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跨物种共生数据
虹雉们的姿态凝固了，只有羽毛在风中轻轻颤动。
【当前绑定：雌性棕尾虹雉】
【安全感：7】
【生存压力：8】
【环境熟悉度：6】
【警惕度：9】
叶辰不由屏住呼吸，数据面板上的生存压力和警惕度维持在高位，但安全感竟然在缓慢上升。
远处的积雪忽然抖动了一下，像是被谁的脚步惊醒。
一个暗褐色的影子从山坡那头探出来，优雅的脖颈微微前倾，嘴唇处的白色如同落了一片雪。
“白唇鹿！”段蕾压低嗓音，却掩盖不住兴奋。
紧接着，更多身影出现在山脊线上。
它们的步伐从容不迫，蹄子落在雪地上几乎没有声响。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头成年雌鹿，它不时低头嗅着什么，仿佛在寻找空气中若有若无的信号。
叶辰看着它们靠近那片虹雉群觅食的区域，忽然明白了什么。
果然，白唇鹿在离虹雉们不远的地方停下，前蹄轻轻刨开积雪。
它们的动作很轻，却没有一点犹豫，像是清楚地知道下面藏着什么宝藏。
虹雉们并没有躲开，反而懒洋洋地挪出一点位置。
“原来如此，”霍教授轻声说，“它们在共享这片菌根网络。”
沈泽阳摇摇头，还是有些难以置信：“这完全颠覆了我们之前的认知。”
叶辰看着眼前的一幕，暗自调出数据面板。
但这次，他愣住了。
面板上同时显示着两组数据：
【当前绑定：雌性棕尾虹雉】
【安全感：8】
【生存压力：8】
【环境熟悉度：6】
【警惕度：9】
【特殊状态：共生觅食】
【当前绑定：成年雌性白唇鹿】
【安全感：7】
【生存压力：6】
【环境熟悉度：6】
【警惕度：7】
【特殊状态：共生觅食】
两组数据竟然出现了相同的特殊状态。
段蕾已经迫不及待地记录起来：“你们看，白唇鹿刨开的位置，跟虹雉们之前觅食的地方形成了某种规律。”
“嘘——”丹增突然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白唇鹿群中，一头小鹿忽然竖起耳朵，好奇地看着不远处的虹雉。
它迈着还不太稳当的步子，慢慢凑过去。
那只虹雉正在专心啄食，察觉到身后的动静，抬起头来瞥了一眼，却没有躲开。
小鹿大着胆子又靠近了些，虹雉轻巧地往旁边跳开，步子不紧不慢。
小鹿跟着蹦了两下，前蹄在雪地上扑腾，溅起一片雪花。
叶辰注意到，数据面板上它们的安全感都在没有波动，这说明它们对这种情况并不陌生。
母鹿们并没有阻止小鹿玩闹，只是偶尔抬头看一眼，继续专注地刨着积雪。
“你们发现了吗？”霍教授指着地面，“虹雉们刨食的地方，恰好是菌根网最发达的区域，它们在帮白唇鹿找最好的觅食点。”
沈泽阳摸着下巴：“可是为什么？虹雉又能从中得到什么好处？”
“你看那边。”叶辰指着一处被白唇鹿刨开的雪地，地上密布着浅浅的坑洼，虹雉在前面试探，找到最茂密的根系后，白唇鹿会跟着过来，把积雪刨得更深一些。
“我明白了，”段蕾兴奋地记着笔记，“白唇鹿刨开的积雪，让虹雉能找到更多的嫩芽和种子。”
“而且，”叶辰补充道，“大型食草动物的存在会让它们感到更安全，白唇鹿的警觉性比虹雉更高。”
远处的小鹿绕着虹雉转圈，时不时用鼻子轻轻蹭一下对方的尾羽。
虹雉也不躲开，反而扑棱着翅膀，把地上的积雪抖落，露出下面嫩绿的新芽。
“共生关系形成需要时间，”霍教授若有所思，“这片区域的菌根网络如此发达，至少存在了几十年。而这些动物，一代代在这里觅食，逐渐发现了彼此的价值。”
一只年长的母鹿慢悠悠走到小鹿身边，低头轻嗅着它的额头。
小鹿蹭了蹭母亲，又回头看那只虹雉，眼神里满是不舍。
虹雉歪着头看了看它们，跳到母鹿刨开的新雪坑旁，叼起一根嫩芽，轻轻放在小鹿脚边。
小鹿低头嗅了嗅，把草衔在嘴里，轻快地跟上去。
阳光洒在雪地上，映出一大一小两串脚印，歪歪扭扭地交织在一起。
“你们看，这个比例太特别了。”段蕾眼睛亮晶晶的，“白唇鹿和虹雉的数量，跟我们之前观察到的都不一样。”
“有多不一样？”沈泽阳凑过去问道。
“通常虹雉会扎堆活动，至少二三十只一群，”段蕾快速翻着本子，“但这里只有十来只。”
“白唇鹿也是，”叶辰接过话，“十一头成年鹿，三头幼崽，规模不算大，但很稳定。”
霍教授点点头：“像是一个固定的小群体。”
小鹿还在追着那只虹雉玩，蹄印深深浅浅，虹雉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走着。
“瞧，”段蕾指着远处，“其他虹雉也是这样。”
果然，每一头白唇鹿附近都有一两只虹雉，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这不是偶然形成的，”霍教授说，“你们看白唇鹿刨食的样子。”
几头白唇鹿正低头找寻着什么，它们的动作很有章法，前蹄先轻轻试探，找到松软的位置，再慢慢加深。
“我想，高原冬天这样极端的天气下，肯定不止一个群落找到了这种方式。”叶辰说道。
“我们要找到规律！”段蕾的眼睛更亮了，她拿出包里的平板，调出地图，“这些地方，植被最密集。”
“但范围太大了，”沈泽阳说，“光靠人力，不知要找到什么时候。”
霍教授思索了一会儿：“先列出已知的线索。”
段蕾很快绘制出几条曲线：“这是动物活动的热力分布，红色最密集。”
“跟地形叠加，”叶辰指着地图，“你看，所有活动密集区，都在这样的坡向。”
沈泽阳凑过来：“背风，向阳，坡度平缓……”
“等等，”叶辰说，“这些区域的植被，是不是都有一个共同特点？”
段蕾翻开记录：“对，都有大片的……”
“矮生嵩草，”叶辰接过话，指着几个红点，“如果这些草形成了菌根网络，白唇鹿很可能会选择这样的地方。”
“有道理，”段蕾快速计算着，“按照植被分布和地形特征，圈定范围……”
“就是这几处。”叶辰在地图上做了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