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我要你送
清晨的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带着十月底特有的凉。
叶风睁开眼，手臂还搂着叶灵灵的腰，淡蓝色的光幕浮在视野里。
三条新情报刷新。
【情报一：楚瑶，抖音账号“瑶光影评”，1.2万粉丝，电影解说赛道，近30天电影看的多，排片单上的三部悬疑片——她已全部看过。真人发声，数据增长快，互动率高于同类账号均值。】
【情报二：秦雪正在调查一桩异常用水案。某小区一户人家，母女二人居住，年用水量400吨，连续三年累计超1000吨。物业怀疑地下作坊或某化学物合成，治安署如临大敌。专案组正对住户背景、用水规律、房屋结构进行全方位摸排，多种侦查方案同步推进。
真相：住户之子刘某，在逃诈骗犯。长期潜逃，焦虑失眠。某天发现洗衣机运转的轰鸣声能让他平静。于是24小时不停洗衣服。三年，一千吨。】
叶风在第二条情报的文字上多停留了几秒。
秦雪。
上次见面还是影咖被查消防那天。她来站台，扫了一圈包厢走廊，客客气气喝了杯茶就走了。
之后一直没联系。
没想到在查这种案子。
很难想象她得知结果的时候是什么表情。
他把目光往下移。
【情报三：云庭会所3楼深夜频繁有年轻女性出入，其中一人已确认——周兴哲安排哲星文化签约的女主播上周三开始在云庭做兼职。】
光幕隐去。
叶风没急着起床。
他低头看了一眼叶灵灵。
早上看江柚柚习惯了，叶灵灵的睡姿倒是没看过几次。她侧着身，一只手压在枕头底下，金色发尾散了一小片，睫毛很长，嘴唇微微抿着，呼吸浅而匀。
此刻，家居服的领口歪了，露出一截雪白的锁骨。
叶风伸手往下拉了拉，欣赏了会。
叶灵灵的睫毛颤了一下，眉头微微皱了皱，睁开眼，对上他的目光。她愣了半秒，翻身坐起来，瞪了他一眼。
整理了下衣服，揉了一下头发。
“几点了？”
“七点出头。”
她下床，趿拉着拖鞋往门口走。走到门边回头看了一眼，叶风还坐在床上。
“还不起？”
“马上。”
叶灵灵拉开门出去了。
叶风坐了一会儿，赤脚踩在地板上站起来。十月底的晨气从窗缝里渗进来，脚底一凉。
他拉开门，客厅里飘着煎蛋的油香。
许影正从走廊那头过来，头发披着，还穿着昨晚那件黑色丝质吊带，外面套了一件薄针织开衫。她走到客厅中间，抬头看到他从主卧出来，脚步停了半拍。
杏眼微微睁大了半秒。然后目光从他脸上移到他身后的主卧门，又移回来。
“……你没走？”声音很轻，压着。
叶风还没开口，厨房里传来锅铲碰锅沿的声响。叶灵灵背对着客厅，金色发尾扎了个低马尾，灶台上摆着三个盘子。
“准备吃早饭。”她说，没回头。
许影收回视线，走到餐桌边拉开椅子坐下。椅子腿在地板上蹭了一声。
叶风走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
叶灵灵穿着那件浅灰色家居服，手里拿着锅铲。平底锅里煎着两个蛋，蛋白边缘已经起了焦边。
“起来了。”
“嗯。”
叶风看着她的背影。金色发尾从橡皮筋里滑出来几缕黑发，垂在后颈上。
叶灵灵把两个蛋铲进盘子里，又从锅里盛粥，搁在餐桌上。
三碗。
碗筷摆好了，她坐下来，自己先吃起来。
叶风走到餐桌边坐下。另一碗粥旁边搁着半碟酱菜，蛋是溏心的。
他拿起勺子喝了一口。
许影拿起勺子，低头喝粥。她的目光从碗沿上方扫过去，落在叶灵灵脸上，停了一秒，又移开。
“灵灵姐，谢谢。”
叶灵灵“嗯”了一声，没抬头。
叶风拿起勺子的动作顿了半秒，喝了一口。
“皮蛋瘦肉的？”
“嗯。”叶灵灵头也没抬。
叶风拿起筷子夹了一片酱菜。
三个人吃早餐，客厅只有筷子碰碗的声音。
期间，叶灵灵夹了一块煎蛋放进叶风碗里。
许影看了一眼，继续低着头喝粥。
“几点了？”过了会许影问。
叶灵灵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七点三十。”
“哦。”
又安静了。
……
七点三十六。
叶风穿着外套出来，叶灵灵已经在玄关穿鞋了。白色帆布鞋，鞋带系得很整齐。
许影站在客厅中间，手里拎着斜挎包。
门开了。
602的门也正好开了。
党曼芝从里面出来，棕色长发垂在肩下，穿了一件米色针织开衫，手里拎着那个小挎包。她抬头看到走廊里的三个人，脚步停了一下。
“早。”叶风打招呼。
“……早。”党曼芝的目光从叶风脸上移到叶灵灵身上，又移到许影身上，停了半秒。
“林晴呢？”叶风问。
“上班比上课晚，不用管。”
叶风点了下头，往电梯口走。
四个人站在电梯里，叶风按了一楼。
党曼芝站在最里面，叶灵灵站在她旁边，许影靠在另一侧。电梯里的镜面不锈钢映出四个人的轮廓，谁都没看谁。
楼下。
华米尊享停在昨晚的位置上。
叶风拉开驾驶门，又拉开后排车门，对党曼芝示意了一下。
党曼芝点了下头，弯腰坐进去。许影跟着上了后排。
叶灵灵拉开副驾门坐进去，安全带扣上，没说话。
车门关上，引擎启动。
车从小区里出来，拐上滨江路。十月底的早晨，路边的梧桐树叶子黄了一半，风一吹就往下掉。
车里很安静。
党曼芝的目光从后视镜里扫过去，看到叶灵灵的侧脸，又移到许影身上。许影看着窗外，黑色长发垂在肩膀上，包带在手指上绕了一圈。
党曼芝没开口说话，手指在小挎包的包带上换了个位置。
车开过两个路口，外国语大学先到。
叶风靠边停车。
许影解开安全带，拿起斜挎包，转头看了叶风一眼。
嘴唇动了一下，没说话。
然后她低头，推开车门，腿迈出去。
门合上了。
叶风从后视镜里看了眼许影的背影，她汇入人流中，没再回头。
挂挡，车滑出去。
“党老师，今天请假。”他说，“影咖今天要搞活动。”
党曼芝沉默了下，“创业归创业，课……你自己看着办吧。”
“嗯。”
车在江城大学南门停下。叶灵灵推开车门，回头看了一眼后排的党曼芝。
“党老师再见。”
“嗯，快去，上课别迟到。”
叶灵灵下了车，帆布鞋踩在人行道上，金色发尾在晨风里晃了一下。
党曼芝也下了车，理了理开衫的领口，朝叶风点了一下头，欲言又止了下。
“路上慢点。”
“嗯。”
车门关上。叶风看着两个女人的背影，一个金发对着教学楼走，一个棕发走向办公楼。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江柚柚昨晚到现在发了几条消息，最近那条：“疏桐学姐今天送我上学的！她是不是在兴哲赚了很多钱，都买车了！”
后面跟了一个瞪眼的表情。
叶风打了一行字发过去。
“你努努力，暖柚搞起来也能买。”
发出去，等了几秒。
江柚柚回复：“我才不开车呢，我要你送。”
叶风看着这行字，拇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没回。
手机又震了。
这次两条消息。
蒋梦影：“老板，杨胜婷来了。”
沈疏桐则问他：“在哪？”
叶风回复沈疏桐：“学校门口。”
沈疏桐：“把车找个地方停了，我来接你。”
叶风：“？”
沈疏桐回：“逛街。”
虽然问号更多了，叶风还是靠边停车，熄了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