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钱局长烦死了

川蜀动物保护局。

“叮铃铃——”钱局长的座机又响了。

这是今天的第十七个电话，从早上八点到现在，他连喝水的时间都没有。

办公桌上那杯绿茶，眼看着茶叶都沉底了，也只喝了一小半。

他扫了眼来电显示，是隔壁省动保局的老王。

“老王啊……”听到老熟人的声音，他的语气轻松了几分。

他终于能靠在椅背上，伸手够到那杯早就凉了的茶：“你们那边也看到了？”

“可不是，”电话那头传来爽朗的笑声，“你们这次玩得漂亮啊！网红、记者、专家，一锅端！现在短视频里全在转你们这个。”

“对了，叶辰那小子能借我们用用不？只要两天就行，我保证到时候就给你送回来。”

哼，就知道这老东西无事不登三宝殿，原来是惦记叶辰！

钱局长笑着摇头：“想都别想，这是我们川蜀的宝贝疙瘩。再说了，人家现在忙着照顾黑熊妈妈呢。”

“哎哟，小气！”老王故作不满，“你们局里是有高人啊，这么会玩新媒体，我们这儿的宣传部门，还停留在发简报的阶段呢。”

“什么高人不高人的，”钱局长喝了口茶，“这不是赶上好时候了嘛。你是不知道，现在各路神仙都往叶辰那儿凑。”

“这我信，”老王说，“昨天省里开会，把你们这个案例专门表扬了。说这才是新时代的野生动物保护工作方向。诶，你们那个网红叫什么来着？转变得挺真实啊。”

“林阳，”钱局长放下茶杯，“这小伙子本来看着真挺招人烦的，没想到啊，后来这转变，我都看他顺眼了起来。”

正说着，他的手机又震动起来。

钱局长低头一看，是手下肖永的消息：“局长，今天又有三十多个志愿者报名，人员已经满额了。最远的是从海南来的，说是看了视频，非要来体验生态调查。您看这事儿怎么处理？”

他嘴角上扬，往椅背上一靠，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哎，老王啊，要不这样，我帮帮你们？我们这儿志愿者都快收不下了，要不匀你们一批？”

“去你的！”老王笑骂，“你们川蜀的志愿者，来我这儿转一圈，我还得管吃管住，把你美的！”

“这不是照顾兄弟单位嘛，”钱局长笑着打趣，“是你说缺人的，我可没说。”

“得了吧，你们那些志愿者，哪个不是冲着叶辰去的？”老王压低声音，“我可听说了，连企业赞助都专挑你们，‘山野’要给你们所有保护站都换新装备？”

“这你都知道啊？”钱局长放下茶杯，悠悠地说，“这还不算完。前天一个做露营的牌子，非要投资建个野营基地，说是让年轻人亲近自然。”

“我说老钱，”老王语气突然认真起来，“你们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这些品牌以前不都爱找明星代言吗？”

钱局长笑而不语。他想起前几天看到的数据：林阳那条野外考察的视频，光转发量就过了千万。

视频里他穿的那件冲锋衣，当天就脱销了。

“你是不知道，现在的年轻人啊……”他说道，“他们看林阳穿着登山服在山里摔跤，比看什么明星代言都带劲。”

话音未落，秘书小张探头进来，手里还抓着一叠文件：“局长，‘自然’品牌的人来了，说要谈科普基地的事。这都第三家了。前面还有‘如风’和‘野行’在排队呢。”

钱局长冲着电话那头笑道：“老王啊，不聊了，又有企业来了。”

“你可真够得瑟的，”老王酸溜溜地说，“行吧，我先研究研究怎么学你们搞新媒体。”

钱局长挂断电话，笑着指了指小张：“你啊——这点小事还用来问我？该推的推，该拒的拒，规矩都清楚的。叶辰的性格你还不知道？人家连院子都不愿意出，哪会接这些代言。”

小张缩了缩脖子：“可是联系不上叶哥啊。这几家公司都说了，如果叶哥不想做代言，捐赠也行。”

“这么大的事儿你早说啊！”钱局长一拍桌子，“赶紧让李队长去叶辰那里问问，要是能成，这可是大好事。咱们基层一线的同志们，装备确实该更新了。”

“李队长的电话也打不通，”小张为难地说，“今天一早就去叶辰家了。”

钱局长揉了揉太阳穴：“也是，今天不是说要带专家去看黑熊妈妈吗。”

话音未落，手机又响了。这回是一个陌生号码。

“您好，请问是钱局长吗？我是央视纪录频道的制片人邢文杰。”

钱局长直起了腰板：“邢导您好您好，久仰大名。《高原生灵》我们都看了，拍得太好了。”

“您太客气了，”邢文杰笑道，“是这样的，我们想拍一部关于野生动物保护的纪录片，准备用三年时间，完整记录一线工作者的故事。听说你们那边……”

“太好了！”钱局长一下子站了起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我们这边确实有不少感人的故事。您也知道，现在的年轻人跟我们想的不一样，他们……”

正说着，座机又响了，是帝都动物保护司办公室的电话。

“等一下，邢导，”钱局长歉意地说，“动物保护司的电话，我得接一下，您能否留个方便的联系方式？”

放下手机，钱局长深吸一口气，接通了座机。

“钱局，”话筒里传来熟悉的声音，“张厅让我问问，你们那个关于新媒体助力野生动物保护的报告准备得怎么样了？下周要在全国会议上交流经验。”

钱局长一拍脑门：“正在写正在写，这两天就能发过去。”

“抓点紧啊，”对方提醒道，“现在全国都在关注你们呢。”

放下电话，钱局长正要喘口气，秘书小张又探头进来：“局长，野保志愿者协会的人来了，说是要商量个事。”

“让他们等会儿！”钱局长这回语气重了几分，摆摆手示意小张先出去。

他重重地靠在椅背上，自言自语地抱怨起来：

“这日子没法过了！以前干这行，一年到头都不见得有几个人问。”

“现在倒好，天天被人堵门，什么品牌代表、志愿者、记者，一个个都跟赶集似的。”

“原来是求爷爷告奶奶找人来当护林员，现在是挑三拣四，就这志愿者的简历，还都是清北复交，看得我都不敢招！”