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高原上的帅气小伙
叶辰放下手机，看着月光从窗外淌进来。
虽然这几天在松岭经历了暴风雪，但那毕竟是在平原，没有高原氧气稀薄的问题。
想到要去的地方是高原，他不自觉地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把家里的空气多储存一些。
他转头看了眼窝里的奥利奥和爪爪，小家伙们睡得正香。
要是在家多待两天，怕是更舍不得走了。
他拿起手机给李队长发了条信息：“李队，我想明天一早就出发。”
李队长很快回复：“去吧，路上当心，这边有我呢。”
他继续收拾行李，把保暖衣物和摄影器材一样样装好。
等收拾完，已是深夜，院子里只剩下奥利奥偶尔的小呼噜声。
第二天天还没亮，叶辰轻手轻脚地背上行李。
奥利奥却醒了，默默地跟在他后面。
它难得这么安静，尾巴一点一点地耷拉着，脚步也变得轻轻的，好像怕惊醒了熟睡的爪爪。
它走到门边，坐下来看着叶辰走到院子里，一双眼睛在半暗的天光中亮晶晶的，像是蒙了一层雾气。
“等我回来。”叶辰蹲下身摸了摸它的头。
奥利奥把脑袋轻轻靠在他手心里，连平时最爱的耳朵挠挠都顾不上享受，就这么一动不动地靠着。
叶辰把它抱回屋子里：“好啦，别出来着凉了，我很快就回来。”
奥利奥蹭了蹭他的手，像是在说路上小心。
几个小时后，叶辰的车停在了研究区的峡谷边。
这里的雾气还没散，他一边架相机一边想，要是奥利奥在这，大概又要像往常一样，趴在一边看他调试镜头，时不时用爪子拨弄相机包的拉链。
想到这，他笑了笑，打开了相机。
这里海拔近2000米，比他想象中还要安静，四周是低矮的灌木，零星点缀着几簇紫红色的香柏。
一只红嘴山鸦落在不远处的岩石上，朱红色的喙在纯白的积雪上格外醒目。
叶辰放慢动作打开后备箱，但山鸦还是警觉地跳了两下。
“别怕。”叶辰轻声说，慢慢蹲下身。
这是他一贯的习惯，降低重心能让动物感觉不那么有威胁。
果然，山鸦没有飞走，反而伸长了脖子看他从包里拿出相机，时不时用爪子刨一下岩石。
快门声在寂静中格外响亮，但没有吓跑这个大胆的小家伙。
山鸦抖了抖被寒风吹得蓬松的羽毛，反而蹦跳着靠近了一些，身子一扭一扭地在石头上走。
“你一定经常见到人吧。”叶辰一边调整焦距一边说。
他注意到这只山鸦的尾羽有一道浅浅的白斑，像是被什么蹭破了。
在野外，这种记号往往能帮他认出“老朋友”。
山鸦突然竖起了羽毛，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叶辰愣了一下，随即也听到了远处传来的动静，一只雪兔从矮柏丛中钻出来。
它的皮毛已经完全换成了纯白的冬装，几乎与积雪融为一体，只有一双黑豆般眼睛格外明亮。
能在冬天拍到雪兔可不容易，叶辰屏住呼吸，顾不上收拾背包，慢慢移了过去。
雪兔在积雪覆盖的岩石间灵活穿梭，不时停下来啃食裸露在雪外的杜鹃灌木。
叶辰小心地跟着，不时按下快门，完全沉浸在跟拍中。
直到脚下的碎石突然松动，薄雪层瞬间坍塌，他才意识到，自己跟到了一处隐藏在雪下的陡坡。
碎石簌簌滑落，叶辰赶紧抱紧相机，弯下腰试图找到支撑点。
“往右边走，那里有处岩石露台。”一个清亮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它往那边去了，顺着那条小路，应该能找到它的窝。”
叶辰抬头，看见一个年轻的藏族小伙子正蹲在上方的岩石上。
他穿着深色的羽绒服，发辫编得很整齐，个子不高，但肩膀很结实，脸颊被高原风霜磨砺得有些发红。
照着他指的方向，叶辰果然找到了一处较为平整的岩石平台，小心地移了过去。
等他站稳，那个年轻人已经轻巧地下到他身边。
“这里的碎石带很不好走。”他指了指叶辰脚下，“要不要我带你找条安全的路？”
“谢谢。”叶辰松了口气，“我叫叶辰。”
“丹增旦达。”年轻人说着，轻快地走到叶辰身边，“你就是霍教授常常说起的叶辰吧？刚才看你追兔子的样子，很有经验。”
叶辰笑了：“可惜还是跟丢了。”
“冬天的雪兔最狡猾，它们知道哪里的积雪下面是陷阱。”丹增旦达带着叶辰绕开碎石带，“我第一次追它们的时候，差点被引到雪豹的领地去。”
两人顺着一条不太明显的小路往前走，丹增旦达的脚步很稳，像是对这里的每一块石头都了如指掌。
“你就是我们的当地向导吧？”叶辰问道。
“嗯，主要帮研究团队找寻动物踪迹。”丹增旦达说着，目光投向远处的雪山，“这片区域我从小就在跑，知道冬天里每种动物都躲在哪里。”
他停下脚步，指着远处一片草地：“你看那边。”
叶辰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草地上零星分布着一些小土包。
“旱獭？”叶辰轻声问道。
“对。”丹增旦达蹲下身，“它们快出来觅食了，这个位置向阳，有时候会有不冬眠的旱獭出来晒太阳。”
两人找了处避风的岩石躲好，果然，没过多久，一只旱獭探出头来。
它皮毛比夏天厚实许多，像一个被风滚圆的毛球，耳朵藏在皮毛里，时不时轻轻抖动，捕捉着四周的动静。
它迈出洞口，在雪地上留下一串小小的爪印。
“多半是个老家伙。”丹增旦达压低声音，“年轻的早就冬眠了，只有些上了年纪的，冬天也会出来活动。它们更倔些，饿了就非要出来找点吃的。”
旱獭在雪地里转悠了一会，突然用力刨起雪来。
它的动作虽然笨拙，却意外地高效，很快就在雪层下找到了些许干草。
叶辰注意到，它的爪子略微有些变形，或许正如丹增旦达所说，这是只经历过多个寒暑的老旱獭。
正当它低头啃食时，又一个毛茸茸的脑袋从洞里钻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