疏桐的房间门关着，灯灭了。
“沈学姐呢？”
“回房间了，说有点累。”江柚柚往他身上蹭了蹭，“她今天心情不错，回来竟还哼了首歌。”
叶风没接话。
“你吃饭了吗？”
“吃了。”
江柚柚放下水杯，手压在小腹上，蜷了蜷。
“你去洗澡吧。”
“嗯。”
他进了卫生间，热水从头顶浇下来的时候，手机搁在洗手台上震了一下。
擦了擦手看了一眼。
许影。
一张照片。
她坐在次卧床上，黑色长发披在肩上，穿着一件黑色丝质吊带。
不是叶灵灵的款式，应该是她自己带来的。手机从上方俯拍，锁骨到腰线的弧度，吊带滑到肩膀外侧，胸前的曲线在黑色布料下撑出饱满的轮廓。
照片下面跟了一条消息。
“睡不着。”
叶风看了三秒，往后退了退，避开花洒的水帘。
他打了一行字：“你那个姨妈期……最近没吧？”
发出去之后他愣了一下。
但许影回得很快。
“上个月二十号。”
停了两秒。
又一条：“已经走了。”
叶风把手机搁到一旁，继续冲澡。
他和许影就上次亲密过一次……
……
他擦着头发从主卧卫生间出来的时候，江柚柚已经半靠在床头了，银灰色的头发散在枕头上，桃花眼看着他。
“头发没吹干。”
“短，一会儿就干了。”
他坐到床边，江柚柚往他身上蹭了蹭，额头贴着他的肩膀，手搭在他腰上。
叶风伸手，掌心贴在她小腹上。
江柚柚哼了一声，往他掌心里缩了缩。
“你身上好热。”
“嗯。”
她没再说话，手指在他腰侧画了个圈。
叶风低头看她。银灰色的头发贴在他肩膀上，桃花眼半眯着，小腹上贴着他掌心的温度，整个人软得像化开的糖。
他抽出手。
“出去一趟。”
江柚柚睁开眼，看了他裤子一眼，移开视线。
“现在？”
“嗯。”
她看了他两秒，没问去哪。
“晚上还回来么？”
“……可能会忙很晚，你先睡。”
江柚柚翻了个身，背对着他，把被子拉到肩膀上。
“那走吧。”
叶风站起来，穿上外套，拿了手机和车钥匙。
走到门口，江柚柚的声音从被子里闷出来。
“早点回来。”
他拉开门，走出去。
客厅里安安静静的，沈疏桐和苏墨染的房门都关着。
换鞋，关门。
电梯到了负一楼，地库入口在左边。
拉开车门坐进去，引擎启动的声音在地库里回荡了一下，华米尊享从车位里滑出来，拐上斜坡，驶进夜色里。
……
滨江花园的路灯亮着暖黄色的光。江风从车窗缝里钻进来，带着十月末的潮气。
叶风把车停在楼下，熄火，没立刻下车。
掏出手机，给许影发了一条。
“到了。”
一分钟后，603的门锁响了一声。
他上楼，推门进去。
厨房里飘着排骨汤的味，淡淡的。客厅的灯亮着，电视开着，声音调得很低。
叶灵灵坐在沙发上，金色发尾垂在肩上，手里捏着遥控器，正看着电视。
她抬头看到他，遥控器在手里顿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
叶风换了拖鞋，走到沙发边坐下。
叶灵灵没说话，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又转回电视。
他靠在沙发背上，扫了一眼茶几。两个杯子，一盒拆开的饼干，遥控器旁边搁着叶灵灵的手机。
“吃了没？”叶灵灵问。
叶风想了想，“没。”
叶灵灵看了他一眼，放下遥控器站起来，往厨房走。
“冰箱里有排骨汤。”
微波炉嗡嗡转起来，她靠在灶台边，金色发尾随着微微偏头的动作从肩上滑下来。
汤热好了，她端出来放在餐桌上，又从碗柜里拿了个勺。
叶风坐下来喝了一口，排骨炖得烂，汤里带着莲藕的清甜。
叶灵灵回到沙发上，重新拿起遥控器，眼睛看着电视。
“谁做的？”
“我。”
他没再说话，把一碗汤喝完了。
电视里在放一部综艺，主持人说了个冷笑话，观众席的笑声从音箱里传出来。
叶风站起来。
“暖柚分店方案的事，找许影聊一下。”
叶灵灵的遥控器按了一下，电视静音了。
她没看他。
“那间次卧的灯刚才还亮着。”
叶风回头看了她一眼。
叶灵灵盯着电视屏幕，金色发尾垂在肩膀一侧，手指在遥控器上按着音量键，一下一下的。
他没说话，转身往走廊走。
次卧的门是半开着的，一线光从门缝里漏出来。
叶风推开门。
一股暖意裹着许影身上淡淡的沐浴露味扑过来。
许影坐在床边，黑色长发散在锁骨两侧，那件黑色丝质吊带在床头灯的光线里泛着暗光。她看到他，手指攥了一下被角。
“你来了。”
叶风带上门，走到床边。
许影仰头看他，杏眼亮了一下。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叶风伸手，指腹从她肩膀滑到锁骨，碰到吊带的细带。
许影的呼吸停了一拍。
“你……”
她仰起下巴，嘴唇微微张开。
他低头吻上去。
许影的手指攥住他的衬衫前襟，指甲陷进布料里。
她没说“你真的很讨厌”。
她只是攥着，攥得很紧。
叶风把她按倒在床上。黑色吊带从肩膀彻底滑下去，露出锁骨以下大片皮肤。许影的手从衬衫前襟移到他后颈，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用力往下一压。
吻加深了。
丝质吊带滑落的声音很轻，像一声叹息。
“你是不是……”她的声音闷在他嘴唇边，断断续续，“对每个女人都这样？”
叶风没回答，手停了一瞬，然后继续往下。
他的手从她腰侧滑下去，指尖碰到丝质睡裙的下摆，掀起来。
掌心贴上大腿内侧的肌肤。
许影的身体绷了一下，然后松了，腿微微……
分开。
她的手指攥紧了床单。
让他挤进……
床上。
她闭上眼，睫毛颤着，喉咙里溢出一声很轻的哼。
床头灯的光在她脸上投下一片暖色的影子，像一层薄薄的琥珀。
……
隔壁很安静。
叶灵灵关了电视，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水杯。
水已经凉了。
她听到走廊那头次卧的门关上了。
然后是很轻的、断断续续的声音。
隔音很好，但就是有。
她把水杯放在茶几上，站起来，走回主卧。
门关上。
她靠在门板上，金色发尾垂在身后，手指攥着门把手。
过了很久，她松开手，走到床边躺下来。
天花板上的灯没开，窗外的月光在顶棚上投了一块朦胧的光斑。
她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
许影靠在他肩膀上，黑色长发散在他的胸口，指尖在他锁骨上画圈。
叶风伸手，把她的头发从她脸上拨开。
许影蹭了蹭他的掌心。
“你今晚还走吗？”
“嗯。”
“去哪？”她抬起头，杏眼看着他。
“梧桐郡。”
“你下次……”她声音很轻，“还来吗？”
叶风没说话，揉了一下她的头发。
许影没再问，手指停在他锁骨上。
过了一会儿，她开口，声音很轻。
“那我……还住这儿？”
“嗯，会有自己的主卧。”
她把脸埋进他的颈窝，手指从锁骨滑到他胸口，停在那里。
叶风看着床对面的墙。次卧的墙上什么都没有，白花花的一片，连个挂画都没有。叶灵灵还没来得及布置。
许影的呼吸渐渐匀了，贴着他胸口的手松开了。
他小心地抽出手臂，从床上坐起来。
许影翻了个身，手在床单上摸了一下，没摸到人，眉头皱了皱，又松开。
过了几分钟，叶风穿好衣服，轻手轻脚拉开次卧的门。
走廊里安安静静的，主卧的门关着，一线光从门缝里漏出来。
他推开门。
叶灵灵躺在床上，面朝墙壁，金色发尾散在枕头上。被子拉到肩膀上，只露出半个后脑勺。
叶风走到床边，坐下来。
床垫陷下去一块。
叶灵灵没动。
他伸手，手指碰到她的肩膀，顺着肩膀滑到她的腰侧。
叶灵灵的身体绷了一下。
她翻过身，看着他。
“你来了。”
叶风的手从她腰侧往上滑，指尖碰到她睡衣的下摆，探进去，贴上她腰侧的皮肤。
叶灵灵攥住他的手腕。
“别！”
她的手指很凉，攥得很紧，指甲掐进他腕骨外侧的皮肉。
叶风停下，手指停在她腰侧的皮肤上，没往里探。
“上次……还没恢复好。”
她把他的手从睡衣里拉出来，放到被子外面。
叶风看着她。
叶灵灵翻了个身，背对着他，把被子拉到下巴。
“晚上还走吗？”她的声音闷在枕头里，听不出情绪。
叶风躺下来，从后面搂住她的腰。
“不走了。”
叶灵灵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松了。
她没说话，手指覆上他搂在她腰上的手背，轻轻按了一下。
两个人躺在黑暗里，呼吸声很轻。
过了很久，叶灵灵的呼吸匀了。
叶风睁着眼，看着她的金色发尾散在枕头上，在他下巴底下铺了一小片。
手机在裤兜里震了一下。
他的手指碰到了屏幕边缘，停了半秒，又放回去。
没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