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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捡到的苏联少女竟是援华工程师第45章 出发?启动!0%

第45章 出发?启动!

腊月二十六的清晨,天色刚蒙蒙亮,空气里弥漫着属于冬季黎明时分的清冷。

陈嘉宁已经醒了,或者说,他昨晚就几乎没怎么睡踏实。

心里惦记着行程,加上一种隐隐的焦躁,让他在床上辗转反侧了好一阵子。

此刻他正站在房间中央,脚下摊开着一个二十四寸的黑色行李箱,对于一次不到十天的回家行程来说,足够了。

他往箱子里放东西的动作带着困意:换洗衣物,洗漱包,充电器和备用充电宝。

想了想,又把那台陪伴他这两年的尼康D750和一支35mm定焦头用软布包好,小心翼翼地塞进箱子的夹层。

虽然回家大概率用不上专业相机,但带上它,好像能给自己某种心理上的依托,仿佛摄影师的身份还在。

这些必需品放进去了,但是行李箱还是显得空空荡荡的。

他拉上箱子内侧的拉链网兜,又检查了一遍证件和手机钱包是否放在容易拿到的地方。

做完这一切,他站在那儿,环顾着这个住了两年的小屋。

餐桌收拾得很干净,窗户玻璃上贴着昨天他和维卡一起贴上去的红色静电“福”字,在晨光中反射着一点暗红的光。

墙角堆着还没来得及拆封的饮料箱,冰箱里塞满了食物,阳台角落里还有土豆洋葱之类耐储存的蔬菜。

一切看起来都安排妥当了,足以支撑一个人度过一个春节假期。

可他还是觉得少了点什么。

卧室里传来轻微的响动,维卡起来了。

她穿着那身深蓝色的家居服,头发有些蓬松,走到厨房,接了杯水,慢慢喝着,目光落在陈嘉宁脚边的行李箱上。

“要走了?”她问,声音带着刚醒不久的迷糊。

“嗯,八点二十的动车,得提前点去车站。”陈嘉宁看了一眼手机时间,六点四十。

从这里打车去火车站,不堵车的话大概二十分钟,时间还算充裕,但他习惯提前预留时间。

维卡点点头,没说什么,走回自己房间。

几分钟后,她换上了外出时常穿的那件黑色羽绒服,围巾帽子也戴好了。

“我送你到楼下。”她说。

陈嘉宁本想说不必,外面冷。但看着她已经穿戴整齐的样子,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好。”他拉起行李箱的拉杆,背上双肩包,最后扫视了一眼房间,然后拧开了门锁。

冷空气立刻从楼道灌进来。两人一前一后走下楼梯,行李箱的轮子磕在老旧的水泥台阶上,在寂静的清晨楼道里格外清晰。

走到一楼单元门口,陈嘉宁停下脚步,转过身。

维卡站在比他高两级的台阶上,微微低头看着他,浅蓝色的眼睛在楼道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沉静。

“就送到这儿吧,外面冷,你回去再睡会儿。”陈嘉宁说。

但他的话显然只是开场白,紧接着,那种事无巨细的叮嘱模式又自动开启了。

“我走了之后,你一个人,千万注意安全。门一定要反锁,我教过你的,那个小钮要拧上去。陌生人敲门,不管说什么,一律别开,就当没听见。要是有来收什么费的,你也别管,等我回来处理。”

维卡安静地听着,点了点头。

“吃的喝的都在冰箱和柜子里,应该够。做菜别省,但也别浪费。我电脑里的视频有做菜教程的缓存,你要是觉得无聊,或者想换换口味,可以照着学学,步骤都挺清楚的。”

“好,我记得。”维卡应道。

“手机随时带着,充电宝我也给你留了一个在床头。有事,任何事,立刻给我打电话或者发微信。要是觉得闷,也可以找林雪颖聊聊天,但……尽量别出门,非得出门的话,就在小区门口转转,别走远。”陈嘉宁似乎还想再说点什么,但发现该叮嘱的好像都已经说完了,一时有点语塞。

他看着维卡裹在围巾和帽子里的脸,只露出一双平静的眼睛。

她看起来那么镇定,甚至比他这个要出远门的人还要镇定。

这让他心里那点担忧稍微减轻了一些,但并未消失。

“那就……这样。”他最后说,拉了拉行李箱的拉杆,“我到了家,安顿下来就给你发消息。你……自己好好的。”

“一路平安。”维卡说,简介但真诚。

陈嘉宁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转身推开单元门。

更凛冽的寒气瞬间涌来,他缩了缩脖子,拉起行李箱,迈步走进了外面明亮的晨光中。

他没有回头,但能感觉到身后单元门并没有立刻关上。他知道维卡可能还站在那里,看着他。

这让他心里某个地方微微动了一下,但他加快了脚步,朝着小区门口走去。

叫的网约车已经在路边等着了。司机是个沉默的中年男人,帮他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

陈嘉宁坐进后排,车子平稳地启动,驶离了这片熟悉的老旧街区。

车窗外的景物在晨光中快速向后掠去,小城在冬日的清晨里,显露出一种冷清的面貌。

陈嘉宁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心里那种空落落的感觉并没有因为离开而减轻。

相反,随着距离的拉远,对维卡独自一人的担忧,反而更清晰了一些。

他拿出手机,手指在通讯录里滑动,找到了一个备注为“房东-刘叔”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起,那边传来一个显然还没完全清醒的男声:“喂?哪位?”

“刘叔,是我,租你6号楼那个小陈。”陈嘉宁客气地说。

“哦,小陈啊,什么事?房租不是刚交过吗?”房东的声音清醒了些。

“不是房租的事。是这样刘叔,过年这段时间,我回南方老家。但我有个……远房表妹,过来这边玩几天,暂时住我那儿。”陈嘉宁早就想好了说辞,“大概住到初七八吧。水电费什么的,等我们回来一块儿算,我直接转给您,您看行吗?这段时间,就不用麻烦您或者您家里人过去看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似乎在消化这个信息。

然后房东“哦”了一声,很爽快地说:“行啊,没问题。你表妹住就住呗。我跟你婶子今年也出去,全家跑三亚过年去了,那边暖和,得过了正月十五才回来。房子你们正常住着,注意别用火用电出啥事儿就行。费用回来算,不着急。”

听到房东一家也要外出,而且去那么远,陈嘉宁心里绷着的弦终于松了一小截。

这样最好,至少春节期间,不会有人突然上门,发现维卡的存在。

“好的好的,谢谢刘叔!我们一定注意安全。也祝您全家在三亚过年愉快!”

挂了电话,陈嘉宁才真正松了口气。一层潜在的麻烦暂时排除了。

他把手机放回口袋,重新看向窗外。车子已经驶上了通往火车站的主干道,天色更亮了些,路上的车也渐渐多了起来。

维卡一个人……应该没问题吧?他忍不住又去想。

她那么聪明,学习能力那么强,基本生活技能都掌握了。

而且这几个月,她对这个时代、这个小城的了解也加深了很多。

除了身份问题,她独自生活几天,理论上不会有太大困难。

可是理论归理论。她还是一个举目无亲的异乡人。

她的平静之下,是不是也藏着不为人知的孤独?尤其是在这样一个阖家团圆的传统节日里,她独自守着那间空屋子,看着窗外别人家的灯火和热闹……

陈嘉宁甩了甩头,想把脑海里这些过于担忧的画面甩出去。

算了算了,他对自己说,维卡是成年人,是经历过列宁格勒保卫战那种极端困境的人。

她的心理承受力和适应力,远比一般人想象的要强,自己这种老妈子似的操心,可能反而有些多余。

再说,不是还有林雪颖吗?万一真有什么事,她也能帮上点忙。

他这样想着,试图说服自己,但心底那丝愧疚,依旧隐隐存在。

毕竟,是他把她从那个废弃工厂带回来的,也是他决定暂时收留她的,现在自己回家团圆,却把她一个人留下……

火车站到了,陈嘉宁取下行李箱,跟着人流走进了候车大厅。

他找到对应的候车区域,找了个空位坐下,离检票还有一段时间。

他拿出手机,点开微信,找到维卡的头像,打了几个字:“我到火车站了,一切顺利。你记得吃早饭。”

犹豫了一下,又加了一句,“无聊了就看看电影或者学学做菜,别老坐着。”

点击发送。

同一时刻,那间屋子里,一片寂静。

送走陈嘉宁后,维卡在门口站了几秒钟,然后反锁了门,仔细检查了两次。

她走回客厅,餐桌、椅子、电脑、书架……一切都和往常一样,但又好像有哪里不同。

屋子里少了另一个人活动的声音和气息,空间仿佛一下子变大了,也变空了。

这种绝对的安静持续了几分钟。她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往下看。

楼下的空地上已经没有了陈嘉宁和行李箱的身影,只有一片被踩得乱七八糟的积雪和几道新鲜的车辙印,远处街道上,早班的公交车正慢悠悠地驶过。

她放下窗帘,回到餐桌旁坐下。早餐吃什么?冰箱里有面包、鸡蛋、牛奶。

但她现在并不觉得饿,目光无意识地在房间里游移,最后落在了书桌上那台黑色的笔记本电脑上。

陈嘉宁的电脑,他走之前,特意告诉她可以随便用,还提醒她可以看那些做菜视频。

维卡看着那台电脑,脑子里却莫名地浮现出另一个画面:屏幕上硝烟弥漫的战场,钢铁履带碾过废墟,炮管喷射出火焰……

她的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轻轻敲击了一下,理性告诉她,应该去做点更有建设性的事情。

但是……一种近乎叛逆的念头突然钻了出来,陈嘉宁不在,没人会知道她大早上起来第一件事是打开游戏。

而且,他说了可以“随便用”电脑,更何况……一天不玩的话……好像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那种在虚拟战场上,操控着贴着红星的坦克,与历史上的敌人周旋博弈的感觉,确实能让人暂时忘掉其他事情。

人还在犹豫着,身体却已经先一步行动了。她站起身,走到书桌前,握住鼠标,轻轻一晃。

屏幕亮起,显示出输入密码的界面,她熟练地输入那串数字——20001021——按下回车。

她的目光扫过桌面上那些图标,很快找到了那个熟悉的图标,鼠标指针悬停在上方,停顿了大约两秒钟。

然后,双击。

熟悉的启动界面出现,游戏Logo,加载进度条……点击“进入游戏”。

车库界面加载出来,钢铁的躯壳在车库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一切犹豫和理性思考都在这一刻被抛到了脑后。

什么学习,什么做菜……都暂时靠边站吧。

维卡在椅子上坐直,握住鼠标,眼神锐利起来,嘴角甚至不自觉地抿起一个带着战意的弧度。

她移动光标,选中那辆T-34/76,检查了一下弹药配置和成员技能,然后毫不犹豫地点下了“加入战斗”的按钮。

匹配,地图加载……那张熟悉的小镇田野图再次出现。她的T-34出生在城镇边缘。

“好了,”她低声用俄语对自己说,像是在进行某种战前动员,“现在,让任何敌人在苏维埃的铁拳面前颤抖吧!”

她全神贯注地盯着屏幕,操作坦克驶出出生点,小心地利用建筑物废墟作为掩护,炮塔缓缓转动,搜寻着敌人的踪迹。

独自一人的事实,对陈嘉宁行程的隐约挂念……所有这些,都被屏幕里那个炮火连天的虚拟世界暂时隔绝在外。

动车上,陈嘉宁找到了自己的靠窗座位,放好行李,坐下。

列车缓缓启动,逐渐加速,窗外的站台、建筑物、城市边缘的景色开始匀速向后掠去,最终变成一片辽阔而单调的东北平原冬景——白茫茫一片。

他靠着车窗,看着外面有些荒凉的风景,思绪又飘回了那个小城。

维卡现在在干什么?吃早饭了吗?是在看书,还是……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微信。他之前发的消息,暂时没有回复。

可能还没看手机吧,或者在补觉。他这样想着,把手机调成震动模式,塞进口袋,闭上眼睛,试图补一会觉。

全然不知,那间屋子里,维卡正对着电脑屏幕,因为一辆神出鬼没的敌方坦克偷掉了侧面而气得从牙缝里挤出一句“Сука блядь!(该死的!)”,同时右手握拳,轻轻地捶了一下桌面。

手机在口袋里微微震动了一下——那是维卡刚刚在游戏死亡的间隙,终于抽空瞥了一眼手机,看到他消息后,简短回复的一个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