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两只雪山萌物
团队很快行动起来，他们选了视野最好的山坡，布置观察设备，商定轮班计划。
第一天，什么都没发现。
第二天傍晚，段蕾忽然指着远处：“那边！”
果然，一群白唇鹿出现在预测的区域，完全符合他们的推断。
记录工作紧锣密鼓地进行着，随着观察深入，他们发现了更多。
第三天清晨，叶辰独自检查设备，忽然看见远处的雪坡上出现了一串细长的影子。
那是一群藏原羚，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头成年母羚，它的角细长优雅，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云端，蹄子落在雪地上几乎没有痕迹。
他用共情能力调出数据面板：
【当前绑定：成年藏原羚】
【安全感：8】
【生存压力：5】
【环境熟悉度：9】
【警惕度：9】
【特殊状态：伴随白唇鹿群】
有趣，这个“伴随”状态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在母羚身后，跟着七八头羚羊，其中有两头崽子的毛发还带着幼年特有的蓬松，走起路来像两团在雪地里滚动的绒球。
白唇鹿群似乎早就察觉到了它们的到来，正在觅食的母鹿抬起头，目光柔和地看了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刨食。
小鹿倒是好奇地竖起耳朵，朝藏原羚的方向张望。
那只一直陪着小鹿玩耍的虹雉歪着头看了看来客，轻巧地跳开几步，像是在给它们让出一条路。
其他虹雉也是一样，保持着觅食的姿态，只是稍稍挪动了位置。
两头小藏原羚东张西望，时不时用鼻子嗅着空气，蹄子在雪地上轻轻刨着玩。
忽然，其中一头发现了不远处的小白唇鹿，顿时来了精神。
它迈着欢快的步子跑过去，却在距离小鹿几步远的地方停下了。
两个小家伙隔着一小段距离打量着对方，耳朵时不时动一动，像是在用某种无声的方式交流。
虹雉见状拍了拍翅膀，在它们中间的雪地上啄出几个小坑，小鹿似乎明白了什么，用蹄子把积雪刨得更开一些。
小藏原羚眨巴着眼睛看了一会儿，也学着样子刨起雪来。
它们的动作都不太熟练，刨出来的雪坑歪歪扭扭的，但谁都没嫌弃谁。
没一会儿，雪下露出了几根嫩绿的小草。
虹雉轻轻啄起一根，放在两个小家伙中间的雪地上。
小鹿和小羚羊面面相觑，谁都不好意思第一个去拿。
最后还是虹雉又啄了啄草根，它们才凑过去，一边一根，小心翼翼地衔起来。
大概是草的味道不错，两个小家伙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它们抖了抖耳朵，又开始新一轮的刨雪寻宝。
虹雉就站在一旁，时不时用喙整理整理它们刨得太乱的雪坑。
成年的藏原羚们则更懂规矩。它们自然地分散开来，总是选择白唇鹿刨过的地方觅食。有时候几头白唇鹿刨开一片区域后，会自觉地往旁边挪一挪，留出位置给藏原羚。
叶辰注意到，藏原羚的采食方式和白唇鹿略有不同。
白唇鹿喜欢把积雪刨得很开，找到最嫩的草根。
而藏原羚则会仔细清理白唇鹿刨剩的部分，连带着把一些已经干枯的草也吃掉。
他打开数据面板，发现两种动物的数据都很稳定：
【当前绑定：成年藏原羚】
【安全感：9】
【生存压力：4】
【环境熟悉度：9】
【警惕度：7】
【特殊状态：共生觅食】
【当前绑定：成年雌性白唇鹿】
【安全感：8】
【生存压力：5】
【环境熟悉度：8】
【警惕度：8】
【特殊状态：共生觅食】
特殊状态从“伴随”变成了“共生”，看来它们是真的习惯了彼此的存在。
虹雉们总是能找到最适合觅食的地方，有时在白唇鹿前面探路，有时又在藏原羚之间穿梭。
偶尔有些地方的积雪太厚，就会有两三只虹雉一起用翅膀扑打，帮着清理出一片干净的地面。
太阳渐渐升高，雪地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觅食痕迹。
小鹿和小羚羊仍在专心地玩着它们的刨雪游戏，不时用脑袋轻轻撞一撞对方，把对方吓一跳，然后又欢快地追逐几步。
虹雉就跟在它们后面，时不时用喙轻轻梳理它们被雪沾湿的毛发。
叶辰举起相机，镜头里，白唇鹿的影子被晨光拉长，藏原羚的轮廓变得柔和，虹雉的羽毛泛着淡淡的金色。
“有人吗？”这时，耳机里传来段蕾的声音。
“我在东侧观察点，”叶辰轻声回答，“你们过来看看。”
很快，团队成员陆续赶到，看到眼前的景象，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这处高寒带的生态位分配，太不可思议了。”霍教授轻声说。
叶辰指了指不远处：“你们看那两头小家伙。”
一头小藏原羚正试图模仿白唇鹿的觅食方式，前蹄在雪地上划拉着，却总是划得太浅。
小白唇鹿见状，凑过去示范，动作夸张地刨了一下雪。
小羚羊歪着头看了一会儿，又试了一次，这回总算刨出一个像样的小坑。
那只虹雉还在一旁“监工”，看小羚羊刨对了地方，就跳过去啄一啄，像是在表扬。
段蕾指着远处：“每个白唇鹿刨开的地方，都会有藏原羚跟过去。”
果然，一头母羚正跟在一头成年白唇鹿后面，耐心地清理着剩余的草料。
它的动作异常细致，像是在进行一场精心的清扫工作。
渐渐地，杂乱的枯草被清理干净，只留下一片平整的地面。
“它们在为下一轮觅食做准备。”霍教授若有所思，“清理掉的枯草会成为养分，而踩实的雪层能保护下面的新芽。”
段蕾快速记录着：“这完全打破了我们对高原动物的认知。它们不是简单地共享一片区域，而是形成了某种互助关系。”
“按照常理，”沈泽阳说，“越是环境恶劣的地方，物种间的竞争就应该越激烈。但是这里……”
“这里的生存智慧告诉我们，”霍教授接过话，“有时候合作比竞争更有利于生存。”
一阵山风吹过，扬起一片雪雾。
白唇鹿群开始往避风的山坳移动，藏原羚们也跟着调整了方向。
虹雉们在雪中上下翻飞，仿佛在为这支奇特的队伍带路。
两个小家伙蹭了蹭彼此，小鹿用鼻子轻轻蹭了蹭小羚羊的脖子，后者则用前蹄在雪地上刨出一个歪歪扭扭的小坑作为回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