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这就是人种优势吗？
陈嘉宁把丰田开出院子的时候，手心其实是有点汗的。
这辆老丰田他上次开还是大学刚毕业的时候，也挺久的了。
尤其是脚底下油门和刹车的深浅需要重新找一找。
他把车停在村道边上，挂空挡，踩了两脚刹车试了试行程，又调了一下后视镜。
“哥，你到底行不行？”陈明蕊从后座探过头来。
“我在熟悉一下，别吵。”陈嘉宁头也没回，挂挡轻踩油门，车子沿着村道慢慢滑出去。
方向盘在他手里转了半圈，车头稳稳地拐过路口进入镇上，一点颠簸都没有。
“看，还行吧。”他说。
上了县道之后车多了些，陈嘉宁把速度控制在四十左右，维卡坐在副驾驶，眼睛盯着前方路面，表情比他这个开车的还专注。
“你紧张什么？”陈嘉宁侧头看了她一眼。
“我没紧张。”
“那你手抓得那么紧干嘛？”
维卡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松开了。“习惯了，在那边坐过几次卡车，司机开得很快，路又不好。”
“你放心，我开车很稳的，不快不慢，不争不抢。”他打了左转向灯，确认对面没车，一把方向超了前面那辆拖拉机。
拐上快线之后路面宽了一倍，车流也顺畅了。
陈嘉宁把速度提到八十，肩膀终于松下来，往椅背上一靠，单手扶着方向盘。
“现在行了？”
“嗯。”维卡也松了安全带，往窗外看。
后座陈明蕊正在翻手机相册，把前面在十三行买衣服的时候拍的照片一张一张翻给维卡看。
“嫂子你看这张，当时我就说这件适合你，这个颜色衬你肤色，比那件碎花的好看。”
“那件碎花的也还可以吧。”维卡侧过身子往后看。
“可以是可以，但不够出挑。你要走那种路线，怎么说呢。就要是简约大气风。你气质本来就是那种带着点冷调的。”
“什么叫冷调？”
“就是，嗯，就是高冷的感觉，你不笑的时候看着挺不好接近的，但一笑就反差特别大。”
车子在快线上平稳地开着，窗外的景色从农田慢慢变成郊区的厂房和楼盘。
陈嘉宁听着两个人叽叽喳喳的，莫名觉得有点好笑。
说起来，这趟水上乐园的计划，昨晚定得还挺随意的。
昨晚收拾完，他上楼的时候发现天台有动静。
推开门，看见维卡和陈明蕊一人坐一个小马扎，中间搁了个棋盘。
棋盘是家里那副老围棋，陈明蕊正拿手指头戳着棋盘给维卡讲解。
“这个叫气，一个子周围四个交叉点就是它的气。气被堵完了就死了，得拿掉。”
维卡盯着棋盘，眉头微微皱着，手指悬在一个黑子上方，犹豫了好几秒才落下。
“这里？”
“那个位置，也行吧，反正你刚学，先试试感觉。”陈明蕊拈起一颗白子下在另一个位置。
陈嘉宁靠在楼梯口看了一会。
维卡下棋的样子和她修拖拉机的时候一模一样，都带着专注和认真的态度，每一步都要想清楚。
但她显然还没摸到门道，被陈明蕊吃了好几片子。
“你教她下围棋？”他走过去。
“嫂子说想学嘛。”陈明蕊头也没抬，“我跟你说，嫂子学东西是真的快，我刚讲了一遍规则她就能下了。”
维卡又下了一子。
“嫂子你这个，嗯，也行。”陈明蕊忍住了没有直接指出那步棋的问题，自己在另一个角上落了子。
下着下着，话题就自然拐到了这几天去哪玩上。
陈明蕊用手扇着风，晚上也是一样闷热，天台偶尔有点风，只能说是聊胜于无。
“这天也太热了，白天出门跟蒸桑拿似的，你不是说带嫂子在周边转转吗？我跟你说，这种天气只能去水上乐园，其他地方都是找罪受。”
维卡也在用手扇风，听到“水上乐园”四个字，转头看向陈嘉宁。
“就是很大的池子，里面有各种玩水的设施。”陈嘉宁解释，“滑梯啊，造浪池啊之类的。”
“我知道水上乐园。”维卡说，“之前看视频刷到过”
“大差不差吧。”陈明蕊放下棋子，开始比划，“不过，真的得实际体验一下，才知道那种感觉。”
维卡听完，又转头看向陈嘉宁。
“行吧。”陈嘉宁靠在栏杆上，“我也好久没去了，不知道现在变成什么样了，上次去好像也是好几年前的事了。”
“那就这么定了！”陈明蕊一拍大腿，棋盘差点被她震翻了，“明天就去！反正爸妈今天也潇洒完了，明天让他们自己在家待着。”
陈嘉宁把车拐进停车场，找了个有树荫的位置停好。
熄了火，拉好手刹，他拍了拍方向盘。
“到了。”
三个人下了车，陈嘉宁从后备箱把装着毛巾和拖鞋的袋子拎出来。
维卡眯着眼睛看了看远处的滑梯塔，又看了看入口处排队的人群。
“人还挺多的。”她说。
陈嘉宁正要接话，忽然顿住了。
“呃。我们好像只带了拖鞋。”
陈明蕊愣了一下，然后一拍脑门。“对哦，泳衣！我光记得带防晒和毛巾了！”
“你提议的，你忘了？”
“那你不也没想起来！”
维卡站在旁边看着这兄妹俩互相甩锅，嘴角动了动。
“那就买呗。”陈明蕊拉起维卡的手，朝入口旁边那排小店铺指了指，“门口肯定有卖的，一般水上乐园这些地方都会卖这些。”
三个人进了泳装店。
陈嘉宁的目标很明确，男款泳裤，黑色，合适的尺码，拿起来看了一眼腰围，行，付钱。
全程不到三分钟。
然后他就站在店门口等着了，看着手机，看着周边，等着她俩。
陈明蕊正拉着维卡在女款区那里翻架子，手里已经拎了两件在比划了。
她把一件挂回去，又拿起另一件在维卡身前比了一下。
“这个颜色好看！衬你。”她又拿起另一件，“这个款式也行，就是会不会太保守了，嫂子你喜欢什么样的？”
维卡看着那一排花花绿绿的泳衣，表情带着一点迷茫。
虽然列宁格勒是沿海城市，但是她以前也从来没有去海滩边穿泳衣玩过。
她伸手摸了摸其中一件的面料，“这个料子下水会重吗？”她问陈明蕊。
“泳衣都是这样的，下水不重，主要是看版型。你试过这种吗？”
“没。”维卡老实回答。
然后她的目光落在角落里一件挂着的泳衣上。
那件的布料明显比其他款式少。
上半截是系带的，下半截也是系带的，整体设计思路就是省布料。
维卡盯着它看了一小会，脑子已经开始转了。
如果穿给陈嘉宁看的话——
她把目光移开，速度快得像被烫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转向旁边那排相对正常的款式。
但隔了几秒，她的眼睛又往那边瞟了一下。
陈明蕊没注意到，正拿着一件浅蓝色的连体泳衣在维卡身上比划。
“这个不错，你也能撑得起来——”
陈嘉宁靠在店门口，把这些细微动作全看在眼里。
维卡每次故意不小心瞟到那件泳衣的时候，脸就红一点点。
他决定装作什么都没看到。毕竟老妹在场，这时候开口逗她，回去怕不是真要往他相机袋里塞蟑螂。
而且看到维卡那个小表情：想看又不敢看，看了又心虚。
他要是戳穿了，她肯定要脸红到脖子根。算了，留她一条生路。
“哥！”陈明蕊在那边喊，“你再等会，我们还没挑完！”
“不急。”他靠在门框上，掏出手机翻了翻，“你们慢慢来。”
这一慢慢来，就是十几分钟。
陈明蕊给维卡挑了两三件备选的，维卡每件都认真看了，中间维卡又往角落那边瞟了两次，每次都是迅速移开，假装在看别的样式。
陈嘉宁站累了，蹲下来继续等。
最后陈明蕊自己挑了件蓝白条纹的，维卡选了一件天蓝色色的死库水。
陈嘉宁看了看维卡手里那件，想说点什么，想了想还是闭嘴了。
买完泳衣，他去窗口买了三张票。
更衣室在入口进去左手边，男女分开。
陈嘉宁拎着自己那条泳裤先进了男更衣室，换好之后出来站在外面的树荫底下等。
过了几分钟，女更衣室的门开了。
陈明蕊先走出来。她穿着那件蓝白条纹的泳衣，低头调整肩带。
然后维卡跟在她后面出来了。
蓝色的死库水衬得她皮肤白得发光。肩线，锁骨，腰线，小腿……
陈嘉宁的目光从上面扫到下面，然后停在中间某个位置，然后又移上去，然后又移下来。
他的大脑决定暂时不处理视觉信息了，但眼睛不听大脑的。
维卡的体型本来就好，平时穿连衣裙的时候就已经能看出来，但泳衣这东西不一样，它把所有线条都放大了。
陈明蕊正在整理防晒外套，抬头看见维卡，手也停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头看了看维卡，又低头看了看自己。
“这就是人种不一样的优势吗？？？”她的声音里混合着羡慕和震惊，尤其是看着自己的时候有一点点无奈。
维卡被她俩看得有点不自在，往陈嘉宁身后退了半步。
“你们俩，还进不进去了？”她的耳朵尖又开始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